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签到十万年遗产全族跪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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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高台上的青石板晒得发烫。

热浪裹着汗酸味往上涌,黏在皮肤上像层撕不掉的油膜,难受得很。

林宇辰站在台面中央,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温顺表情。

两个时辰前他还在屋里呢,借着引兽粉引发的混乱从后窗翻出去,沿着族地阴影处的暗道一路摸到这儿。

夜里的杀机和此刻烈日下的审视仿佛隔了一层薄纱。

只有袖中那枚铜牌残留的余温提醒着他,那场夜间搜查并没真正结束。

台下数百双眼睛盯着他,目光比头顶的日头还灼人。

族长林玄苍坐在主位太师椅上,指尖捻着茶盏盖,瓷器碰撞声细碎刺耳。

“决赛结果暂封。”

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嘈杂。

“有人举报林宇辰使用邪术伤人,为服众,特请三长老当场验明正身。”

三长老林鹤从侧席起身。

灰袍下摆扫过石阶,带起一股陈腐的檀香气,闻着有点闷人。

他面容枯瘦,眼窝深陷,嘴角挂着慈和笑意。

“宇辰侄孙,莫要紧张。”

林鹤走到近前,伸出干枯手掌。

“老夫只是探查经脉,若无愧心之事,片刻便了。”

掌心朝上,做出邀请姿态。

指节处却有暗紫色灵力流转,藏在袖袍阴影里。

那是凝煞成丝的手法。

金丹境修士才能施展的阴毒劲力,专破筑基期护体灵气。

只要搭上脉门,就能把邪煞之气打进对方体内。

届时百口莫辩,废灵根勾结魔修的罪名便坐实了。

林宇辰垂眼看那只手。

腕间皮肤还残留着昨日对战林浩时的擦伤,结了薄痂,碰一下还有点刺挠。

他心里忍不住吐槽:金丹大佬亲自下场碰瓷,这待遇够发朋友圈炫耀了。

还好昨晚铜牌喂饱了,不然今天真得演一出冤种剧本。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犹豫。

右手平伸,手腕搭进对方掌心里。

“劳烦三长老。”

开口时连尾音都没颤一下,仿佛递出去的不是手腕而是茶盏。

皮肤相触的瞬间,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钻进经脉。

那股灵力裹着怨毒杀机刺入脉门,哪有半分探查的意思。

林鹤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下一瞬,他瞳孔猛地涣散。

林宇辰指尖微动。

一缕极淡的魔帝气息顺着接触点逆流而上。

没有外放,没有波动,只精准地刺入对方神魂深处。

像烧红的铁针扎进脑髓。

“呃——!”

林鹤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额头抵着滚烫地面,浑身抽搐如筛糠。

冷汗浸透灰袍后背,洇出深色痕迹。

那股阴煞灵力在他自己经脉里横冲直撞,反噬来得又快又狠。

林宇辰收回手,指尖轻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成了。

魔帝气息对金丹神魂的压制效果比预想中更稳。

下次遇到同阶老东西,不必再借肢体接触之机,隔空三尺也能让他跪着唱征服。

这波属于实战测试满分通过,还附赠一个碰瓷现场直播。

台下哗然。

“三长老怎么了?”

“不是验伤吗?怎么跪下了?”

“灵力……在乱窜!”

“这哪是验伤啊,分明是自爆卡车现场版!”

“嘘!别说了,三长老脸都绿了!”

议论声像炸开的蜂群,夹杂着几声没憋住的噗嗤笑音。

林玄苍捏盏的手指骤然收紧。

瓷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没料到林宇辰当众反击。

更没料到一个筑基巅峰能无声无息重创金丹长老。

“放肆!”

沉喝出声,试图压制场面。

“验伤途中突发旧疾,与复查无关!”

林宇辰转向主位。

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一道新鲜红痕。

那是刚才被阴煞气灼伤的印记,火辣辣地疼,但他心里却爽得像大夏天灌了冰镇酸梅汤。

代价嘛,总是要付的。

但这笔买卖,血赚。

“族长说是旧疾。”

声音不高,字字钉进空气里。

“可三长老方才用的,是凝煞成丝。”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纸页。

纸张边缘磨损严重,墨迹却清晰。

“这是药房失窃单。”

展开,朝向台下众人。

“蚀骨散三钱,阴魂草五株,炼煞片一枚。”

念到此处,停顿半息。

目光扫过前排几个脸色发白的执事弟子。

“这些药材,不在族中任何合法丹方内。”

又从袖袋摸出一个小布包。

解开系绳,倒出几粒黑色残渣。

残渣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嘶鸣。

接触石面的地方立刻冒出白烟,腐蚀出浅坑。

“这是假药残渣。”

指着地上还在冒烟的痕迹。

“今晨我趁守卫换防,潜入林浩赛后更衣室,从墙缝里刮下来的。”

“成分与失窃清单完全吻合。”

“而三长老今日所用手法,正是炼制此药的核心步骤。”

话音落下,演武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缕白烟。

也看清了林鹤袖口下尚未散尽的暗紫灵力。

证据链已经焊死在所有人视网膜上。

林玄苍的茶盏终于捏碎了。

瓷片扎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滴在衣襟上。

他不能认。

认了就是族长纵容长老构陷族人,威信扫地。

可不认……

连旁观者都在摇头叹气,眼神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三长老私藏禁药、滥用邪术意图陷害同族。”

林宇辰收起纸页和布包。

动作从容得像在整理书卷。

“按族规,当革职查办,移交刑堂。”

看向主位。

“请族长裁决。”

四个字,轻飘飘落地。

却重如山岳压在林玄苍肩上。

台下有人低声附和。

“确实该查。”

“难怪林浩输得那么蹊跷。”

“原来问题出在长老身上……”

“这波啊,这波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声音越来越大,汇成无法忽视的浪潮。

林玄苍深吸一口气。

血腥味混着茶香灌进肺腑,呛得人发苦。

缓缓起身。

“三长老林鹤,违背族规,心存不轨。”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即日起革去长老之位,押入黑牢候审。”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拖人。

林鹤已被痛楚折磨得神志不清,嘴里只剩断续**。

拖行时膝盖磨过石板,留下一道湿漉漉的血痕。

“动作快点!别脏了演武场!”

执法弟子低声呵斥,手上力道毫不客气。

林玄苍重新坐下。

换了盏茶,手却微微发抖。

看向林宇辰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

这一局输了面子,折了心腹,还得亲手签字画押。

林宇辰站在原地没动。

阳光照在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林玄苍断尾求生恰暴露了更多破绽。

一个金丹长老敢公然用邪术栽赃,背后若无族长默许,借他胆子也不敢。

如今人被关进黑牢,反而成了撬开真相的钥匙。

日头虽烈,但杀机已浓。

袖中三房旧部铜牌微微发烫。

方才以魔帝气息反噬金丹修士神魂的瞬间,铜牌便似受到了某种牵引。

纹路深处那道新增细痕此刻又深了一分,仿佛刚刚那场无声的神魂交锋成了激活它的祭品。

这玩意儿比他还记仇。

指尖摩挲着铜牌表面,心里啧啧称奇。

别人家的金手指都是老爷爷随身指导,他家这块牌子倒好,自带仇恨值追踪系统,打架还能自动升级。

而且每次“进食”之后,反馈回来的不只是力量增幅,还有零碎的画面残片。

刚才反噬林鹤神魂时,脑海里就闪过一帧模糊影像:漆黑牢底,一口枯井,井壁上刻满了与铜牌纹路同源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不像林家传承的任何功法,反倒像是某种被刻意抹去的禁忌契约。

铜牌吞掉金丹修士的一缕神魂本源,等于把这道契约的钥匙又拧紧了半圈。

眯起眼。

看来黑牢里关着的,不止是三长老一个人。

还有林家祖上拼命想掩盖、却又舍不得彻底毁掉的“脏东西”。

而这脏东西,偏偏认手里这块牌子。

台下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却未停歇。

有人偷偷回望高台,眼神复杂难辨。

敬畏、猜疑、期望,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转身走下台阶。

脚步踩在被晒热的石阶上,热度透过鞋底传上来。

没回头。

身后方向传来茶盏再次碎裂的声响。

很轻,但听得真切。

黑牢的铁门即将关上。

而有些话,只有在黑暗里才说得出口。

今夜要去听一听那些被捂了多年的秘密。

至于现在——

摸了摸袖中滚烫的铜牌,嘴角扬起一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弧度。

该回去补个觉了。

毕竟熬夜蹲守这种事,对废灵根的身体不太友好。

铜牌上新浮现的那道细痕里,似乎藏着一丝不属于林家功法的气息。

像是某种古老契约被唤醒后的第一声心跳。

而那心跳的方向,正指向黑牢最深处。

那里有一口枯井。

井底沉着的东西,比今天掀翻的这场闹剧,要沉重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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