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82跑山,渣爹提弓进林子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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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阴沉沉的,没下雪,但风硬得割脸。

陆野吃完苏婉热好的苞米面饼子,陪念念玩了一会后,套上棉袄出了门。

苏婉看他两手空空,也没背弓,知道他不是进山就没多问。

陆野大步往老松林走去,前几天布下的五个套子,该去收了。

踩着硬邦邦的积雪,他沿着自己上次做的记号一个个检查过去。

第一个铁丝套,空的。

套圈完好,没有触发的痕迹,说明这条道上这几天没有兔子经过。

陆野蹲下来,把铁丝套的位置微调了一下,往兽道中间挪了两寸。

第二个弹簧套,也是空的。

但陆野仔细看了看周围的雪地,发现套子旁边有几个浅浅的爪印,像是松鼠的。

松鼠体重太轻,没触发机关就跑了,他又把弹簧调松了一点。

第三个踏板夹,还是空的。

陆野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连着五个套子查了三个,全部落空。

他倒也不急躁,本来就是无心插柳之举,赵守山教他的时候就说过,下套子这东西,三分靠手艺七分靠运气。

冬天山上的活物都缩在窝里猫冬,不出来觅食就碰不上。

第四个套在一片矮灌木丛边上,陆野还没走近就停下了脚步。

套子被触发了,弹簧拉直,铁丝绷得紧紧的。

但是地上只有一撮灰白色的兔毛和几滴已经冻成冰碴子的血。

兔子挣脱了,铁丝上还挂着一小块皮。

陆野叹了口气,他重新装好弹簧套,把铁丝圈收紧了半寸。

最后一个套在一棵倒木旁边。

空的,干干净净,连个脚印都没有。

五个套子,颗粒无收。

陆野在几处兽道旁补撒了一些碎苞米粒当引子。

做完这些他直起腰,往山下看了一眼。

日头已经爬到了树梢上方,估摸着快到晌午了。

大后天就是林业局组织猎围的日子,陆野盘算了一下。

今天本来就没打算进山,但空着手回去他确实心有不甘。

忽然间他眼前一亮,不上山了,可以抓鱼啊!

走了大约半个钟头,那片被积雪覆盖的半月形深水潭出现在视线中。

陆野踩上冰面,先跺了两脚,冰层纹丝不动,冻得很瓷实。

他蹲下身子心底默念。

【狩猎视界,开启。】

世界瞬间褪色。

冰面之下,灰白色的寂静被打破了。

两团暗红色的光晕在冰层深处亮了起来。

一团在潭的西北角,距离岸边约七八米的位置,光晕范围不大,但密集,里头挤着十几个模糊的红点。

另一团在潭的正中偏东,比第一团的面积大出一倍不止,红点更多更密。

两处鱼群!

而且第二处的规模比上次他叉鱼那次看到的还大。

五秒倒计时在脑海中闪过。

色彩回归,光晕消散。

陆野睁开眼,心里已经把两个位置记得死死的。

他站起身,在西北角那团鱼群对应的冰面上,放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然后走到正中偏东的位置,又放了一块。

标记完毕,陆野拍了拍手,大步走上南面的缓坡。

他没回家,直奔张大拿家。

院门没锁,陆野推门进去的时候,张大拿正在院子里劈柴。

一斧子下去,半干的松木“咔嚓”裂成两半,木屑飞溅。

张大拿听见动静,回头一看。

“哟,陆野来了。”他把斧头插在木墩子上,擦了把汗。“啥事?”

“大拿哥,冰镩子借我使使。”

张大拿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又去抓鱼?”

他不等陆野回答,二话不说转身进了东厢房,没一会儿就扛着那根铁制冰镩子出来了。

镩子杆上还缠着上次用完后陆野帮他绑的麻绳把手。

“拿去使。”张大拿把冰镩子往陆野面前一杵,“有收获了卖我一条,我掏钱买。”

陆野接过冰镩子,往肩上一扛。

“哪能啊。”他笑了一下,“到时候有收获分一条给你。”

“那感情好!”张大拿搓了搓手,一脸期待。

上次陆野给他的那条草鱼,他家炖了一大锅,他儿子连喝了三碗鱼汤,气色都好了不少。

陆野扛着冰镩子出了张大拿家的院门,没有往潭子方向走。

他拐了个弯,朝赵守山家走去,脑子里盘算着。

这次标记了两处鱼群,自己一个人干,一处冰窟叉个三五条就顶天了。

上次的经验告诉他,凿冰是体力活,叉鱼是精力活。

这两处鱼群估摸着也得有个上百条,自己就算累死叉个七八条,那简直是白瞎了这两处鱼群。

不如叫上赵守山。

两个人一起干,速度快,收获多。

赵守山是老猎户,水里的活计肯定也不差。

而且赵守山这阵子帮了自己太多。

人情这东西不能光嘴上说,得拿实际的还。

赵守山家的院门虚掩着,陆野推门进去。

老赵头不在,估计去哪个屯子帮人补铁锅去了。

赵守山一个人蹲在堂屋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块油石,正在磨一把柴刀。

刀刃在油石上来回蹭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听见脚步声,赵守山抬头瞅了一眼,“你小子又来干啥。”

陆野把冰镩子往门边一靠,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大山哥,去叉鱼不?”

赵守山手里的动作停了,“叉鱼?”

“后山那个半月潭。”陆野拍了拍身上的雪,“闲着也是闲着,咱去碰碰运气?”

赵守山把柴刀放在膝盖上,歪着脑袋看了陆野两秒。

他这几天确实快闲出屁来了。

大雪封山,没法进林子。

铁匠铺里也没活干,就剩磨刀、磨刀、还是磨刀。

他都快把家里所有带刃的东西磨出镜面来了。

要是别人来叫他去叉鱼,他多半懒得动弹。

大冬天的,跑到冰面上凿窟窿,冻手冻脚的,最后白忙一场不值当。

但陆野不一样。

这小子运气实在太邪门了,无论是上山还是抓鱼,几乎就没空过手。

我要是能跟他一起,万一真能搞几条鱼开开荤。

赵守山顿时心动了,但他看了看陆野除了肩膀扛着的冰镩子,别的什么都没带。

他眉头皱了皱,“你准备拿啥叉?”

陆野挑了挑眉,“找个树枝削尖了不就行了,上次叉鱼就是这么干的。”

赵守山嘴角抽了抽。

用树枝叉鱼?还叉上来四条?

他盯着陆野看了两秒,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转身进了屋。

陆野坐在台阶上等着,听见里屋传来翻箱倒柜的响动,铁器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

不到一分钟,赵守山从屋里出来了。

左手一把,右手一把,两根长柄鱼叉。

叉杆是白蜡杆子做的,比陆野的胳膊还长出一截。

杆头是老赵头打的铁叉头,三股尖齿,齿尖往内弯着倒钩。

这东西一叉下去,鱼只要被扎中,就别想跑。

陆野眼前一亮,腾地站起来。

“还得是老猎户啊。”他伸手接过一把,掂了掂分量,“家伙事就是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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