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旱三年,开局被百名罪女推上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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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药沿着石墙底部铺开。

秦川敲过四周墙面。

西侧墙壁声音沉闷,缝隙中带着潮气,后面很可能是地下水道或者其他店铺的地窖。

“炸这里。”

他将两只火药箱堆到墙角,用碎木和铁片压紧,再扯出一条足够长的引线。

通道外,钱庄护卫已经推来撞木。

“交出账册!”

“掌柜有令,只留苏晚照和沈青禾活口,其余人全部杀掉!”

铁门被撞得不断震动。

秦川点燃引线:“躲到铁柜后面!”

八名旧卒迅速寻找掩体。

沈青禾抱着军饷总册刚躲到柜后,便被秦川一把按低身体。

苏晚照没有靠近秦川,而是挡在沈青禾侧面,用拆下来的铁柜门护住二人。

轰!

剧烈爆炸震得整座地下金库摇晃起来。

石块和铁片从头顶飞过,尘土瞬间淹没库房。

秦川后背被碎石砸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压下,将沈青禾困在铁柜与胸膛之间。

两人贴得极近。

沈青禾胸口急促起伏,温热呼吸落在秦川颈侧。

“石头已经停了。”

秦川撑起身体:“有没有受伤?”

“没有。”

沈青禾整理好被压乱的衣襟,脸颊微红:“你若再不起身,可能就有了。”

苏晚照已经提刀走向爆炸产生的缺口,仿佛没有注意两人的姿势。

“护卫马上会进来。”

她语气依旧冷静:“想说什么,等活着出去再说。”

墙后果然是一间酒窖。浓郁酒香顺着缺口涌来,木架上摆满酒坛,角落还堆着女子使用的香粉与衣物。

八名旧卒先行穿过。最后两人推倒木架,用酒坛和碎石堵住缺口。

通往地面的木门上挂着一块牌子。

醉春楼酒窖。

众人刚走上后院,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便提着裙摆跑来。

她张嘴想喊,秦川已经将一锭银子扔进她怀里。

“借几套衣服和一辆马车。”

老鸨看见足足二十两银子,喊声立刻咽了回去。

“几位想借什么衣服?”

“能避开官兵的。”

老鸨目光在苏晚照和沈青禾身上转了一圈,很快命人取来几套衣裙。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件大红长裙。

苏晚照看着那件红衣,久久没有伸手。

她嫁入镇北将军府那日,穿的便是一身红衣。

后来丈夫战死北境,她收起所有鲜艳衣物,连发簪都只用最简单的素银。

老鸨不明所以,还在催促:“这位姑娘身段高挑,穿红色最合适,若要装成楼里的姑娘,总不能还穿一身素衣。”

沈青禾看出她的迟疑,伸手拿起旁边那套颜色稍暗的紫裙。

“换这件吧。”

苏晚照沉默片刻,却将红裙接了过去。

“红色更能引开目光。”

她拿着衣服走入房间,没有再说一句话。

一炷香后,醉春楼后门驶出一辆华丽马车。

八名镇北军旧卒换上护院装束,分散在马车前后。

秦川穿着暗金色锦袍,腰悬玉佩,俨然一副富家公子模样。

沈青禾身着淡青色纱裙,外面披着轻薄白纱。

军饷总册被包在软布中,贴身藏在衣襟内。

苏晚照则穿着那袭红裙,裙摆收束腰身,衬得身姿愈发修长。

她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只把长发简单挽起,又将短剑藏在腿侧。

明明是青楼女子的装束,穿在她身上却没有半分轻浮,反而多出一种拒人千里的冷艳。

秦川看了她一眼。

苏晚照立刻察觉:“不像?”

“很像。”

“那就好。”

她掀开车帘,坐到最靠外的位置:“只是伪装,出了府城便烧掉。”

钱庄爆炸已经惊动半座府城。

大批官兵涌入长兴街,挨家挨户搜查黑衣人。

马车行出不到两条街,便被一队官兵拦住。

“车里什么人?”

旧卒按照计划回答:“城东周家的公子,刚从醉春楼出来。”

守卫掀开车帘。

秦川半躺在车厢中,沈青禾坐在右侧。

苏晚照则隔着半步距离坐在左边,脊背挺直,完全不像陪客的女子。

守卫看了看通缉画像:“把脸都抬起来。”

沈青禾垂下目光,故意装出畏惧模样。

苏晚照却依旧坐着不动。

守卫顿时起疑,手掌按住刀柄:“你,靠过去。”

马车外已经有弓手围拢。

苏晚照藏在裙下的手缓缓握住短剑。

秦川伸手按住她的手腕,阻止她拔剑。

两人目光短暂相接。

苏晚照最终松开剑柄。

她挪到秦川身边,肩膀贴上他的胸口,一只手搭在他衣襟处。

动作看似亲密,身体却明显有些僵硬。

秦川能感觉到她指尖冰冷。

自从丈夫战死后,她从未与其他男子如此靠近。

即便只是伪装,这个动作对她而言依旧越过了某条界线。

守卫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想要抬起她的下巴。

苏晚照眼中闪过杀意。

秦川先一步将她揽入怀中,避开守卫的手。

“官爷,我花了银子带出来的人,你看两眼便够了,还想当着我的面动手?”

他随手抛出一小块碎银。

守卫接住银子,笑容变得暧昧:“周公子一次带走两个,倒是好兴致。”

苏晚照手指再次收紧。

秦川没有理会守卫,放下车帘:“走。”

马车驶过街口。

苏晚照立刻从秦川怀中起身,重新坐回原位。

她整理好领口,脸上没有羞涩,只有尚未散去的冷意。

“刚才只是为了脱身。”

“我知道。”

秦川没有趁机说笑,也没有继续看她。

这句平静回应反而让苏晚照动作停顿了一下。

沈青禾看了看两人,最终什么都没说,只将怀中的账册藏得更紧。

片刻后,苏晚照再次开口。

“若那人再向前一步,我会杀他。”

“下次不用你动手。”

苏晚照抬眼看向秦川。

秦川靠着车厢,语气平静:“我来。”

马车内安静下来。

苏晚照没有回答,只将目光转向窗外。

那只一直按在短剑上的手,却缓缓松开了。

一队钱庄护卫已经从街尾赶来,正在逐辆搜查马车。

“不能去城门。”

秦川掀开车帘:“去巡按行辕。”

清河知府在密令中特意提到,苏晚照和沈青禾不能落入巡按御史手中。

这说明巡按已经察觉清河府账目存在问题。

马车绕过两条小巷,抵达巡按行辕。

这里异常安静。

大门紧闭,台阶上还残留着没有清洗干净的血迹。

一名白发老仆听见敲门声,只打开半扇门。

秦川取出赈粮底册的一页:“我们来找巡按御史。”

老仆看清上面的官印,神情骤变。

“先进来。”

众人进入后院书房。

老仆重新关门,压低声音道:“韩御史三日前便到了清河府。他查到赈粮账目不对,准备调取永济钱庄的流水。”

“严崇山却以保护安全为名,将他软禁在府衙后院。昨夜有两名随行御史不肯交出文书,当场被杀。”

沈青禾取出军饷总册:“证据已经拿到了。”

老仆激动得双手发抖:“韩御史留下过命令。若有人找到军饷证据,不要悄悄交给任何官员。”

“那该交给谁?”

“谁都不交。”

老仆指向窗外。

清河府衙门前立着一面鸣冤鼓。

按照大胤律,只要鼓声连续响过三通,知府必须升堂,城中官员和百姓皆可旁听。

严崇山可以杀一个送账之人,却堵不住全城百姓的耳朵。

苏晚照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府衙周围至少有数百官兵,我们只有十一个人,靠近鸣冤鼓便会被认出来。”

秦川从桌上拿起一张清河府地图。

“所以不能悄悄靠近。”

他目光落在府衙所在的位置。

“刚才钱庄炸得还不够响。”

“换衣服。”

“我们去府衙敲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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