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把吉博肖给老兵带过去后,就先自己回到城墙上面了,现在击退匈奴后,城墙上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新收的两个小弟迅速进入了角色。
不三,王六像个合格的狗腿子,双手在陈安肩膀上精准拿捏,嘴里叭叭个不停:
“陈哥,您刚才那一枪,绝了,您这手艺,说是大楚第一净身大师都不为过。捅的那叫一个优雅,那叫一个丝滑!”
不四,赵虎蹲在地上,用一块破布使劲擦拭陈安那杆立下汗马功劳的长枪。
枪尖上还挂着不知名的黄白之物,不四一边擦一边憨笑:
“俺不懂啥叫优雅,俺就觉得陈哥嘎他们蛋蛋的时候,咔嚓一声,听着贼得劲!比俺村过年杀猪还利索!”
陈安叼着一根不知道哪捡来的枯草,翘着二郎腿靠在城墙垛上,享受着两个小弟的服务。
“基操,勿六。”
陈安吐掉嘴里的草根,挑了挑眉毛,
“你们俩以后跟着我,眼界要放宽点,这算什么?等老头从秦锋副将那里把我的军功报上去,怎么着也得是个小官了,到时候你们跟着我就行了”
“多谢陈哥!”
两人眼睛放光,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老头提着个酒壶,慢吞吞地走了上来。
陈安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凑过去搓了搓手,满脸期待:
“老头,怎么样?秦将军是不是被我的英明神武震惊了?我的腰牌发没发下来?要是给个千夫长,我也勉强能接受。”
老头没搭理他,走到墙根一屁股坐下。
他拔开酒壶塞子,仰起头猛灌了一口烧酒。
“报上去了,秦将军看了你的战绩,说你是个奇才,把你的名字写在了军功簿的最前面。”
“那不就成了!”
陈安乐了,转身拍了拍不三不四,
“准备摆酒吧,晚上加餐,咱们吃肉!”
“加个屁。”
老头把酒壶砸在地上,
“名字写上去有什么用?陈安,你是个读书人,你难道不清楚大楚现在的世道?”
陈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
“什么意思?”
老头指着城墙外堆积如山的匈奴尸体:
“咱们在这里拼死拼活,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杀一百个匈奴,流干了血,可这天大的军功,在朝堂上那群文官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老头越说越激动:
“你知道吗?京城教坊司里,那些文官摸着花魁的大腿,随口吟一首狗屁不通的艳诗,就能得到皇帝的赏赐,就能连升三级,而我们武将呢?在朝堂上咳嗽一声,都要被御史弹劾一个殿前失仪,轻则罢官,重则流放!”
陈安沉默了,他在心里快速的盘算,这大楚妥妥的就是大明末期的党争加上北宋的重文轻武综合体啊。
文臣把持朝政,现在武将的地位低下。
“那咱们还打个鸟啊?”
不四挠了挠头,憨憨的问。
老头重新坐回地上,抓起酒壶又灌了一大口。
“是啊,但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老头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陈安三人,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绝望的消息。
“别看咱们今天守住了一波,其实根本没有援军。”
“什么?!”
不三尖叫出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老头咬着牙:
“我刚才在秦将军大帐外听到的,朝廷已经断了咱们的粮草,兵部那帮文臣怕镇北军做大,故意扣押了北上的十万援军,他们就是要让咱们这十万人,和城外三十万匈奴死磕,最好同归于尽,两败俱伤,这样他们既能削弱匈奴,又能兵不血刃地拔掉镇北军这颗眼中钉!”
老头拍了拍陈安的肩膀,叹了口气:
“所以,小子,升不升官有什么用?早死晚死都一样,咱们都是朝廷的弃子,趁着还有口酒喝,多喝两口吧。”
“弃子?”
陈安活动了一下脖子,望向城外连绵不绝的匈奴大营。
他在心里一阵冷笑:给这群连鸡都不敢杀的傻逼文官卖命?老子可是带系统的男人!要是按部就班当个大头兵,最后被当成炮灰活活耗死,那才叫丢穿越者的脸!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天子的将军不是好将军。
心里狂到了没边,但陈安表面上却异常冷静。
他收敛了笑容,转过身盯着老头。
“老头,你刚才说朝廷断了粮草,那城里的存粮还能撑几天?”
老头愣了一下:
“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没几天了,就算匈奴一直不攻城,咱们这十万人也得先饿疯了。”
陈安走到城墙边缘,
“外有三十万匈奴虎视眈眈,内有十万张要吃饭的嘴,朝廷那帮文臣算盘打的真响,这是要把我们架在绝路上烤,想看我们和匈奴互咬,最后饿死、战死在这片荒原上。”
不三不四吓的直哆嗦,本就发软的腿抖的更厉害了:
“陈、陈哥,那咱们咋办啊?俺不想饿死,也不想被匈奴嘎脑袋....”
话说一半,呜的一声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牛角号再次吹响,这一次的号角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
城外的匈奴大军因为千夫长吉博肖被当众阉割,彻底陷入了暴走状态。
前排的匈奴步兵举着重盾,后排的弓箭手压上,无数云梯再次搭上城墙。
这一次是全面压上的死战。
陈安所在的防线,瞬间迎来了最猛烈的冲击。
“兄弟们!”
陈安一把抓起长枪,转身冲着不三不四大吼,
“大楚男子专科医院,现在开始接诊!”
不三不四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握紧了手里的长枪。
十几名匈奴兵踩着云梯跃上城头。
陈安提枪冲在最前面,避开当头劈下的弯刀,手中长枪自下而上猛然一挑。
“噗嗤!”
那名匈奴兵的裤裆瞬间飙血,惨叫着捂裆倒地。
【战意值 1】
“来来来,第二根半价!”
陈安枪身一转,横扫而出。
枪尖精准的划过另一名匈奴兵的大腿内侧。
“啊!”
又是一声惨叫,人影倒翻。
【战意值 1】
“不三不四,愣着干什么!接客啊!”
陈安一边捅,一边破口大骂。
不三咬了咬牙,学着陈安的动作,挺起长枪,闭着眼睛朝着一个匈奴兵的下半身扎去。
瞎猫碰上死耗子,这一枪正好扎在对方的大腿根上。
不四更狠,仗着力气大,长枪直接当棍子使,专门往匈奴兵的两腿之间抡。
“捅这里,别犹豫!”
陈安一边实战一边教学,
“他举刀,你捅裆,他防上面,你捅裆,他防裆,你挑他屁股!”
陈安所在的这片防线,画风彻底变了。
这里只有此起彼伏的蛋碎声和惨绝人寰的哀嚎。
【战意值 2】
【战意值 1】
【战意值 3】
陈安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响个不停,战意值一路狂飙。
“爽!”
陈安大笑,一脚将一个捂着屁股的匈奴兵踹下城墙。
就在他准备继续大放厥词,收割下一波战意值时。
战场上空,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陈安只觉耳膜猛的一刺,心脏开始了剧烈的跳动,体内奔涌的金刚力气血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停滞,差点当场溃散。
他猛的抬起头,匈奴后方的大阵中,缓缓裂开一条通道。
三个身影从通道中走出。
他们只披着单薄的轻纱异服。
这三人走到城墙下方时,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三个身影腾空跃起,直接跨越了数十丈的高度。
他们落地的瞬间,一股气浪向四周散开。
坚硬的城砖瞬间粉碎。
距离他们最近的数十名镇北军士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连人带盾被直接轰成了血雾。
陈安头皮一阵发麻。
这是什么怪物?
不借助器械,一跃数十丈,随手一击,轰碎几十人。
这根本不是武徒能拥有的力量。
“先天武者!”
老头在远处发出嘶吼。
陈安不知道什么是先天武者,他只知道,眼前这三个人,随便一个动动手指,就能捏死现在的自己。
陈安咬紧牙关,死死握住长枪,准备直接消耗所有战意值,强行突破境界保命。
就在这时,城楼上方,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匈奴蛮夷,敢犯我大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