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深了。
传统老式的居民楼隔音极差，只要对方说话分贝较高，就能传进隔壁邻居的耳中。
“咔哒咔哒……”
键盘敲击的声音被怪异的笑声所掩盖，昏暗潮湿的房间里，只有电脑投射出一小块亮光。
杂乱的桌上还摆放着没吃完的泡面和可乐，带着眼镜的男子突然用力捶打桌面，嘴里咬牙切齿地发出怒吼。
“鲨了，通通鲨了。”
“一个不留。”
“老子是个无情的鲨人凶手。”
鼠标快速滚动，劲爆炸裂的恐怖音乐戛然而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头发杂乱的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迈步，话说这个时间点谁会主动上门找他？
老式木门刚打开，一大帮穿着制服的警察瞬间围拥上来，手里还拿着特制配用武器。
“闭嘴，抱头蹲下。”
季安连忙照做，嘴里口不择言地替自己辩解道：“警察蜀黍，我是冤枉的。”
“我是个好人，平日里还会扶老奶奶过马路，捡到钱也会交给交警，啥坏事也没做过。”
众警察：“……”
“我们接到邻居举报，你涉嫌计划谋杀同单元304的住户，我们依法对你进行审问。”
季安呆滞地用手指着自己，满脸疑惑道：“警察蜀黍，你是说我鲨人吗？”
旁边围观的老太太立马挤上前，嘴里念念有词道：“同志，就是他，每天大晚上嘴里喊着鲨人什么的。”
“还有那个音乐，怪渗人。”
季安疯狂摇头，他摆手解释道：“我就是个小编辑，晚上审稿情绪有些激动，我只是鲨稿子……”
逼仄的房间一览无余，除了必备的生活用品外，几乎看不到其他的东西，完全没有嫌疑。
带头的警员立马后退，随手将文档递给对方，“我们需要进行登记，请如实填写信息。”
韩**站在走廊外面，罐罐强忍着睡意趴在对方的怀里，“粑粑，抓到坏人了吗？”
“还没，困就睡吧。”
听到动静后，楼道里挤满了好奇围观的住户，纷纷亲眼目睹杀人凶手的真面目。
凶恶阴狠的眼神如同毒蛇般缠绕在满头银发的老人周围，嘴巴似乎开合说些什么。
「晦气，都怪这死老太婆突然报警」
「老子还没处理完剩下的那些东西，有这些警察在，只会耽误我接下来的计划」
罐罐猛地抬头，她环顾四周寻找嫌疑人，赫然对上了一张脸上布满狰狞刀疤的中年男子。
她吓得一缩，“好，好可怕。”
对方借着人群快速隐匿，转身直接上楼。
「艹，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要赶紧把那些垃圾扔了，就还是上次那个水库？今晚必须脱手」
罐罐略微激动地拍着韩**的肩膀，着急地开口：“粑粑，他……刚刚就在这里。”
韩**目光一凝，“知道了。”
旁边的警员接到通知后，立马疏散旁边围观的人群，“这里没有什么鲨人犯，大家都回去睡觉吧。”
“回去吧回去吧。”
警车里。
此次陪同出警的还有徐副队长，他瞥了一眼后视镜道：“队长，是有什么发现吗？”
“罐罐看到了凶手。”
徐副队长咳嗽不止，他惊讶道：“靠？真的假的，那我们现在赶紧下手为强才对。”
韩**继续看着幼崽，“你还听到了什么？”
罐罐随即瘪瘪嘴，“他要往水库里扔垃圾，他是破坏环境的大坏蛋。”
韩**迅速安排任务，“派人蹲守附近的各个水库，我们两个留在这里观察他的动向。”
“行。”
其余的警员暂时撤离小区，以免再度引起杀人凶手的警惕心。
对方显然耐得住性子。
徐副队长看了一眼时间，打着哈欠道：“他该不会改变计划了吧？”
韩**：“再等等。”
凌晨三点，老旧的监控里出现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对方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包。
韩**拍了下昏昏欲睡的徐副队长，“犯罪嫌疑人出现了，他住在这栋居民楼。”
监控有死角，对方很快消失在视野当中，并且没有从小区正门离开。
韩**拿起手边的对讲机，“各个小队请注意，一旦有情况，立即上报通知。”
徐副队抄起旁边的保温杯，猛猛喝了一口浓茶，“我们去楼上看看？”
监控拍摄到对方出现的楼层就在五楼，距离前不久那个乌龙，仅仅相差一楼。
“粑粑，要抱。”
原本趴在后座位熟睡的幼崽不知何时醒了，身上的外套滑落，茫然地张开手求抱。
徐副队不免打趣道：“这小家伙还挺黏你的。”
韩**：“……”
老式居民楼光是一层就足有二十来个房间，难怪对方会选择这样的地方来隐匿自己。
“哪一间？”
他们手里攥着房东暂时交给他们的钥匙，韩**思索片刻道：“603房间。”
或许那个老太太并没有听见，只不过剁肉的声音并不是从隔壁传来的。
真正的来源，是楼上。
“吱嘎”一声。
房间里的布局和楼下几乎一样，韩**从兜里拿出手套和脚套，顺带递给身旁的徐副队。
这间屋子的潮湿度更严重，墙缝边缘有明显脱落的痕迹，空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太干净了。
就像是被提前处理过。
罐罐安静地站在外面，抬头突然和布偶对上视线。
“喵呜——”
“你好呀！”
布偶猫凑近主动嗅闻幼崽的指尖，惊奇地叫了好几声，“喵呜——”
「这个住户可坏了」
「竟然把坏掉的肉煮熟给我们吃，隔壁的大胖因为肚子疼，鼠掉了」
罐罐蹲下身体，她揉着猫耳朵道：“罐罐也不喜欢他，他刚刚还吓唬我。”
“喵呜——”
「人，你竟然能听懂咪说话」
罐罐摇头晃脑道：“因为我是可爱的熊猫幼崽啊！”
“喵呜——”
「人，你跟我来」
「我上次发现那个大坏蛋偷偷往管道里扔东西」
“你等等，我去找粑粑。”
罐罐连忙跑到门口，喊了好几声道：“粑粑，咪咪说它看到大坏蛋往管道里扔东西。”
韩**：“……”
徐副队艳羡道：“韩队，咱闺女真是神了？”
韩**挑眉，“不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