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不见,太后病得不轻。
看见国师,她早控制不住发病。
早朝期间隔着珠帘看国师的背影,她在凤椅上强行忍耐。
等所有人退去,已经无药可救。
桃花潭水深情种,国师一尺方解忧。
金銮殿外,上官婉儿的手下在四面八方站守。
不许任何人靠近。
她带着两人跃上大殿房顶,环顾四周,耳听八方。
确定安全后,她坐到屋脊上轻轻揭开一片瓦。
随时准备冲下去砍掉某个逆臣贼子的狗头。
“爱卿,你抱哀家去哪里?”
“太后,抱紧微臣的脖颈,别掉下去。咱们去龙椅。”
“混账!你想当皇帝?”
“太后别紧张,这龙椅我不坐,是给您跪的。”
“哎哟!哀家膝盖疼。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快让哀家下去。”
“太后别回头,贫道是皇帝。”
“逆臣贼子!你要谋反!”
“太后,让你别回头,怎么就不听呢?”
“上官婉儿,下来给哀家砍了这逆臣贼子的狗头!”
上官婉儿咬牙切齿,手中宝剑噌的出鞘。
可耳朵里又传来太后的声音。
“爱卿,慢点。”
她瞬间泄气,抬头望天,心情纠结。
国师表面仙人,背地里不尊皇权。
就是个逆臣贼子。
御书房,幽姬凑近女帝耳边。
“陛下,太后将国师留在金銮殿,遣散了所有侍候的人。上官婉儿不让任何人靠近,不知在里面聊什么。”
女帝道:“幽姨,母后定然已知道朕去找国师的事。你说她会怎么想?”
幽姬摇头。
“在母后看来,国师是她的人,定不会允许他辅佐朕,只能为她所用。”女帝分析。
幽姬点头。
女帝又道:“可国师心怀天下,愿教化苍生,格局之大,母后与朕一样望尘莫及。如今母后将国师留下,定又要商议大事。朕很久没给母后请安了。幽姨,咱们去给母后请安。”
幽姬微笑。
自从出宫与国师会晤以后,女帝成熟了许多。
更大气了,更稳重了。
二人起身准备去金銮殿。
看门小太监道:“陛下,首辅大人求见。”
女帝挥手:“不见。传朕口谕,让首辅大人回去思量思量,什么样的臣子是良臣。”
这话有些重了。
可女帝就是生气。
陈敬尧当左都御史,可是谢首辅推荐的。
陈敬尧能得她信任、进入亲政小圈子,也是因为谢首辅。
陈敬尧贪墨赈灾银一案,让女帝非常生气。
要不是国师,她还会把这种大贪官当成忠臣良臣。
金銮殿房顶上,远远就看见皇帝与幽姬朝这边走来。
国师这逆臣没有半个时辰不会休息。
此刻才过去小半个时辰,皇上怎么来了?
她有本事阻止皇宫任何人进金銮殿。
唯独阻止皇上有难度。
一是皇上身边的幽姬,那是真正的高手。
二人虽未交过手,但实力定不在她之下。
更关键是皇上的身份,她不能明目张胆阻拦。
那是大不敬。
她赶紧跃下房顶,落在殿门前推门而入,又赶紧关上。
一抬头……逆臣啊。
国师你不是说不坐龙椅的吗?
此刻为什么坐了?
还让太后坐你怀里。
顾不得那么多,她赶紧道:“太后,皇上来了,很快就到。”
太后一惊,赶紧拍李路由:“快,起来。”
李路由淡定从容:“太后不用急,咱们去后面就是。”
他抱起太后回到后面的凤椅上。
太后要起身,李路由凑近她耳边:“太后别担心,微臣刚悟了一道仙法,叫障眼法。皇上只能看见她该看见的。”
太后震惊:“难道你想?不可以!”
太后虽权倾朝野,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可还没荒唐到见皇帝时都与国师不分开。
想想就觉得心肝狂跳。
虽然刺激,可理智不允许。
李路由直接打了个响指。
珠帘外的上官婉儿惊了。
“太后,国师呢?您的凤袍怎么……”
她没听见李路由的悄悄话,只以为李路由突然消失了。
太后的衣服也瞬间套上。
定是国师的仙法。
太后同样惊诧。
哀家正坐在国师怀里,上官婉儿看不见?
还有凤袍?什么凤袍?凤袍在地上。
她知道上官婉儿不会撒谎。
爱卿的障眼法真能让人只看见该看见的东西。
她道:“上官婉儿,你站在珠帘外,别让皇上靠近。”
“是,太后。”上官婉儿虽心中疑惑,此时却没空纠结。
国师走了就好,免得皇上误会。
太后知道别人看不见她的真实样子。
可还是紧张。
这种事太荒唐了。
她小声道:“爱卿,快帮哀家把凤袍拿来。”
李路由不让她动,低声道:“太后最好别动,小心障眼法失效。”
“障眼法还会失效?”太后不干了,要起身。
门口传来呵斥:“让开!陛下的路也敢拦,你们想造反吗?”
殿门被推开,皇帝与幽姬走了进来。
太后立刻不敢动了。
哀家的一世清名。
千万别被这个逆臣毁了。
爱卿,求你消停点吧。
皇帝走到龙椅下的御阶前。
上官婉儿抬剑阻止:“陛下止步。太后就在珠帘后,有事在此说吧。”
皇帝皱眉。
幽姬呵斥:“上官婉儿,你好大的胆子!连陛下也敢阻拦,想造反吗?”
珠帘后,太后开口:“陛下,此来所谓何事?”
女帝疑惑。
太后的声音不对劲。
清冷孤傲不见了,竟多了几分柔情与软糯。
罕见。
她抬头看向珠帘后面。
能看见太后的身影,端坐凤椅上,依旧庄严。
只是,怎么没看见国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