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皇上别跪了,娘娘已经杀穿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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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吏目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白芍立即上前试探鼻息,还活着只是暂时晕了过去。

“你疯了不成!”

陈子安被她这一动作吓得一机灵,反应过来怒吼道: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绑了,敢在太医院动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温素弦不慌不忙,顺手从身侧拿起一壶刚熬制好的药汤,冷声道:

“谁敢再朝前一步,我倒要瞧瞧是他快还是我浇得快!”

话落,瞧她说得不似假,那些人一时没了动作。

“好好好!”

陈太医被气得浑身发抖,抬脚便踹在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太医身上。

“臭娘们,我看你是要反了天不成!等我爹回来,本官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温素弦非但不慌,反而冷笑质问道;

“陈太医好大的口气,整个太医院莫非都要与你姓陈!

你尚且身处皇宫,张口闭口却都是喊打喊杀,敢问陈太医,你是要造反不成!”

“胡说八道!”

一听她越说越不对,陈太医赶忙出声打断。

“胡说八道?”

温素弦冷嗤一声,反问道:

“那陈太医适才所说是何意?!

你明知我等来救七公主是揭了皇榜,那便是遵了圣旨,你却联合他人故意为难,不是妨碍圣谕,意图谋反,又是什么?!”

温素弦步步紧逼,手中紧紧攥着壶柄,若是眼前再有人出言不逊,就别怪她不客气。

陈太医被逼至墙角,几欲张口却又咽了下去,瞪大了眼,梗着脖子,反驳道:

“一派胡言!”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老者适时迈步走近,花白的胡子垂于下巴,脊背也有些弯曲,语气平和却不怒自威。

方才还有些不安的陈子安顿时眼睛一亮,跑到老者身侧,惊喜道:

“爹!”

原是陈院使。

温素弦凤眸半眯,陈院使也算得上李无咎心腹,只不过恐怕再不过不久便不是了。

陈子安与陈院使站一起,莫说事父子到更像是爷孙,瞧陈太医方才那秉性模样,想来也是家中溺爱着长大。

“爹,这个——”

他话还未完,陈院使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他的脸上,厉声道:

“老夫方才一路过来,早已听闻!

孽子!就算你有心维护太医院,防外人肆意妄为,也不该使出这般下作手段!”

陈子安瞳孔微微放大,这还是这些年他爹第一次出手打他。

空气一时凝滞,温素弦面上不显,心中只觉得可笑。

一句话便将屋内的情形扭转了过来,半句不提陈太医言行不状,反倒是替太医院着想,而她们倒成了罪人。

陈院使说完又将目光落在温素弦身上,眼底藏着一丝不屑,语气带着几分高高在上;

“你们便是从民间来的医女?”

温素弦不卑不亢,从容地对上他的目光,回道:

“正是。”

“犬子适才口无遮拦冒犯了二位姑娘,还请二位多多担待。

二位允许自由出入太医院,是得了陛下的旨意,既然如此我太医院上下定会全力配合。

今日之事不过是误会一桩,二位姑娘认为呢?”

说着致歉的话,语气却毫无歉意,甚至略带挑衅。

温素弦不语,不愧是身于深宫多年的老狐狸。

先刻意强调陛下只允许她们自由出入,并未强制要求太医院配合,如若她们今日不咽下这哑巴亏,那太医院是否配合也便说不准了。

而没了太医院的配合,她们在此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想起她们此行的目的,温素弦抬手微微举起手中的药壶,在她周围几人默默向一旁挪了几步。

下一瞬,温素弦将药壶放至身侧的桌子上,淡淡开口:

“陈院正说得不错,今日原是误会一场。”

屋内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瞧温素弦方才那股狠劲,谁心中也没底,在场的都是有家人前程要顾及的,只怕会引火上身。

陈院使望向温素弦,眼底带着几分鄙夷。

转身向他自个的的屋子走去,陈子安自也顺着跟了过去。

一进屋,陈院使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陈子安立即上前给他斟了杯茶。

“我就知道,爹您还是疼儿子的。”

陈院正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他。

陈太医又是按肩又是讨好的,陈院正才笑着摆摆手。

“好了好了,下次切莫如此了。”

陈太医笑着应下,又想到些什么,试探问道:

“没把那二人赶出去,娘娘那要怎么交代?”

陈院正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道:

“深宫之中,哪天不要死几个人?

有的半夜回的晚了失足掉进井里的;有的自己受了委屈想不开自个儿上吊的;还有的便是得罪了贵人被生生打死的……

在这里,最不值钱的便是人命。”

话未说完,陈子安却已经明白了他未尽之意,嘴角微微上扬。

待温素弦与白芍忙完回去时已是一个时辰后。

屋子里,白芍双眼微红,小心翼翼地替温素弦手背上药。

“主……小七,我们之后要怎么?今日这算过去了吗?”

“没有。”

温素弦面上没有半分表情,说出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凉: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们与太医院的人无怨无仇,今日却屡屡故意为难,就连陈院正也是如此。

无论他们有什么目的,如今都没有达成,背后之人怕是会心存不满,要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再出手。”

“什么?!”

白芍被惊得不自觉惊呼出,发觉不妥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问道:

“那我们要怎么办?”

温素弦眼中寒光一闪,缓缓吐出四个字:

“请、君、入、翁。”

夜深

淅淅沥沥的雨落满屋檐,顺着屋顶棱角细细流入池塘,连同着所有的杂音一同吞没。

男人用竹筒戳破窗户,留出一个小洞,再向里面小心翼翼地吹入迷药。

过了半晌,估量着药效差不多了,男人这才垫着脚尖轻轻推开门。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床的中央鼓囊着一团,似乎睡的正熟。

男人一步步靠近,手里渐渐举起一把短刃,来到床边,猛地将寒刃刺下去。

顷刻间男人发现不对,抬手将被子掀起,里面的人早就无影无踪,只剩下两个枕头。

骤然,一只花瓶重重砸在男人的后脑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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