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一题问完，专家答辩并没有结束。
很快又有一名年纪稍轻的中年男子发起提问。
“你们好，我是国家石油储运分公司负责人，我姓赵。我想问问工程上的一些问题。”
“李铭同学，如果我是某个地级市石油储运经理，我手下两百个加油站的地下储油罐，按照国家规定每4年要重新标定一次罐容表。”
“那么，你们这套‘基于变位识别的标定法’和我花钱请计量院的人来用‘围尺法’加上雷达液位仪标定，到底有什么样的区别？或者说，我们整这么一套东西出来，有实用价值吗？”
李铭看了看赵总。
赵总名叫赵临，是国家石油正高级工程师。
他问的问题确实不怎么数学。
甚至连意义都出来了……
该怎么回答呢？
李铭沉默思索。
几位评委互相对视一眼，都不说话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见李铭迟迟没有动作，丁雪有点着急，不由得看向魏青禾，嘴型比划着：“青禾，这道题是不是太文科了？要不你来答？”
魏青禾看了看李铭，轻轻摇头，嘴型比划着：“再等等，小雪。”
又想了一会儿，李铭开口道：“赵总，罐容表并不单单是一张液体体积对照表，它本质上是整个油品供应链的计算锚点。”
“对上，炼油厂发油、油罐车运输、加油站收货，三段交接都以罐容表作为结算依据，误差0.5%在一座年吞吐量5万吨加油站里意味着每年250吨误差，每吨8000元就是200万的风险……”
“对车主……”
“最关键的，我们的罐容表数学模型有自行校准能力。最新数据、地基沉降等影响α变动的因素，会被我们的模型捕捉，下一次卸油的时候，它将会更新变化。”
“自行校准，省时省力，对于各方都有巨大好处。我想，这就是我们研发罐容表的最大意义。”
“好，好一个江越大学大一学生。我没问题了，我说你们几个也别问了，结果都明摆着呢，是吧？”赵临满意点头。
评委席上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答辩结束。
李铭、魏青禾、丁雪三人并排走出会议室。
夏教授迎了上来，问道：“小魏、小李、小丁，答得怎么样？”
“还可以。”李铭简短回应。
“行，那你们先回酒店休息，今晚应该能出成绩。明天大家统一坐车回临塘。”
“好。”
“李铭，我们准备去颐和园还有圆明园遗址看看，都在上京大学附近，要一起吗？”魏青禾率先发出邀请。
“唔……”
李铭确实打算下午好好放松放松。
顺便看看要不要联系在上京大学读研究生的堂哥。
可现在有女生邀请，好像和她们一起逛逛颐和园才是正确选择吧。
堂哥什么的，等下次有机会来上京再见吧。
“行，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铭总觉得在他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魏青禾、丁雪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
晚上。
游览了上京大学附近各种风景名胜，李铭回到酒店。
同时，数学建模竞赛获奖名单也出来了。
李铭对自己写的论文很有信心，但要说一定拿几万名大学生中唯一一份高教社杯，也没那么保准。
因此来到公示奖项的指定时间前夕，他不可免俗的刷了刷手机网页。
还没等李铭刷出消息，一条系统提示在面板上亮了起来。
【交互奖励：你成功参加数学建模竞赛，获得高教社杯成就。奖励学习币80，奖励数学学科经验8。】
这……
数学建模竞赛还能二次奖励的？
不得不说，系统挺上道！
不再继续刷手机网页，李铭瞄了眼系统面板。
【姓名：李铭】
【数学：3级（402/800）】
【奖励：数学基础学习效率大幅提升】
【奖励：数学基础理解能力大幅提升】
【奖励：数学灵感获取几率小幅提升】
【奖励：学习币400】
【学科首次提升至专业等级】
【奖励：两界穿梭停留时长提升2小时】
【奖励：两界穿梭负重提升10kg】
【奖励：两界穿梭空间提升10000立方厘米】
数学升级了！
伴随而来的是一大串奖励。
李铭心情更好。
多日以来穿梭两界学习，参加建模竞赛夺得高教社杯的努力，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回报。
学习效率、理解能力，这两样东西系统之前奖励过，按李铭当时测算的提升幅度看，中幅在30%左右。
这次大幅提升会有多少？
李铭打算一会儿找本书看来测算一番。
‘再就是这个灵感获取几率……’
‘指的是做类似杨导试卷大题时迸发灵感的几率？’
‘这可是个好东西。’
作为一名数学人，李铭很清楚，数学讲究基础实力，同时也讲究灵光一闪。
这也是为什么，菲尔兹奖等重要奖项，限制获奖人年龄为不超过四十岁。
从经验、知识积累程度来讲，老教授肯定比年轻学者有优势。
但从创新角度讲，年轻学者有老教授无法匹敌的长处。
灵感。
许多数学家做出成就的年龄，大多分布在20到30岁之间。
大量数学工具的产生，方法创新的突破，靠的就是灵光一闪。
‘再就是学习币400，足以支撑40小时盖亚星爽学……’
‘两界穿梭三件套……如今我每次在盖亚星的滞留时间已经提升到9个小时，质量25kg，体积25000立方厘米。’
‘时间方面已经相当充裕，体积、质量也放开了许多限制，比如电摩托稍微拆一拆，也能搬过去了……’
“嗡嗡嗡。”
李铭盘点收获时，电话铃响起。
是魏青禾。
李铭按下通话键。
……
与此同时。
聚集在卢奕辰酒店房间的三人，正一脸不甘的看着获奖名单。
最终他们仅仅是国一。
与高教社杯、MATLAB奖、甚至知网研学奖、数模之星失之交臂。
“高教社杯是……”
“江越大学，李铭、魏青禾、丁雪？”
“竟然是他们？他们这么强的吗？”
两名大三学长惊讶万分。
一来，高教社杯这一奖项，历年来都被上京大学、水木大学包揽，江越大学代表队从没有拿到过。
李铭队伍拿到高教社杯，本身就为学校创造了奇迹。
二来，李铭是杨明远教授的学生，更是在《国际数论杂志》上发表出一篇论文。
论数学水平，两名求是班尖子生比他稍逊一筹。
可数学建模比赛是团队作战。
李铭两个队友是什么人？
那是法语专业的两名女生。
学法语的来参加数学建模竞赛，不就是划水打酱油吗？
换句话说，李铭一肩挑就夺走了高教社杯，这让人怎么能不惊讶。
“李铭，好一个李铭。”
卢奕辰抚了抚打着发蜡的头发，眉头紧锁。
这次竞赛，卢奕辰以大一学生身份，参加数学建模大赛拿到国家一等奖，同时被提名参加高教社杯评审。
这在普通大学生眼里，已经是不敢想象的成就。
但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不仅仅是国一。
现在，李铭队伍拿到高教社杯，而他们队伍甚至连个数模之星“安慰奖”都没得到。
“SCI三区论文……高教社杯……李铭确实厉害，这回是我输了。不过我今年一定会在学术成就上超过你，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