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一胎双宝,玄学妈咪炸翻前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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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的视线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然后右手夹起一张朱砂净煞符。

手腕轻轻一送,符箓飞了出去,精准地贴在秦子轩的衬衫衣角上。

“定。”干脆利落的一个字。

原本还在顺着衣服向上蠕动的那点黑气,就像是被当场斩断了筋骨的活物,彻底僵死在原地。

云知月连连往后退缩,两只小胳膊牢牢抱紧怀里那只兔子玩偶。

秦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跨上前,一把将小孙子护在身后。

“云大师,这是......”

“沈家老宅井里的凶煞已经溢出来了。”

云浅的声音里没有一点起伏,只是转身拿起木桌上的湿方巾,擦了擦沾到灰尘的手指。

“这东西顺着血脉和因果找人,沈家的管家在那个位置待过,秦小少爷刚醒来没多久,所以沾上了那点残余的秽气。”

秦老夫人的脸色猛地沉了下去。

“这符别碰水,连着衣服一起封在上面。”

云浅将湿方巾丢回水盆里:“这三天先带孩子回大宅观察,只要符纸没黑,煞气就钻不进去。”

秦老夫人一把将秦子轩护到身侧。

“听云大师的!马上备车回大宅!然后按照云大师交代过的规矩,将人单独隔离观察,让下面的人盯紧大门,要是沈家人敢靠近秦家地界半步,不用通报,直接打出去。”

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秦家安保队伍如同退潮一般,护着祖孙俩迅速撤出天机工作室。

宽阔的古玩街巷口,三辆加长版的迈巴赫呼啸着驶离。

十分钟后,街口外侧的路灯下。

沈祁从一辆黑色商务车上走下来,小张赶快从副驾驶钻出来。

急急忙忙的汇报:“沈总,沈老爷子那边派来堵路的人,已经被秦家的保镖强行清理干净了。”

沈祁站在满是泥水的青石板上,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倨傲被硬生生磨掉了一大块。

他看向空荡荡的街道两头。

“把我带来的保镖也全部撤走。”

沈祁盯着巷子深处那块木制牌匾,声音沙哑发干:“一个都不准留,把街口清理干净,绝对不能让她觉得我跟老宅的那帮人是一伙儿的。”

他转过身,从商务车的后座上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巨大的黑金礼盒。

这是他一大早特意绕了大半个江城排队买来的,市面上最贵的顶级手工甜点。

他想用这个东西,去填补昨天在这间屋子里留下的烂摊子。

工作室的玻璃大门虚掩着。

沈祁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推门闯入,而是在门槛外停顿了两秒,才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大厅里很安静。

云浅坐在长条木桌最内侧,低着头整理一份刚画好的符阵图。

她的长发依旧是用一根旧木簪随意挽着,清冷又疏离,连多余的眼神都没往门口撇。

云知珩手里还是捧着那本比他脸还大的线装古籍。

云知月则是坐在高脚凳上,摆弄着秦子轩留下的那盒立体拼图。

“老宅那边派来的人都撤干净了。”

沈祁主动开口,语气里甚至是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和示弱。

“以后不会再有沈家人来堵门,更不会再有任何骚扰。”

没有一个人理他。

只有木桌上翻过书页的沙沙声。

沈祁尴尬地站在原地,提着那个包装精致的礼盒,走到了木桌侧边。

“我不知道昨天家里人会来闹成那样。刚才路过市中心,排队去买的。”

他试图把这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伸出手,轻轻解开了礼盒上那条繁复的金丝带。

黑金色的盒盖被掀开。

一股浓郁的芒果清甜香气,混杂着顶层铺满的鲜切黄色果肉,瞬间在整个大厅里弥漫开来。

原本正低着头玩拼图的云知月,在闻到那股味道的瞬间,小手猛地一僵。

紧接着,小姑娘的脸蛋刷地一下白了,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一把丢下手里的积木碎片,两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从高脚凳上出溜下来,迈着小短腿拼命地往正在打扫卫生的陈奶奶身后躲。

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极度的惊恐与抗拒。

“拿走......快拿走!”小姑娘的声音里直接带上了哭腔。

正在擦拭博古架的陈奶奶闻声转过头。

看清那个礼盒里铺满的黄色芒果果肉时,陈奶奶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瞬间就变了。

老人家扔下手里的抹布,两步并作一步冲上前,“啪”的一声巨响,一巴掌狠狠将那个黑金礼盒的盖子拍死,顺势连推带拽地将它推到了茶几最边缘的死角处。

整个过程粗暴,没有任何顾忌客人的客气。

沈祁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端着盒底边缘的手就被老人家一把撞开,手指尴尬地悬在半空。

“你干什么!”

沈祁皱紧了眉头,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平日里的总裁做派。

“这是......”

“这是送命的东西!”

一旁的云知珩重重地把厚重的古籍摔在桌面上。

他站起身,直接挡在妹妹和那个茶几之间,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直直地看向沈祁。

“她吃芒果会严重过敏!只要碰到一点果汁,闻到稍微浓一点的味道,咽喉就会肿胀发炎!严重的时候会当场休克!”

他的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你连这个最基本的习惯都不知道,还大摇大摆地带东西来赔罪?”

这几句毫不留情的话,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铁锤,硬生生地砸在沈祁的胸口上。

他自以为花了心思买的礼物,差一点就成了伤害女儿的毒药。

沈祁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只原本还准备去拿盒子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了一下。

西装内侧的心跳声在这一刻显得特别混乱。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被陈奶奶护在身后的云知月。

“过敏......”

沈祁的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大把干燥的沙砾,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声调,他看向面色铁青的陈奶奶:“她以前......发作过几次?”

陈奶奶护着小姑娘,根本没给他留半点脸色。

老人家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转身拿起自己的抹布,语气很平淡地对他说道:“连带着严重急症去急诊的,一共两次。”

陈奶奶擦着木桌,把当年那些险些丧命的凶险,用最直白的话说了出来。

“第一次,小小姐才两岁多,在国外,那晚下着百年不遇的大暴雪,这孩子不小心咬了一口掺了芒果果酱的饼干,几分钟不到,憋得连哭都哭不出来,身上起满了成片的红疙瘩,当场就开始发烧。”

老人家停下擦桌子的动作。

“外面路全被大雪封死了,根本叫不到急救车。小姐一个人,用厚棉袄裹着这孩子,在雪地里徒步走了两个多小时走到镇上医院。小姐就在病房外的铁排椅上,一步都没挪,硬生生守了一夜。”

那种沉重的窒息感顺着血液往上爬。

他甚至能想象出当时大雪满天,云浅一个人绝望前行的场面。

陈奶奶的声音没有停:“第二次发作更凶,四岁半。小姐那时候去深山里给别人办大局,只有我和小少爷在家看门。小小姐偷偷翻东西,翻出了混着芒果干的果脯,发作的时候高烧直接引发了惊厥,整个人抽个不停。”

老人家浑浊的眼睛终于看了沈祁一眼,目光里透着实实在在的鄙夷。

“老太婆我当时吓得连号码都按不对了。”

“是小少爷,踩在高高的圆板凳上,自己拿起座机打了国外的急救电话。一个连五岁都不到的孩子,操着口语,一字不差地给调度中心报出家里的具体地址门牌号,还清楚地知道交代这是急性重度过敏。”

陈奶奶说完了。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墙上那面复古挂钟秒针转动的声音。

那股迟来的真相如同无数根钢针,生生扎进沈祁的五脏六腑。

当他心安理得地当着沈家的大少爷,为了商业版图与各种人推杯换盏的时候;当他习惯性地去迎合莫桑桑各种无理取闹的时候。

他的孩子,一个曾险些在大雪里丧命,另一个被逼得在四岁多就能熟练拨打急救中心自救。

而这一切的苦难,全部都源于他。

他甚至以为,有了血缘,自己站在这里说一句软话,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买回那声“爸爸”。

“啪嗒——”

茶几边缘的黑金礼盒,终于失去了平衡。

芒果慕斯的底座和盖子一起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烂成一团泥泞。

沈祁嘴唇干裂破皮,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自始至终,云浅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她安静地整理完所有的阵法图纸,仿佛那碎在地板上的蛋糕和这个男人所谓的惭愧,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一直躲在陈奶奶身后的云知月,看到那个盒子掉在地上后,终于没那么害怕了。

小姑娘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

她探出半个小小的身子,看向愣在原地的沈祁。

“沈叔叔。”

软糯又诛心的童声在大厅里突兀地响起。

小姑娘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带着一丝天真的好奇,把过去这几年从未见过的旧事全盘问了出来。

“妈咪生病的时候,一直都是哥哥和陈奶奶在旁边整夜整夜地守着。”

“你以前,也这样守过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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