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瞬移用完,她的神识稳稳落回小床上的身上,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空间里已经堆得满满当当的,茅草屋旁边堆了像小山似的物资。
一亩的薄田边上,三支老山参已经自动种了下去,阿赤老狐狸浇了灵泉水,看着精神得很。
阿赤扒着粮袋数了半天,咂舌,“你这是把上京半条街都搬空了,等天亮那些人发现库空了,不得发疯了。”
“疯了才好,有益促进血脉循环,不会得脑梗。”
温梦歌在心里冷笑,“他们构陷温家的时候,就该想过会有报应的一天,只是他们没想到这报应来的有点快。”
她正跟阿赤说着话,窗外忽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个矮胖的禁军鬼鬼祟祟溜进了偏院,手里抓着一个布包,显然是想趁乱偷点值钱东西。
温梦歌眸子微眯,指尖弹了一点白色药粉出去。
那禁军刚摸到窗边,突然身子一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片刻间,呼噜打得震天响,手里的布包也散了,里面掉出几个银镯子和一块上好的玉佩。
她满意的收回手,迷药散,剂量不大,够他睡到明天中午,正好,明天查账的话,这现成的背锅侠就有了。
天快亮的时候,温老夫人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给她掖了掖被角。
老人在床边站了片刻,目光落在小孙女恬静的睡脸上,又想起刚刚管家来报,说两处暗库都空了,连个铜板都没剩下。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没见过,昨晚那小娃娃踩碎禁军脚骨的眼神,她都看在眼里。
温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孙女的发顶,眼底下的情绪复杂难辨,最后只化作一句极轻的低语,
“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只要你不害人,你就是温家的小豆包,祖母会护着你。”
她说完,转身出去了,吩咐管家,暗库失窃的事,半个字都不许往外提,免生事非。
床上的温梦歌缓缓睁开眼,看着老人的背影,心口处软乎乎的。
这家人,值得她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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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的时候,末坤带着人过来清点抄家的账目。
管账的先生战战兢兢的翻着册子,脸色越来越白,额角的汗珠子直往下掉。
“怎么回事。”末坤皱着眉问,“磨磨蹭蹭的,到底点清楚了没有。”
管账先生“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发颤,
“总管,不对啊,和昨晚上清点的数目对不上,明库的金银少了三分之二,两处暗库……两处暗库全空了,连一粒米都没有了。”
末坤猛的站起来,尖着嗓子喊,“你说什么,全空了?”
他快步走到库房那边,禁军打开库房时,他看到的是空荡荡的暗库,连一棵耗子屎都没有,别说物资,他脸秒绿了。
昨晚几百个禁军守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这么多金银粮草,怎么会凭空没了?
他转身看向院里的温家人,目光阴狠,“好啊,你们温家竟敢私藏物产,来人,给我搜,仔细搜,搜出来就当场打断他们的腿。”
禁军们正要动手,忽的有人大喊,“总管,找到了,偏院那边逮着个兄弟,怀里揣着不少金银首饰,那人像是喝马尿喝多了,人还睡死没醒了。”
两个禁军拖着昨晚那个矮胖的家伙过来,人还没醒,呼噜打得震天响,怀里的赃物掉了一地。
末坤看着地上明晃晃的的金银玉佩,又看看睡得不省人事的手下,气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合着闹了半天,是自己人监守自盗。
院里的下人都站在房角下,大气不敢喘。
温家的女眷坐在廊下,也都安安静静的看着。
温梦歌窝在秦如怀里,嗦着手指头,睁着水汪汪的杏眼看向末坤,奶声奶气的补刀,
“公公,原来你们的人也偷东西呀,我还以为,只有我们这样的罪臣之家才会贪财呢。”
一句话说得末坤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没说憋出个屁来。
他明知道这事不对劲儿,但温家上残下老又小,一夜之间不可能再禁军眼皮下让库房空了。
没抓到别的贼人,赃物又在自己人身上,人赃并获,他想赖温家都赖不上。
末坤气得咬着牙,一脚踹在那禁军身上,“没用的东西,拖下去打二十板子,扔去牢房。”
他狠狠的瞪了温家众人一眼,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却没处发。
抄家的账目稀里糊涂的就这样结了,他总不能跟陛下说,自己带人抄家,把东西抄没了,这笔亏,他只能自己咽下去。
“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启程,流放宁古塔。”
末坤甩了甩袖子,阴沉着脸往外走,“敢多带一样东西,给咱家狠狠的抽他们的皮。”
院里的人都动了起来,要走的下人们都拿着自己少得可怜的包裹,等着被官差卖下一家。
留下的下人也收拾着简单的东西随主家流放宁古塔。
秦如红着眼睛给女儿找了一件厚点的衣服装进包裹里,宁古塔天寒地冻,不带厚衣服根本撑不住。
温梦歌小跑着到了偏房,推出自己那辆枣红色的小木车。
这是原主三岁生辰时,爹爹给她做的,四个小轮子,车把上还系着红绳子。
她拍了拍车座,唇角扬起一抹粉粉的笑容。
小木车配零元购,流放路这不就开启了,反正路远着呢,慢慢玩。
她推着小木车走到院里的时候,在场的禁军和收拾东西的下人都看傻眼了。
别家流放都是哭天抢地的,这小娃娃倒好,还骑上了她的小木车了,她这是要去赶集吗?
温梦歌仰着小脸,冲众人眨了眨眼,一脸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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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队伍在送亲亭歇了半柱香,主要是让犯人与亲人朋友作最后的别离,然后正式出上京城门。
辰时,队伍开始出发了,两百多名流犯排成了两列,有老有少。
成年男子个个都披枷带锁,神情颓废,成年女子和妇孺们只用麻绳绑着双手,紧紧跟着队伍麻木的往前走。
差役们拎着鞭子走在两边,稍走慢些就是一鞭子抽过去,骂骂咧咧的声音沿路都没停过。
温家一行人走在队伍中间,温长海父子四人被放在两辆简陋的板车上,身上盖着薄薄的破布,温家跟着流放的几个下人轮流拉着板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