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82跑山,渣爹提弓进林子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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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李三炮腰压得很低,脚步极轻。

每走七八步就停一下,蹲在地上看一会。

陆野跟在后头观察了一阵,发现这人看的全是雪面上那些不起眼的东西。

一片被翻开的松针,一截被啃过的树皮,甚至灌木丛底部被压塌的积雪。

赵守山凑近陆野,声音压得极低。

“三炮寻踪是一绝。”

“鼻子灵,能闻出兽粪是新是旧。”

“前年我俩搭伙,四天打了三只獐子一头鹿,全靠他寻踪。”

林子越往西走越密。

松树从开始的稀稀拉拉变成了遮天蔽日的混交林,红松和落叶松交错着长,粗的两人合抱不过来。

树冠把天光压得死死的,林子里比外头暗了一大截。

李三炮每隔五六十米就从兜里扯一截红布条系在树枝上。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前面的路拐进了一道浅浅的沟子。

沟底铺着厚厚的落叶,被雪盖住之后踩上去绵绵软软的。

李三炮突然停住了。

他蹲在一棵歪脖子松树底下,盯着地面看了足有半分钟。

然后他伸出手指,在一个凹痕边上划了一下。

“守山。”他招了招手。

赵守山快步过去,也跟着蹲下来。

雪地上有一串蹄印。

不大,比狍子的小了一号,形状尖尖的,呈心形。

“獐子。”赵守山说。

李三炮点了点头,手指捏起蹄印旁边一小坨黑褐色的粪粒,搓了两下,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新鲜的。”他把粪粒往地上一弹,搓搓手指头。

“外头冻了一层壳,里头还是软的。今天早起拉的,撑死不超过两个钟头。”

陆野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暗暗服气。

他自己有系统辅助,而这些老猎户全凭一双眼和经验。

这种本事,是系统替代不了的。

李三炮站起来,目光顺着蹄印的方向往前看。

蹄印延伸向西北方,消失在一片密实的灌木后头。

“跟。”他吐了一个字。

四个人猫着腰沿着蹄印往前摸。

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

沟子拐了一个弯,李三炮蹲了下去。

这回他蹲得时间更长。

他盯着地面,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扭过头看着赵守山,嘴角猛地一咧。

“操。”

他骂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但那股子兴奋劲怎么也藏不住。

“今天真他娘的运气好。”

赵守山三步并两步赶上去,顺着他的手指往地上看。

雪地上的蹄印不是一串,是好几串。

密密麻麻的蹄印从沟子两侧的坡上汇到沟底,像几条小河汇进大河似的,挤成了一条三四米宽的踩踏带,向西北方向延伸过去。

“一群。”赵守山的声音发紧。

李三炮手指在蹄印上点来点去,嘴里小声嘀咕着数数。

“最少十只以上,公的母的都有。”

赵守山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他没说话,但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陆野。

围猎第一天,就撞上一整群獐子。

该不会又是这小子的运气吧?

陆野察觉到了赵守山的目光,他苦笑了一下。

他连狩猎视界都没开,这事真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纯属李三炮的本事和运气。

李三炮已经站起身了,用手朝前方指了指,然后竖起食指压在嘴唇上。

噤声。

四个人压低身子,沿着獐群留下的踩踏带继续往前摸。

风向从西北往东南吹,四个人正好在下风口,獐子闻不到他们身上的气味。

这是个好位置。

前面出现了一处平缓的凹地,三面被矮坡环绕,底部长着一片枯黄的萱草和低矮的灌木。

凹地南面有一片背风的缓坡,日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把那片坡地照得比周围亮了不少。

獐子群就在那儿。

陆野趴在一棵倒木后面,眯着眼数了数。

十三只。

大的小的挤在一起,有的用前蹄刨开积雪啃草根,有的卧在被阳光晒暖的裸石上反刍。

群里最大的一只公獐站在坡地最高处,脑袋抬得很高,长脖子不停地左右转动。

头哨。

距离大约六七十米。

已经超出了弓箭的有效杀伤距离,得再靠。

李三炮趴在陆野左边,赵守山在右边,周德发最外侧。

四个人呈一字排开,藏在倒木和灌木丛后头。

赵守山冲李三炮做了个手势,两根手指往前一指,手掌朝下压了压。

四个人从倒木后面爬出来,匍匐着往前挪。

陆野的【初级敏锐听感】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他能清晰地听到獐子群的每一个动静,嚼草根的咯吱声,鼻孔喷出的气流声,蹄子踩在碎石上的细微哒哒声。

更重要的是那只放哨的大公獐。

它每隔十来秒就会停下咀嚼,竖起耳朵听一阵,然后转头扫视一圈。

陆野用肘子碰了碰赵守山,做了个“等”的手势。

等那只头哨扭头往西看的时候,四个人同时往前挪一截。

头哨转回来,四个人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走走停停,又摸了三四十米。

李三炮回头看了一眼赵守山,竖起大拇指,缓缓晃了一下。

到位了。

三十米出头,弓箭的最佳射程。

赵守山把背上的老洋炮取下来,轻轻搁在身侧的雪地上。

李三炮也把土猎枪卸了下来。

枪不能用,原因很简单。

獐子值钱的两样东西,一是皮子,二是公獐肚子上的香囊。

火枪打出去是散射的铁砂,皮子会打出一堆窟窿,品相全毁。

万一崩了香囊,那损失更大。

四个人默契地从箭篓里抽出箭来。

陆野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深吸一口气。

随后从箭篓里抽出一支梅针箭,搭在弓弦上。

赵守山已经搭好了箭,弓弦拉开三分之一,半引不发。

李三炮搭箭拉弓的动作干净利索,他虽然背着枪,但弓箭的底子显然也不差。

周德发一言不发,弓弦已经拉得笔直。

四张弓,对准了三十米外那群毫不知情的獐子。

赵守山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开始分配目标。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再指向最外侧那只落单的母獐,离他最近,不到二十五米。

然后指了指李三炮,再指向凹地中间三只挤在一起的母獐。

李三炮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

最后他指了指陆野,手指向坡顶那只正在放哨的大公獐。

那是整群里最警觉、最难打的一只。

同时也是最值钱的。

只有成年公獐的腹部才有香囊。

李三炮眉毛一挑,心里嘀咕起来,难道赵守山说这小子箭法比他还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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