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才十四岁，这么浓烈的情感，真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
李岳嵩迟迟没有坐下，他的目光如炬，紧紧锁着刘艺菲的脸。
“这种对美好事物失去后残留的遗憾，痛，太痛了….”
暗香这首歌当年就是金粉世家委托三宝创作的，当时他执意这首歌要初出茅庐的沙宝亮来唱。
其中以花喻人，道尽绚烂与凋零，完美契合了金燕西与冷清秋那份凄美爱情的调性。
“你是怎么写出来的这首歌，我不是怀疑你，只是，这种孤寂与落寞，我很难相信出自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刘艺菲脸上的表情不变，她垂了垂眼眸，缓缓开口：“小时候养了只京巴犬，叫来福，大概在我四五岁的时候，被车撞死了。”
她说到这，语气里带着一丝缅怀，“我哭了很久，后来我又养了只狗，也叫来福，这歌的灵感就来自这。”
何止是李岳嵩，台上的几位老师也都是一脸黑人问号…
“你……你是说……你的狗死了？”
李岳嵩的表情复杂，或许是在疯狂脑补这其中的关联。
“是的，过去很多年了。”
“你胸前的这只狗就是来福吧，这长的也不像京巴犬。”
李岳嵩抬手指了指挂在刘艺菲身前的刘启。
“原来是把对小宠物的情感写成了爱情吗……我没养过宠物狗，小时候……”
“咳咳….李教授…跑题了吧。”
王劲嵩抬手掩面轻咳了两声，及时打断了他的思维继续发散。
李岳嵩这才重新坐回了座位，他的眼里带着对刘艺菲的欣赏与肯定。
【不出意外，他对你很满意，这人可是音乐圈的金字塔尖尖，或许他会成为你音乐事业的一大助力。】
“艺菲同学，我想都不需要我做什么评价了，我给你打满分。”
王劲嵩摘下了眼镜，抬手鼓起了掌。
紧接着，掌声开始慢慢扩散，其中当属李岳嵩鼓的最起劲。
刘艺菲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随后便下台坐回了江一烟的身边。
这两分钟的距离，台下不少男生都在紧紧地盯着她。
“可以啊，艺菲，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呢。”
江一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但她的面上却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啧啧，绿茶。】
刘艺菲没说话，只是看着下一个被点名的同学上台表演。
江一烟自讨了个没趣，也不再找她搭话，撇过头去。
“亚玟～～”
考试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多才结束，王劲嵩在讲台上交待了下周的终试后，考生们便陆续离场了。
刘艺菲离开大教室时，被身后匆匆追过来的李岳嵩喊停。
“艺菲同学，等会。”
刘艺菲转身看见了一路小跑而来，不停挥着手的李教授。
“要不要去我办公室聊会，我对你这首歌非常感兴趣。”
他热情得有些过分，可以看出他对音乐有着极其纯粹的热爱。
“可以的，李教授，不过我妈妈还在校门口等我，我得先给她发个消息。”
“没问题，那咱们先往我的办公室那边走。”
刘艺菲低着头给妈妈发去了短信，一路跟着李岳嵩到了录音系的教学楼。
办公室不大，摆着一张实木桌子，以及若干文件柜，墙上挂着一些唱片以及电影海报。
进门后，他拿起地上的暖水壶，往茶缸里添了些水，又从柜子里取了个干净杯子出来。
“这会口干了吧，看你唱的很使劲，如果多用些声乐技巧，可以不用那么费力。”
说着话，他倒了些热水给刘艺菲，手往办公桌前的椅子指了指，“坐。”
“谢谢李教授。”
刘艺菲推开椅子坐下后，双手撑着膝盖，安静地等着李教授开口。
【看来这人很惜才啊，你等着，我再给你首歌，咱们得抓住这个机会。】
“小刘同学，你除了暗香，还有没有其他作品？”
【在你包里。】
刘艺菲愣了一下，转身拿过背包，翻找了起来。
背包的夹层里，静静躺着一盒磁带，上面写着《冬天的秘密》。
李岳嵩接过磁带，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款索尼的便携式随身听。
刘艺菲的声音随着磁带的播放飘了出来，刘启给的磁带每次都能完美模拟她的唱歌习惯。
“如果我说，我真的爱你。”
“谁来收拾，那些被破坏的友谊。”
李岳嵩按下了暂停键，抬手推着下巴：“你风格还挺多变的，这歌很新鲜啊。”
“暗香的那种悲怆，这首歌又把少女心事诠释得很好。”
这首歌他听了好几遍，才把磁带取出来，依依不舍地还给了刘艺菲。
“如果你想录歌的话，可以随时找我，我也能帮你牵线唱片公司，天才我见过很多，但….”
“能在这个年纪，做出这样的完整度，你是第一个。”
“李教授过奖了….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刘艺菲抬手摸了摸脸颊，已经能感受到微微发烫了。
“前几天周健辉还联系我有没有好苗子呢，说真的，华纳很适合你。”
【机会来了，快争取。】
“李教授，我很有兴趣。”
刘艺菲说得很直接，但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把这盒磁带留下来，三天内我可以帮你争取到一个机会。”
李岳嵩说得信誓旦旦，他的语气里透着对刘艺菲的欣赏。
“不，不用这么麻烦，你稍等片刻，我现在就给健辉打电话。”
说着话，他起身出了办公室。
【这人不愧是大佬，行动力真强，风风火火的，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你不容易吃亏。】
“可是…我真的能行吗，这些作品都是你的，我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
刘艺菲心里一直有这道坎，从刘启拿出第一首歌起，她就一直觉得心里别扭。
【客气什么，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早点做人，咱两现在是命运共同体。】
听着刘启的话，她心里确实舒服了些，毕竟创作者本人都这么说了。
片刻功夫，李岳嵩打着电话推门进来。
“健辉，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了，我这个学生绝对不比你签的孙燕资差。”
“我这现在就有她录的Demo，等着瞧。”
他说着话，坐回了办公桌前，对着刘艺菲眨了眨眼，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等着啊，给你涨涨见识。”
电话里的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传出，刘艺菲能清晰地听到。
“老李，前阵子我们刚签了周逊，正忙着给她做专辑呢，你…..”
随着歌曲的前奏放出，刘艺菲温和地声音传出，手机那头安静了下来。
“如果我忍住这个秘密。”
“温暖冬天就会遥遥而无期。”
歌还没有播完，电话那头传来了急切的声音。
“老李，你在学校？我马上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