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82跑山,渣爹提弓进林子杀疯了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车门推开。

头车的副驾驶上下来一个男人。

他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没有佩戴军衔,左边袖管空空荡荡,随着风摆动。

陆铮面色冷峻,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

后座的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男人。

苏铭穿着黑色的皮夹克,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背后的枪伤还在隐隐作痛,走起路来脚步有些虚浮,但脊背挺得很直。

陆野穿着一件干净的制服,身姿挺拔,面容清朗。

两人的左臂上,都端端正正地系着一条黑布条。

后面两辆吉普车上,迅速下来十余个精壮的汉子。

他们全部穿着便装,但站姿笔挺,腰间鼓鼓囊囊,这是破晓三队的队员。

陆野和苏铭沉默着,踩着烂泥,一步步走向中间的灵堂。

陆铮落后半步,跟在两人身后。

山鹰带领着破晓队员迅速散开,隐隐封锁了灵棚周围的各个方位。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动白帆的声音。

陆野走到郑铁山的供桌前。

他拿起桌上的香,点燃三根,双手举过头顶,拜了三拜,稳稳地插进香炉。

接着,他拿起一旁的酒瓶,倒了三杯白酒,缓缓洒在供桌前的泥地上。

随后陆野退到一侧。

苏铭拖着虚浮的脚步走上前。

他站在郑铁山的供桌前,没有去拿桌上的香。

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泥泞的干草垫子上。

“扑通!”

站在后方的陆铮眉毛挑了挑。

他知道苏铭背上的枪伤有多重,子弹擦着脊椎骨过去,能站起来已经是奇迹。

苏铭没有理会周围惊诧的目光。

他双手伏地,脊背弯下,额头重重磕在干草垫子边缘的泥地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磕一下,他单薄的脊背就跟着抽动一分。

黑色皮夹克下,隐隐有暗红色的血迹洇透了里面的内衫。

伤口撕裂的剧痛顺着神经往上窜,苏铭死死咬着牙,额头贴着冰冷的泥水,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救命之恩大于天。

在雪林里,郑铁山用自己的身躯将他死死护在身下,挡住了那些致命的子弹。

那个粗糙的汉子,用血肉模糊的后背,给他换来了一条命。

什么话,都在这三个头里了。

这也是他拔了输液管,强行出院,拼了命也要跟着吉普车赶来黑水镇的原因。

他必须亲自来送这个兄弟一程。

火盆旁的王桂芬愣住了。

她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穿着体面的城里人,不顾满地泥泞行此大礼,一时不知所措。

她慌忙拉着身旁的儿子郑泽川,双膝跪地,结结实实地磕头还礼。

苏铭双手撑着泥地,缓缓直起身。

“嫂子,我是苏铭。”

王桂芬抬起头,眼神空洞中带着一丝茫然。

苏铭将目光移向旁边披麻戴孝的男孩。

“这就是铁山兄弟的儿子吗?”苏铭轻声问。

王桂芬赶忙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拽了拽男孩的袖子:“泽川,快,快叫苏叔叔。”

郑泽川缩了缩脖子,看着眼前这个脸色白得吓人的男人,抿着干裂的嘴唇,小声叫了一句:“苏叔叔。”

苏铭定定地看着男孩。

这孩子的眉眼轮廓,像极了郑铁山。

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划过。

他含笑点点头,往前迈了半步,轻轻摸了摸郑泽川的头顶。

“好孩子。”

就在这悲肃的氛围中,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一对穿着蓝布对襟袄的夫妻挤开人群,凑到了供桌旁。

男人的眼睛滴溜溜地在苏铭、陆野以及远处的军用吉普车上打转。

女人跟在后面,探头探脑。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脸上堆起一抹市侩的笑,“几位领导,您们和咱们家铁山,是什么关系啊?”

苏铭收回放在郑泽川头顶的手,转过头。

男人见苏铭看他,腰板挺了挺,干咳一声:“我是铁山的老丈人。”

“这铁山走得急,不知道他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留下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站在几步外的陆铮,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厌恶。

作为军人,他见惯了生死,最见不得的就是人还尸骨未寒,家属便跳出来吃绝户、分财产的丑陋嘴脸。

他仅剩的右手猛地攥紧,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苏铭原本通红的眼眶迅速褪去了温度。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脸上的悲色收敛得干干净净,变得面无表情。

陆野站在苏铭身侧,微微低着头。

他的拳头在身侧一点点攥紧,那股在黑水林里积攒的煞气,隐隐有压制不住的趋势。

跪在火盆旁的王桂芬猛地扭过头。

她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满眼怒意,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爸!妈!”

“铁山还没入土呢!你们在胡咧咧啥!”

男人被女儿当众呵斥,脸上挂不住。

他撇了撇嘴,粗暴地打断了王桂芬的话:“你懂个屁!给我闭嘴!”

他转头再次看向陆野等人,声音拔高了几度,故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铁山死得这么惨,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没了!”

“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伸手指着那口薄皮棺材:“他爹娘走得早,郑家就剩这一根独苗。”

“现在铁山也走了,留下这孤儿寡母的。郑家的财产,可不能给外人弄了去!”

说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陆野的脸,目光灼灼,仿佛要从陆野身上刮下一层金箔来。

陆野看着男人,忽然感觉一阵索然无味。

怪不得。

怪不得郑铁山宁愿待在深山老林里,干着刀口舔血的买卖,也不愿回镇上。

怪不得他死前的遗言,只说了照顾好妻儿,对其他人绝口不提。

原来,他在这世上,除了那对孤儿寡母,早已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亲情了。

陆野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

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那男人的距离。

整个打谷场死一般寂静,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陆野身上。

陆野环视了一圈。

随即猛地提气,胸腔震动,声音如同一记惊雷,在空旷的打谷场上轰然炸响。

“郑铁山!”

“孙维!”

“马鸣!”

“在黑水林阻击境外武装暴徒行动中,作战英勇!宁死不退!”

陆野的咆哮声在打谷场上空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北方军区司令部特发,三等功表彰!”

“勋章不日送来!”

最后两句话,陆野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出来的。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