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一胎双宝,玄学妈咪炸翻前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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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女儿的这句话,云浅垂下眼,目光看向女儿手指的地方。

黑纹同源,只是颜色稍浅。

这不是普通的邪物作祟。

是沈祁命宫里那只被丢弃的婴煞,已经不再满足于啃食沈家的根基,开始向外围胡乱试探其他活人孩童的命格了。

“去关门,今天不见客。”

云浅没有多作解释,转身走向大厅。

人群中正在直播的网红看见正主都已经走了,于是也一个接一个地关闭了直播之后离开了古玩街。

小陈拿着平板走过来:“老板,全网的热搜彻底反转了。那帮造谣的大V全被网友骂得关了评论区,几家官方媒体下场给咱们点名表扬了。”

经过这一场直播救人,天机工作室的招牌,彻底在公众视野里打响。

云浅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直接转身走向后院。

到了晚上,下起了大雨。

江城西郊的沈家老宅,此时已经是一片混乱。

主卧的大床上。

周韵芳双眼紧紧闭着,浑身就像触电般剧烈抽搐,睡衣全被冷汗浸透。

“不要!不要打开柜子!”

她的双手在半空中挥舞,指甲死死抓着真皮床头,喉咙中发出一种变了调的叫声。

“柜子里的东西不能见光!别开佛堂的门!”

旁边的家庭医生急得直冒汗,连续推了两支镇定剂,根本压不住她这发疯一样的魇状。

沈明远吓得躲在门框后,连房间都不敢进。

沈崇山站在床边,一张布满老人斑的脸上透着骇人的铁青。

龙头拐杖被他重重砸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猛地转过头,盯住一直沉默的沈祁。

“阿祁!你妈已经烧得快没命了!”

沈崇山的声音里带着恐慌,往日里那种发号施令的高高在上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去求云浅!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磕头也好,跪下也罢!去求她给沈家指一条明路!”

沈祁看着病床上疯魔的母亲。

短短几天,老宅水井冒黑水,槐树倒塌,沈氏集团内部乱成一团。

如今,连向来最强势的周韵芳都被邪气彻底拖垮了。

他一言不发,转过身拉开主卧大门,直接走进了暴雨中。

古玩街,雨下得就像天河倒灌似的。

大量的水汽不断地撞击在天机工作室的玻璃门上,形成一条条水痕。

沈祁就站在大门外的青石板台阶下面。

他没有去拍门,也没有强行闯入,就那样在暴雨中静静地站着。

整整三个小时。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不断往下淌。

贴在额角的防水创可贴早被暴雨冲刷脱落,露出那道刚结痂没几天的新疤。

纯手工定制西装吸饱了雨水,沉重地压在他的双肩上。

西装内侧靠近心口的位置,爆出一股极度灼热的温度。

那块早就被老宅井边的煞气焚烧到只剩下一缕符胆的护身符,此时最后一丝朱砂已经发热到了如同烙铁一般,硬是给它挡住了空中到处飘荡的阴气。

第二张护符所剩的最后一丝保护之力也快要耗尽了。

他的右手五指紧紧握成拳头,但是因为用力过猛而导致手掌失去力量而微微抖动了一下。

掌心里,那颗云知月给他的橘子味硬糖,彩色糖纸也已经被雨水泡得软塌塌的了。

他猛地收拢五指,再次将那颗糖紧紧地握进手里,生怕被雨水冲走。

玻璃门内。

暖黄色的壁灯打在大理石地面上,与门外的世界截然不同。

小陈站在工作台后,看着外面那个摇摇欲坠的男人。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拿起旁边的一把黑长伞,快步走到长木桌前。

“老板。”

小陈压低声音:“他在外面死站了三个小时了,脸色白得像鬼。再这么浇下去,估计真的死在咱们台阶上。”

红泥火炉上的水壶正冒着热气。

云浅坐在藤椅里,左手翻阅着一本古籍,右手捏着毫无杂色的毫毛笔。

连看都没有往门外看一眼。

“把伞递出去。”

云浅的话非常冷。

“人不能放进来。”

她给的从来不是心软,是彻底划清界限。门外是沈家的烂摊子,门内是她要护住的人。

云知珩从旁边走了过来,他穿着柔软的睡衣,直接从小陈手里拿过那把黑长伞。

“小陈姐姐,我去开门。”

他迈着小短腿走到大门前,双手握住金属把手。

厚重的玻璃大门被推开一条缝隙。

雨声增大了几十倍,狂风带着雨水吹进了大厅。

台阶下的沈祁听见大门打开的响声,原本没有生气的眼睛里顿时射出一束光亮。

他向前进了一步

“浅......”

刚喊出一个字,就被眼前的人给打断了。

“啪”的一声。

一把黑伞从门缝里被扔了出来,直接滚落在沈祁的面前。

沈祁望着地上的伞,感觉喉咙里好像被生锈的刀片给卡住了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叔。”

云知珩看着雨中的男人,稚嫩的声音里没有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柔软。

“当年妈咪肚子里装着我们的时候,肚子好痛好痛,连路都走不动。外面也下着跟今天一样大的雨,她想去医院看医生。”

他盯着沈祁惨白的脸,把六年前最残忍的那块遮羞布彻底撕开。

“可是你们家有那么多大人,谁也没有管她。连一把这样的小破伞,都没有人给她递过。”

这句话,就像是一块儿巨石一样,狠狠地砸在沈祁的心上。

“呃......”

沈祁突然踉跄了一下,右脚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原来她那个时候,不仅承受着随时失去孩子的恐惧,还要被沈家人当成丧家犬一样扔在大雨里不管不顾!

而他这个丈夫,甚至不管她。

无尽的后悔变成一根又一根的尖刺,在心口上搅来搅去。

他连伸出手去捡那把伞的力气都没有。

云知月躲在通往后院的防风布帘后方。

小姑娘露出半张小脸,看着那个站在雨里连站都站不稳的倒霉叔叔。

大眼睛里闪动着复杂的光,小手捏紧了玩偶的长耳朵。

但她只是停在了那里,并没有往前迈出一步。

门马上就要关闭的时候。

云浅清冷的声音传了出去。

“看在有外煞沾染了无辜孩童的份上,我最后给你一句提示。”

“回去好好查查,佛堂柜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给活人祈福用的。”

“砰——!”

玻璃大门关上了。

沈祁站在原地,任凭暴雨将他仅剩的自尊撕扯得支离破碎。

佛堂柜子里,莫桑桑送来的翡翠。

母亲发疯时的胡言乱语。

这三个信息瞬间在他混乱的脑海里串联成一条恶毒的线。

他没有去碰地上的那把黑伞。

转身拖着麻木的双腿,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走入黑暗的雨夜深处。

刚迈出古玩街的巷口。

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沈祁用满是雨水的手指划开屏幕接听键。

小张惊恐的声音从听筒传了出来。

“出大事了!沈总,佛堂柜子的锁,自己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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