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回去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
“清楚，清楚，放心吧，林大人，下官回去就说一切都处理好了。”
“滚吧！”
师爷得令后立马连滚带爬地离开此地。
看着师爷离去，包达庭有些担心。
“林哥，就这么放他走，会不会……”
“没事，他就算把今晚的事告诉郭绍元，我也不怕！”
听到这句话，包达庭对林凡算是彻底服了。
艺高人胆大，他还能说什么？
跟紧林凡的脚步就对了。
……
根据师父提供的位置，林凡与包达庭二人马不停蹄地赶往。
这些地方与第一个地方一样，郭绍元都安排人来毁尸灭迹。
但好在林凡赶来在及时，再加上祭坛也尽是些尸傀，实力不强。
林凡三下五除二便清剿一处。
一晚上时间，几处祭坛均被林凡杀了个干净。
林凡数了数，一晚上时间，总共杀了五百三十六个尸傀。
那可是活生生的五百三十六条无辜人命啊！
林凡每杀一个，心里对郭绍元的恨意便又深一分！
不过，这一晚上的杀戮，林凡也收获颇丰。
林凡意念深入识海，来到万纹命宫之中。
操控着那些低级武纹，相互合成。
一道道耀眼的光芒闪过。
林凡收获了两枚鎏金武纹。
还有数枚绛紫武纹。
【青帝回春（鎏金）：枯骨生肌，断肢重生】
【以力证道（鎏金）：举鼎拔山，拳破万法】
【刀意初凝（绛紫）：意随刀出，锋锐无匹】
【身经百战（绛紫）：临阵不惧，料敌先机】
【血战八方（绛紫）：越战越勇，愈伤愈狂】
……
林凡意念一动，退出万纹命宫，缓缓睁开双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微微握紧。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顺着骨骼与筋脉弥漫开来。
他随手朝着一旁一块半人高的巨石斩去。
刀光一闪，没有灌注任何元力，纯粹凭借肉身力量。
那巨石从中间无声裂开，上半截缓缓滑落，切口处平整如镜。
林凡有些意外。
之前绝对做不到这般。
这还只是单凭肉身的力量。
若是催动杀神一刀斩，灌注元力加持，这一刀的破坏力恐怕还能翻上数倍。
他又抽出刀，刀锋朝自己手背上轻轻一划。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刀锋与皮肤相触，竟如劈在精钢之上。
手背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印，随即迅速消退。
林凡挑了挑眉。
本想尝试一下，如今恢复能力究竟如何？
但现在的防御力太高，普通的刀剑很难伤其半分。
看来青帝回春的极限在哪里，以后得找个机会认真试上一试。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因为他很快注意到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丹田之内，元力翻涌如潮，经脉中传来一阵阵搏动。
这一夜的厮杀，加上武纹入体时那股狂暴的滋养，竟在不知不觉间冲刷着他的筋骨与窍穴。
轰！
一股沉闷的气浪自他体内炸开，震得衣袍猎猎作响。
周身骨骼传出一阵细密的噼啪声。
淬骨境。
达成。
林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底精芒一闪而过。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骨骼深处传来一阵微微发痒的感觉。
那是淬骨境初成，骨骼正在自行强化的征兆。
“淬骨境……”
林凡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力量至少翻了两倍有余。”
包达庭虽然看不穿林凡的具体境界，但他能感觉到，林凡整个人的气息比刚才更沉稳了。
昨晚割草一样屠了五百多尸傀，今天一刀劈开巨石。
然后原地坐下运了会儿功，气势又涨了一截。
包达庭这一晚上也算是开了眼界。
这杀妖物还能让割草似的？
成片成片的杀？
在林凡的眼里，这些妖物不再可怕。
甚至他觉得林凡看这些妖物，就好像那些嫖客看到怡红院的姑娘似的。
可能比喻有些不恰当，但林凡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
包达庭默默吞了口唾沫。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跟着林凡这样的猛人混，什么都不用想，听话就完事了。
“林哥，妖物也杀完了，接下来咱们去哪？”
“当然是打道回府喽！”
“咱回去先按兵不动，看郭绍元如何表演。”
“等到他最得意的时候，我再出手一举给他拿下！！”
林凡也是来了恶趣味。
“嘿嘿嘿，林哥，你也太坏了。”
突然包达庭好像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找补。
“不是，不是，林哥，我的意思是很帅，很有魅力，就像话本子里那种逼格拉满的大反派一样，运筹帷幄。”
“我是反派？那你岂不是在大反派身边出谋划策的狗头军师？”
包达庭一愣，见林凡不止没生气，还跟自己开玩笑。
他隐下去的笑容再次浮现。
“那我应该这么笑。”
“桀桀桀桀……”
“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死动静，你给我收了神通！”
……
师爷回到清河县衙时，天还没亮透。
郭绍元已经醒了，正坐在堂上喝茶，见他进来。
“交代你的事，都办好了？”
师爷低着头，不敢去看郭绍元的眼睛，生怕对方从自己的神色里看出慌张。
他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不让它发抖。
“回老爷，一切办妥，没留下任何痕迹。”
郭绍元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那就好，辛苦你了，先下去歇着吧。”
“等把护龙山庄那两个校尉应付走，我记你大功一件。”
师爷的头埋得更低了，嘴里应着谢老爷，心里却在苦笑。
“大功一件？等你知道了昨晚的事，不杀我就算好的了。”
“我跟着你不过是讨口饭吃，但那位爷……可是真敢砍我脑袋的。”
“郭绍元，你别怪我反水。”
“要怪，就怪你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与此同时，林凡和包达庭趁着天蒙蒙亮，翻墙回了住处。
一路上，林凡步履沉稳，精神饱满，完全看不出刚鏖战了一夜的样子。
词条入体带来的滋养，让他浑身气血充沛，甚至比睡了一觉还精神。
倒是包达庭，眼皮子直打架，腿肚子还在发软。
可一想到白天有好戏看，他还是强撑着精神。
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在林凡身后进了屋。
两人各自歇下，包达庭辗转了半刻钟才迷迷糊糊睡去，林凡却躺在床上，心绪清明。
一炷香后，天色大亮。
林凡起身洗漱，带着包达庭不紧不慢地往县衙走去。
进了县衙大门，林凡径直走到堂上，找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
他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膝盖上，背靠着椅背，目光带着几分慵懒。
包达庭老老实实站在他身侧，垂着手，低着头，活像个跟班小厮。
郭绍元很快迎了出来，满脸堆笑，拱手道。
“二位大人，昨晚休息得可还好？”
林凡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挺好，劳烦郭大人费心了。”
包达庭站在一旁，差点没绷住笑。
休息得好？林哥昨晚可是把尸傀老窝都给端了。
你还好意思问他休息得好不好？
林哥这演技，真是神了。
林凡面不改色，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郭大人，咱们开门见山吧。”
“昨天说好的，带我去案发现场看看，现在就走？”
郭绍元知道师爷已经将所有事安排妥当，林凡他们去了也查不到任何东西。
随即连忙笑道。
“当然当然，下官这就为二位大人带路。”
他转身走在前面，背对着林凡时，脸上的笑意悄无声息地落了下去。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这两个护龙山庄的校尉……一个比一个不好对付。”
“等送走了他们，清河县还不是我说了算？”
……
郭绍元带队，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往案发地赶去。
很快便来到了昨天师爷所在的那处府邸。
郭绍元走在最前面，来到府邸门前，像个泥腿子一样弓着腰，满脸堆笑。
“林大人，这里就是案发现场。”
“不过里面我们捕快来查案的时候已经查得差不多了……”
林凡抬手打断。
“开门。”
郭绍元连忙称是，赶紧让人上前推门。
师爷说过，里面他已经处理好了，就算林凡进去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
但大门缓缓推开的那一刻，郭绍元立马傻眼了。
院内一片狼藉，祭坛被砸得七零八落，地上到处都是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一具尸傀的踪影都看不见了。
“艹！师爷骗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