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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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了个背光的位置伏下来,整个人跟瓦片融为一体。

打算等裴琰尽兴出来,醉意醺醺或放松警惕时,再尾随至合适地点动手。

刚伏定,里头起初只是寻常调笑饮酒,听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双喜无聊地数着瓦片,正琢磨着得等到什么时候。

忽然,他耳朵一竖。

不对劲。

裴琰的声音忽然浑浊狂乱,像是被人下了药。

还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声音,不像女子娇吟,倒像是被人掐住喉咙,又闷又哑。

双喜皱了皱眉,目光看过脚下的屋脊。

手边的位置,瓦片铺得不算严实,有道细缝透着微弱的烛光。

他小心挪过去,伏低身子,把眼睛凑近缝隙。

光线太暗,只能看见里头人影晃动,具体什么情况根本看不清。

双喜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铁丝,沿着瓦片边缘轻轻一撬。

拳头大的缝隙,足够看清屋里的动静了。

他探头往里一瞥。

双喜瞳孔一缩,差点从墙头栽下去。

榻上躺着个光溜溜的老婆子,裴琰压在她身上,疯了一样耸动。

他赶紧移开视线,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强暴了。

双喜正强忍着不适准备退回原位。

耳朵却敏锐捕捉到隔壁厢房,传来一道模糊又让他觉得耳熟的女声。

好奇心驱使下,双喜凝神屏息。

是阮大小姐的声音!

她怎么会在这里?

紧接着他就清楚听到,阮瞳和月泠的那番对话。

双喜眼睛瞪得溜圆,嘴也张着,活像瓦片上突然长出来一只傻鹅。

好家伙。

真他娘的好家伙。

下药,偷梁换柱,把老婆子引到裴琰床上。

这心思缜密,报复别出心裁,简直了!

双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阮瞳这手,可真黑啊。

不对,是真高明啊。

他瞬间把刚才那点辣眼睛的晦气,抛到九霄云外。

甚至觉得这趟来得值,这种好戏花银子都看不着。

不过。

这路子,这风格,怎么越看越眼熟?

双喜脑子里不由自主把裴云寂那清冷出尘,捻着佛珠的脸。

和阮瞳那双冷静锐利,算计得明明白白的眼睛,重叠在一起。

然后他打了个寒颤,悟了。

天造地设。

这俩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连整起人来都是一种路数,面上风轻云淡,底下刀刀见血。

双喜默默缩了缩脖子,把身影藏得更深了些,心里无比虔诚地告诫自己。

往后行走江湖,招惹阎王都行。

就是千万别惹女人。

尤其是这种漂亮又记仇的。

次日,京城炸了锅。

两桩与裴琰有关的事,跟长了翅膀从街头窜到巷尾。

连城门口蹲着晒太阳的老乞丐都听说了。

第一桩,揽月阁的丑闻。

“听说了吗?三皇子昨晚在揽月阁,跟个六十岁的老太婆搞上了!”

“啊?他不是去找月泠的吗?”

“月泠不在,屋里就一个送东西的刘婆子,三皇子喝多了没看清,扑上去就搂。”

“然后呢?”

“然后两个人就天雷勾地火,一顿猛虎操作下来,刘婆子没扛住,直接被干死了!”

“………………”

有人艰难开口:“就刘婆子那张脸……三皇子也下得去嘴?”

“下得去!人家不挑食!月泠不在刘婆子也行,来者不拒荤素不忌!”

“啧啧啧……这口味也太重了。”

“人家这叫不挑食,山珍海味吃得,糠咽菜也吃得,这才是真爷们!”

更有那嘴贱的补了句:“口味重不重另说,关键是人家都死了,他还没停呢。”

一个老头听得直摇头,感叹道:“这就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对面的人翻了个白眼:“她算哪门子牡丹?那是干菊花!风干那种!”

众人正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突然压低声音:“别笑了别笑了,还有第二桩事呢,听说了吗?”

第二桩报应。

刘婆子有个儿子叫张大壮,在城东支了个烧饼摊子。

听说老娘死在揽月阁,扔下摊子就去了。

老鸨想拿银子堵他的嘴,张大壮起初接了银子,转身要走。

可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也不知道是真咽不下这口气,还是觉得裴琰的把柄能值更多钱。

他把银子又塞了回去,非要见裴琰讨个说法。

裴琰连面都没露,只狠狠丢句:“拖出去,活活打死。”

他就是要杀鸡儆猴,谁再敢嚼他裴琰的舌根,这就是下场。

护卫们一拥而上,拳脚齐下。

张大壮被打得满脸是血,地上翻滚求饶。

最后像扔死狗一样被丢到大街上,当场咽了气。

张家不信邪。

刘婆子的老伴张老栓,连夜跑去衙门告状。

人还没迈上台阶,就被裴琰的人截住,拉到巷子里一顿乱棍。

张老栓那老骨头哪经得起这个,当场就没了。

张大壮的媳妇抱着孩子来收尸,哭了两声也被拖走了。

没人知道拖去了哪里。

一夜之间,刘婆子全家从上到下,一个不剩。

裴琰被刘婆子这事恶心得够呛,又被她这一家子一闹,彻底没脸见人了。

回府后把寝殿的护卫全撵了出去,连个守夜的都没留。

结果夜半三更,就遭了现世报。

也不知是哪路神仙看不过眼,竟有人摸进皇子府,摸到了他榻前。

手起刀落。

直接把裴琰那惹祸的根子,给咔嚓了。

太医提着药箱进进出出,这等惊天动地的事,如何瞒得住。

很快裴琰被人废了命根子的消息,就像一阵阴风,刮遍了全京城上下。

两桩事前后脚不过几个时辰,因果令人毛骨悚然。

市井巷陌茶余饭后,人人挤眉弄眼。

“听说了没?三皇子那档子事……”

“哪档?是干死老太婆的那档,还是被人干废了的那档?”

“哟!您这嘴可真损!不过都是!这不就是现世报?”

“该!活他妈该!让他缺德!”

“也不知道是哪路好汉动的手,真他娘的解气!”

“你说那刺客,是不是替刘婆子一家报仇的?”

“那还用说?一家几口连老带小,全折在他手里了。

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派个人来替天行道,这就叫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一夜之间,裴琰算是彻底完了。

太傅府早膳。

阮瞳屁股刚挨上凳子,阮书卷的眼神就跟钩子似的甩了过来。

他慢悠悠端起手边茶盏也不喝,就这么端在手里。

视线从杯沿上方凉飕飕飘来:“昨夜睡得可还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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