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穿成废柴盲女,清冷徒弟总想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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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枢长老眉锋一挑,“求情?你可知凤青禾此次犯下的乃是本门第一大戒律,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背叛宗门,就算她是门主之女,也不行。”

“长老,小师妹并没有背叛宗门,她也永远不会背叛宗门。”

陆枕流语气恳切,“她不过是想找个借口,逃避师父为她安排的亲事,又受了他人挑唆,一时糊涂才会如此。”

“陆枕流,本座自然知道你疼惜师妹,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青禾身为掌门宗师之女,如果此次不加严惩,日后如何为其他弟子做表率。”

“如果所有人都以各种理由私下神纵山,那太初门该如何立威,岂不成了天下笑柄?”

陆枕流垂眸,沉默片刻后,撩起袍角跪了下去。

“长老所言极是,但小师妹年幼体弱,灵根未筑,挨不住三十杖,恳请长老,准弟子替师妹受刑。”

凤青禾猛地转过头,白纱下的瞳孔骤然一缩。

陆枕流跪得端端正正,背脊挺拔,神色自然从容。

三十杖,对修真人士来说不算什么,可对她这连灵根都没有的废柴,真打下去,怕是要去半条命。

陆枕流就是为了这个,要替自己出头?

庭枢长老盯着他看了片刻,转头问清衡长老,“道兄,您看?”

清衡长老拈须沉吟,“青禾灵根不稳,强行受杖刑,确实要吃大苦头。不过枕流,你也要想清楚,太初门弟子犯错,从来没有他人替代的先例,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这惩戒还有什么意义?”

不愧是清衡长老,几句话就点出了问题。

陆枕流不慌不忙,禀道,“若是其他弟子犯错,枕流绝不敢如此,只因小师妹是凡人肉身,故尔才要以身相代。况且门规惩戒为的是教人,而不是伤人,若因此断送了小师妹筑基的可能,只怕也违背了门规的初衷。”

这话一出,三位长老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心里清楚,不能真伤了凤青笔,但又必须给其他人做个样子。

而陆枕流这突然的一跪,既保全了宗门规矩,又护住了掌门爱女、给足了凤万山面子,的确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但庭枢长老仍然板着脸,“陆枕流,你要执意替凤青禾受刑,那就不是三十杖,而是八十杖,你现在还坚持吗?”

“八十杖?凭什么?!”

凤青禾再也忍不住,脱口而出。

“怎么,你有意见?”

庭枢长老威严地注视着她,“按照门规,原本就要打满八十,本座念你体弱,这才小惩大戒。若换了别人替你,就要全数挨满!陆枕流,”

他慢条斯理地整了下袖口,“你现在退下,还来得及。”

“我自己来!”

“弟子不退!”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凤青禾霍然转头,“大师兄,你不用如此。”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位大师兄虽对自己照顾有加,对其他师兄弟们们也一视同仁,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了自己犯的事,把无辜之人拉下水,还要平白受这八十杖,这有违她叶老祖的原则。

更何况仙门的杖刑是用灵器所铸,在惩戒手段上,对待凤青禾与对待陆枕流,执法弟子的力道也会有明显区分。

就算陆枕流已经是金丹九阶,离踏上元婴期只差只差一步,这八十杖下来,照样会被打得皮开肉绽、元气大伤。

她从前是叶老祖的时候,只有替旁人扛事。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替自己?这个人情,凤青禾不想欠。

“一人做事一人当!”她扬起下巴,白纱后的双眸灼灼瞪向庭枢长老。

“用不着我师兄,我扛得住!”

“小师妹!”陆枕流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望向她的侧颜,轻轻摇了摇头,“不要任性。”

“我没……”

“三位长老,”陆枕流出言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请行刑。”

“你……”凤青禾不明白,就算自己被打,最多也就做个样子,他为何一定要如此。

庭枢长老已经从案上拿起一支令笺,“恪律堂弟子——”

“在!”

“当啷”一声,令笺掷于地上,溅起几点星火。

立刻有座下专司刑杖的执法弟子上前,四人将陆枕流架起,用灵索缚在院内刑凳上,另四人各拿碗口粗的刑杖,分立两侧。

“陆枕流,”一直没说话的烈阳长老终于缓缓说道,“恪律堂规矩,受刑者不得运转灵力抵御,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

“等等!”

凤青禾忍不住又喊了一声,“你们处置不公!等我爹回来了,我要向他告状!”

见实在拦不住,她只好搬出凤万山。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执法弟子们提着刑杖,面面相觑,目光不约而同地飘向主位。

堂内陷入短暂的僵持。

片刻后,清衡长老轻咳一声,淡然开口,“陆枕流身为本门大弟子,肩负着教导师弟师妹之责,如今你任性离山,他也负有监管不严和教化失职之过。”

他慢悠悠地看了凤青禾一眼,补了最后一句:“这八十杖,他挨得不冤。”

凤青禾目瞪口呆。

她头一回发现,这位平日里闷不吭声的大长老,耍起不讲理来,好像比她还厉害。

这番话绕得滴水不漏,愣是把替人受刑说成了理所应当的“失职之罚”,让人几乎没法再挑毛病。

“小师妹,不必再说了,”陆枕流做好了受刑准备,还能冲她弯了弯唇角,“以后你要好好修炼,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凤青禾瞳孔收缩,想再劝说,庭枢长老已经袍袖一拂,喝道:“行刑。”

“啪——!”

第一杖落下。

陆枕流背脊猛地一绷,牙齿咬紧,下颌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

“啪!啪!啪!”

恪律堂弟子抡起刑杖,一下接一下,重重砸在他背上,衣料很快寸寸碎裂。

血顺着白衣,触目惊心地洇了出来。

凤青禾眼上虽蒙着轻纱,却能将每一道杖痕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到二十杖,陆枕流的汗水就顺着额角滚落,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却没有发出一丝呻吟。

凤青禾不忍再看,默默别过脸。

三十杖很快打完,陆枕流背后血痕交错,紧接着——

“啪!”

第三十一杖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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