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间桐脏砚死死捏紧拐杖，目光在周围游曳，试图找到林染所在。
环视一圈后，出乎意料的没有收获。
圣堂教会代行者在这边，很多魔术用不了，肉眼能看到的位置又极其有限。
‘欸......’间桐脏砚抛开寻人逃跑的想法，他的刻印虫分布各地，随时能重生，倒不必担心生命危机。
比起这个，藏住虫魔术的消息更为重要，先聊一聊吧。
“消什么虫要把老夫的家给烧了！如果给不出个合理解释！我会去找时臣，问问他是怎么教出你这种对盟友下手的好弟子！”
“间桐家主对我误解颇深啊。”对面的声音依旧轻松，仿佛吃定了他。
“如果您要找老师，晚辈自当同行。”
间桐脏砚冷哼一声，心中有些惊疑不定。不管有没有暴露，现在都得以暴露来论！
不过……时臣没来，是不是说明这对师徒的关系不是很牢靠？
“老夫记得林君的国家有长辈给晚辈礼物的习俗。”
间桐脏砚果断跳过先前的话题，先前的怒容好似从未发生。
他轻咳一声缓和声音道：“林君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跟我说。”
只要愿意聊就有谈的余地。
“哦~恭敬不如从命，长者赐不敢辞。”林染语气缓缓，听得间桐脏砚有些捉急。
“我曾从老师口中得知，圣杯战争是由三家合力举办，远坂家出的是地脉，间桐家给的是圣杯系统，爱因兹贝伦则是象征第三法载体的圣杯。”
“圣杯系统乃是天铸的奇迹，我希望间桐家主能把圣杯系统拿出来，让大家参考参考，人多力量大，到时完善了第三法，我们所有人都将铭刻在魔术史，成为镌刻在历史上的伟人。”
“......”间桐脏砚的笑容一僵。
这家伙真敢说啊，那可是圣杯系统！光是涉及的概念涵盖了数座基盘，其中更有不少他的核心传承。
魔术即是神秘，知道的人越多，使用的人越多，它的效用就越弱。
“林君大义，老夫有相助之心却无相助之能，圣杯系统是由间桐家老祖所传，历经十来代的传承，其中资料族中亦无记载。”
“那不就巧了，既然圣杯系统残缺，间桐家主更应贡献出来，靠着大家的智慧将前人成果复现，这何尝不是我等荣幸。”
林染无视间桐脏砚的推脱，进一步压迫道。
他不指望能拿到圣杯系统资料，压迫是为了让间桐脏砚拿出称得上‘突破点’的筹码。
至于掀桌强抢？那不现实。
没有因果追溯的能力，想要杀死这头老虫子根本不可能。
“老夫记得林君似乎没有获得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名额，作为冬木三家之一，间桐家每代都有一个固定名额。”
间桐脏砚调出记忆里有关林染的消息，开始谈价还价。
“不比远坂家，间桐家这一代青黄不接，与其浪费在老夫身上，交给林君这等大才会更好，你觉得怎么样？”
“间桐家主不必多说，我林染怎会去占盟友便宜！”林染严词拒绝。
两年时间，林染已彻底将冬木打造成了他的基本盘，就算参与圣杯战争的不是剧情那些人，搞个资格也不难。
“......”间桐脏砚不想再扯，这家伙的面皮比他还厚，绕来绕去还是得直说。
“老夫维持着冬木周围的结界，如果老夫出了什么事，冬木结界也会出问题，等外界魔术师涌进来，大家都不好受。”
“你想要什么直接说，能交易就交易，不交易我就走！”
“我要魔术知识，不论种类，不论基盘是否失效，越多越好，作为代价，我可以不跟时臣老师说您的事。”
林染示意安德森开启屏蔽器，图鲁把直升机降下去。
这话不能让时臣听到，言峰绮礼的话没什么关系，他不在乎，而且留个把柄在他手上不算坏事，方便后续合作。
“那他呢？”间桐脏砚抬起拐杖指了指言峰绮礼。
代行者的品德谁都清楚，这样的人会背叛自己的老师吗？
“我也可以签契约。”言峰绮礼近乎迫不及待地应道。
自出生以来的‘常识’告诉他这是错的，但是......隐瞒这事不会对老师造成危害，所以......签契约应该没问题吧？
言峰绮礼没注意到，他的嘴角勾起了愉悦的微笑。
“好......里边谈吧......”间桐脏砚有些发愣，时臣识人目光真是一如既往。
收了两个弟子，没有一个是向着他的。
“在外面谈。”林染摇头拒绝，魔术师在工房和不在工房是两种存在。
外边有一身护符在，保住平安完全没问题，一旦进去，谁也不知道老虫子有什么手段。
“可以。”间桐脏砚没有犹豫，直接同意。
反正打从林染同意签契约开始，他便不打算再跟林染为敌，没几个魔术师喜欢打打杀杀，他也不例外。
间桐脏砚挥了挥棕色的和服，大量棕色飞虫从袖口喷涌而出，嗡嗡的震翅声听得林染有些心烦。
林染朝言峰绮礼的位置靠近几步，遥遥望着远去的虫群。
快了......
再等一年，他也能拥有超凡手段，他将真正进入魔术的世界，不再只是一名看客。
过了两分钟左右，虫群飞了回来，涌回间桐脏砚的袖口。
他干枯的手掌中多了一卷羊皮纸，上边刻着时钟塔的印记。
“检查一下，没有问题咱们好商议条款。”间桐脏砚随手将羊皮纸抛给林染，他双手拄在拐杖上，静静等待着。
从始至终，他都没将周围的保镖放到眼中。
凡人只是凡人，他们说的话时臣不会信，签契约时将他们归在‘林染’的范畴足以。
林染缓缓将羊皮纸摊开，两道魔法阵在他眼中亮起。
这是修习炼金必备的魔力视角，能将魔力清晰映照在眼中。
一条条痕迹逐一亮起，林染一点点比对，看了七分钟，确定没问题后，将其抛给言峰绮礼。
言峰绮礼没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只是抬手一抹，比林染庞大得多的魔力量直接完成了验证。
验证完，他将羊皮纸抛回给间桐脏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