“间桐家这一代没有能参加圣杯战争的人选，若将樱送过去……”
林染做出迟疑与担心的神态，给时臣留足了遐想空间。
时臣是个聪明人，很快意识到林染想说什么。
不得不说，确实有这种可能。
如果是长大后的樱参与圣杯战争他能接受，为抵达根源而死，死也死的荣幸。
可现在……樱参加就是送死！
“可间桐家还有间桐脏砚……”
“您觉得以他的年纪，一名需要寻找魔术刻印继承人的老头，还有能力参加圣杯战争吗？”林染微笑反问道。
时臣的关心在主观层面是正向的，他爱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人，他所行的一切都是为了樱能更好。
但是，如果樱会因此而死，失去追求根源的资格，哪怕只是想想，时臣都有些颤栗。
“明白了，我会好好跟间桐家主商议领养事宜。”时臣目光重新坚定下来。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以樱的资质不愁无人领养，间桐家才是有求于人的一方！
“接下来林染你去陪陪凛吧，她这些天一直念叨着你呢。”
“好，我也挺想念那个小家伙了。”
林染知道时臣的意思，他跟间桐脏砚谈领养樱的事，自己不适合在场。
其次，凛之后会作为家主，肯定得跟钱袋子打好关系。
宝石魔术很烧钱的，50w日元的宝石也才是入门级。
有他在，凛未来起码能省九成功夫！
在时臣的目光下，林染缓缓起身，朝屋子里面走去，动作该快时快，该慢时慢，有种独特的韵律，看着很是优雅。
时臣在心底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位来自华夏的弟子，除了天赋差点，其他都是一等一之选。
可惜魔术最讲的就是天赋……
时臣遗憾地摇了摇头，转身前往侧厅的会客室，脏砚的身份不同，接待的方式也要不一样。
远坂宅的会客厅不大。
枣红色的真皮沙发堆在墙角，地面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墙纸是红底金纹，房间尽头挂着祖先远坂永人的画像。
整体氛围庄重而肃穆，有股岁月沉淀的底蕴感。
远坂时臣没等多久，管家带着一矮小老头进来。
老头的头和手脚都已经萎缩到会让人以为是木乃伊的程度，但深陷的眼窝下，眼睛却依然精光四射。
此人正是间桐脏砚。
“时臣……”他的声音如同夜枭，尖细而粗粝。
“樱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间桐脏砚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很熟悉远坂时臣的性格。
这人绝对不会拒绝他的提议，他在时臣面前刷了那么久的信誉，为的不就是此时的提现时刻。
“樱的事情还请让我再考虑一下，她的年纪太小，没有自主学习的能力，与其麻烦间桐家主，不如让她度过一个美好的童年。”
时臣委婉拒绝道，他这话两人都听得出是借口，出于体面，间桐脏砚应该回避这个话题。
可他没有，他脸上的微笑僵硬了一刹，旋即追问道。
“时臣，能告诉我理由吗？”
“如果要让樱适配间桐家的水魔术，从小便要开始改造，错失这个时期，未来我要付出的资源将多出数倍。”
“这部分损失我可以承担，一年之后再谈吧。”时臣就差明说，他怕间桐家让樱参加四战。
“我明白了。”间桐脏砚没再多说，他深深看了时臣一眼。
时臣是他看着长大的。
时臣不缺乏能力，在大事上，往往能做到尽善尽美，可在一些细节的地方，却总是掉链子。
有人撺掇吗……
……
另一边，林染进了大厅，沿着玻璃走廊往右走，凛她们正在后院玩耍。
凛的年纪还小，她还没正式学习魔术，现在主要是在认知世界，建立三观。
魔术师拥有超人一等的能力，如果没有与之相配的三观，很容易破坏魔术的保密原则。
魔术是基于【神秘】存在的奇迹，知道的人越多，【神秘】也会渐渐消退，为了维持所剩不多的土壤，魔术协会定下不得随意使用魔术的规则。
一旦违反，必将遭到追杀。
实际嘛……以小说动漫中的表现，只要不大面积使用魔术，他们也不会管。
比起外界乱七八糟的事，时钟塔的高层更执着于内斗。
林染脚步一顿，停在玻璃走廊的尽头。
庄园后庭侧边的小屋子里，穿着简单居家简服，留着利落短发，看着严肃而板正的男子正注视着玩皮球的凛跟樱。
“嘭！”
皮球炸开，凛像被吓到的猫儿一样，炸毛似的四处寻找熟悉的身影，樱抽搭着鼻子，跟刺猬似的，小小的身子本能地缩成一团。
林染跟远处的言峰绮礼对视了一眼，他点了点头，露出个标准的微笑。
但这个笑容在林染看来，实在有些愉悦。
林染知道这个师兄的性格，也曾亲眼目睹他半夜摸起来给凛的饭盒放虫子。
不过他从来没有阻止过，在林染看来那是师兄妹之间的打趣。
言峰绮礼下手有底线，只是想惹凛生气。
在言峰绮礼看来，喜欢模仿时臣的凛，露出孩子本真的一幕很有趣。
凛也习惯了这种事，并没有留下什么阴影，反而在模仿时臣的情况同时，多了分属于自己的‘活泼’。
当然，还有很小部分是他自己的原因。
在林染看来，人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要理性度过，能有直率表达情绪的对象是很可贵的。
言峰绮礼跟凛两人之间的互动挺有意思的，让他们鲜活了很多。
至于因为动漫剧情，而对这些‘原著角色’抱有情绪？
林染不会这样，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自己感受到的。
动漫是动漫，现实是现实。
林染不会将剧情奉为圭臬，也不会完全不做理会，大部分时候，世界的发展还是符合剧情。
所以，他会将‘剧情’当成一种可能，一种预言，然后由自己去验证。
这里是真实的世界，求真是对自己，也是对世界的负责！
可能只是可能！比起可能，林染更愿意相信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