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行为。
她很喜欢和爸爸妈妈抱在一起,还有她的布偶猫,还有和林南栀。
她生病脆弱的时候,也喜欢被人拥抱,勇气和力量是可以通过拥抱传递的。
鹿青绒走过来,张开双臂,“得罪了……”
“不用。”裴宴沉垂下了眸子。
他的身体是如此的……
渴望着和鹿青绒一寸寸地靠近。
可是裴宴京太了解他了,裴宴京的手机里发来的那个语音。
他听了十几遍。
一遍遍地凌迟着自己的心脏。
鹿青绒对他的感情那么纯粹,而他,在腐烂,变质,成为有这种潜藏情绪的混蛋。
他不敢靠近她,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多么澎湃,他是如此的贪得无厌,只要给他一点甜头,他就只会要得更多……
“绒绒,我洁癖,不喜欢和人亲密接触。”
“哦……”鹿青绒退后几步,“那你休息一会儿,我去找栀栀了。”
“嗯。”
又是数不清的NPC围了过来,黑灯瞎火的NPC杀了红了眼,鹿青绒也杀红了眼!
终于——
大门“咣当!”一声!
被她打开了!
“栀栀!栀栀——”
她的声音哽在了喉咙里。
不是林南栀,眼前这个比她还要目瞪口呆三分的男人,是贺景洲!
贺景洲浑身上下全是血和泥,脸上脏兮兮的,一头银发被汗水浸湿贴在了脸上。
他的身边也围着数不清的妖魔鬼怪……
鹿青绒最不想看到他了,转身就想跑。
但比她先一步逃跑的人,居然是贺景洲!
“咣当!”一声。
好不容易被她打开的门!
又被贺景洲关上了!
“哎!你个王八蛋!我要过去找林南栀!”鹿青绒疯了似的敲门,“贺景洲,你给我把门打开!”
大门对面的贺景洲身体僵硬了足足一分钟。
终于在她愤怒的声音中,好像清醒了几分……
“啪啪!”两声!
“少爷!”他的助理扑过来,“少爷啊,你被鬼吓成神经病了么?怎么还抽自己大嘴巴子啊!”
贺景洲没有搭理助理,完蛋了,完蛋了!
他已经用最大的力气抽自己的,怎么还是不疼?
所有又是幻觉?
他看着身边的助理,“咣当!”一声,一脚踢在了助理的身上!
“疼么?”
助理捂着屁股,“靠,我的尾椎都被你踹断了!救护车!疼死老子了……”
贺景洲深吸一口气,不是梦!
就是他那个调皮的小未婚妻!
闹别扭整整三年,她终于回来了……
贺景洲发誓,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快点给我把头发整理一下,”他又踹了助理一脚,“还有衣服,去拿那套我还没有穿的搞定西装过来!”
助理一脸懵逼。
一群NPC嚎叫着冲过来,贺景洲吓得魂飞魄散,“呜呜呜——”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钱,扔在半空中!
“别吓唬我了!”他怕黑怕鬼,还是个鬼片发烧友,他一进鬼屋就已经丢了半条命,现在都浑身冷汗,
“我给你们十倍的钱,你们负责——”
他笑着,“这样,那样!”
换好衣服,整理好头发,这群NPC已经买通,他将闪亮登山!他将震撼全场!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呵,就鹿青绒那个小癞蛤蟆!还不得!被他活活给!迷死!
大门被男人慢悠悠地打开……
数不清的NPC躺在他的脚下呻吟,男人踩着“尸山人海”,像个凌驾于整个世界的帝王统治者……
“鹿青绒……”
他僵住了。
数不清的助理,还有嚎叫的NPC全都顿住了。
因为——
众目睽睽之下,鹿青绒跪在裴宴沉的面前,紧紧地抱着他!
还在拍他的后背!
还在给他唱摇篮曲!
这一刻,贺景洲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顿了!
鹿青绒居然敢!
他哭了三年坟的未婚妻,心心念念,让他一夜白头的人,从鬼门关里爬回来,第一件事情居然不是找他!
是抱着裴宴沉那个可恶的男人!
他一步健步冲过去,完全顾不上贺家继承人的风度,一把把鹿青绒拉了起来,
“鹿青绒你个混蛋!你在做什么?”
裴宴沉的幽闭恐惧症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很快就失去意识,浑身抽搐了。
两个人被关在密室里,鹿青绒实在没办法了……
“我在救他啊。”她一脸懵逼,他在生什么气呀?都不帅了!
“你怎么救他!”贺景洲必须咬紧牙关,才能抑制住自己要被气到吐血的冲动!
“他很冷,浑身都在抖,”鹿青绒说,“你有其他办法么?”
贺景洲已经尽量压制住暴躁的脾气了!
“我又不是学医的,我他妈怎么会有办法!”
鹿青绒皱眉,“你骂人,还用辱女词……”
贺景洲气得头发倒立,“我他喵的没办法救他,让他去死!”
他拉着鹿青绒,“你个小癞蛤蟆,你跑哪去了?回来了为什么不找我?这三年你都在哪里?”
“不知道,”鹿青绒摊手,从地上捡了一个军大衣,往裴宴沉的方向走去。
“你又要干嘛!”贺景洲要疯了。
“你也没有别的方式,我觉得抱着他的时候,他会好很多,”鹿青绒眨巴着清澈单纯的眼睛,“所以……”
“所以你要继续拥抱他?”
贺景洲苍白的脸色却映衬的眼眶更加通红了,
“当着我的面!当着你的未婚夫的面!!!”
鹿青绒皱眉,“我这是救人,如果他抽过去了,我还得给他人工呼吸呢,”她推开他,
“不能帮忙就躲远一点。”
贺景洲不察,竟然真的被她推后了两步。
助理们看着他的脸色,同时默默往后退,这是大少爷第二次露出这种脸色,上一次是鹿青绒死了那天,大少爷几乎把鹿家所有人摁进大西洋……
这次,还不知道他又要发什么疯……
反正跑远点,避免被波及才是最重要的……
怎料。
黑暗的密室一片死寂之中……
贺景洲的声音微微颤抖,好似带着委屈的哭腔,妥协,
“我抱还不行么?”
助理们目瞪口呆!
贺景洲那个暴躁嚣张的大小爷,用军大衣,把裴宴沉裹着,紧紧抱在了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