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82跑山,渣爹提弓进林子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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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跟着的马仔,外号叫“泥鳅”。

这小子平时在镇上偷鸡摸狗,跑得快,这才被老金头派来盯梢。

泥鳅此刻冻得鼻涕直流,两只手死死揣在军大衣的袖筒里。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娘,和当时的麻杆心情格外相似。

泥鳅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鞋里灌满了雪,冻得脚趾头都没了知觉。

眼看着陆野越走越深,四周的树木变得极其粗壮,光线也暗了下来。

泥鳅停住了脚步。

前面就是真正的大兴安岭原始森林边缘。

村里的老人都说,这地方冬天饿狼成群,还有瞎子熊出没。

就他这小身板,进去都不够给野兽塞牙缝的。

“盯到这就算交差了,确定这小子肯定是进山打猎,没跑了。”

泥鳅打了个哆嗦,看着陆野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处,果断地转过身,顺着来时的脚印往回跑。

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陆野在前面走着,听觉雷达里,那个尾随的脚步声停顿了片刻,随后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算你跑得快。”他冷哼一声。

确认尾巴掉头走了,陆野立刻改变了行进路线。

他没有继续往深山走,而是隐蔽地绕了个大圈,朝着前几天抛尸的方向摸去。

他必须去确认一下现场,抹除一切可能指向自己的痕迹。

半个小时后,陆野站在抛尸的断沟边缘,往下看去。

前几天拖拽尸体留下的那三条扎眼的血色红线,早就被这两天的新雪覆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半点端倪。

他顺着一条稍微平缓的坡道,小心地滑下沟底。

沟底的空气愈发阴冷,弥漫着一股**树叶混合着淡淡腥臭的味道。

走到那片尸体滚落的地方,陆野停下脚步。

原本应该躺着三具尸体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片凌乱的雪坑。

雪地上到处都是杂乱无章的兽类脚印。

有梅花状的狼爪印,还有极其宽大的熊掌印。

尸体早就消失不见了,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饿极了的野兽,连骨髓都会嚼碎咽下去。

陆野拿手里的箭篓挑开旁边一堆隆起的积雪。

雪层下面,露出几片极其破烂的布片。

那是孙大虎穿的军大衣领子,上面还沾着几根灰黑色的动物毛发,旁边还有半截被咬断的帆布腰带。

大自然的清道夫,工作效率极其惊人。

陆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用脚把周围的积雪踢过来,将那几片破布和腰带极其仔细地掩埋在最深处的烂泥塘里。

又找来几根粗大的枯树枝,横七竖八地压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几步,仔细端详了一番。

现场极其自然,就像是野兽在这里发生过一场争夺食物的撕咬,没有任何人为掩埋的痕迹。

就算老金头把整个靠山镇的马仔都撒进山里,也绝不可能在这里找到孙大虎他们存在过的证据。

陆野拍了拍手套上的雪沫子,接下来就是专心搞事业的时候了。

他缓慢的爬上断沟,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老林子更深处进发。

今天的目标,是试试新打的梅针箭,顺便看看能不能再弄点有价值的词条。

越往深处走,雪越厚,林子越密。

高大的红松直插云霄,树冠交织在一起,遮天蔽日。

林间异常安静,只有偶尔一两声不知名鸟类的凄厉叫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

陆野走得很慢,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雪面。

打猎,七分靠找,三分靠打。

雪地上的任何一点极其微小的痕迹,都可能是猎物留下的线索。

突然,陆野停住脚步,右耳微微动了动。

东北方向传来细微的一声嘶鸣声。

他立刻弯下腰,压低身形,脚步放到最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

每一步都踩得小心,靰鞡鞋底先落在雪面上试探,等确认底下没有枯枝,才把重心移过去。

牛角弓从肩上取下来,抓在左手里,右手随时准备抽箭。

穿过一片倒伏的枯木区,脚下的地势开始缓缓下降。

这里是一个浅浅的山窝子,三面环山,北面敞着口子,背风。

积雪没有外面那么厚,地面上裸露出大片冻硬的落叶层。

嘶鸣声越来越清晰。

不止一种。

一种是低沉的呜呜声,压在喉咙底部,断断续续的。

另一种更高亢,短促的“嘶嘶”声。

他放缓脚步,绕过一棵粗腰的红松,拨开低垂的雪枝,借着树干的遮挡,探出半个脑袋。

眼前的场面,让他整个人绷紧了。

一块相对开阔的雪地上,两头野兽正在对峙。

左边那头,陆野太熟了。

一头独狼。

灰褐色的毛皮上结着冰碴子,瘦得肋骨一根根往外凸。

后腰的位置,有一道已经结了黑痂的长条状伤疤。

那是上次陆野用匕首划出来的。

“又是你这畜生。”陆野牙齿咬了咬。

右边的那头,他费了两秒钟才辨认出来。

看体型是一头雌猞猁。

在大兴安岭的生态链里,猞猁算是中型猛兽里的佼佼者,身手敏捷,擅长偷袭。

但眼前这头雌猞猁的状态,用“惨烈”两个字都嫌轻了。

它侧身站着,左前腿从膝关节以下耷拉着,已经不能着地。

小腿上的皮肉被狼牙撕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大口子,白花花的骨头在血肉里若隐若现。

更要命的是它的腹部。

右侧腹腔的位置,被撕开了一个碗口大的豁口,紫红色的肠子从创口里滑出了一截。

血从这个豁口里往外淌,滴在雪地上,洇出大片暗红色的冰碴子。

它活不了了。

陆野一眼就做出了判断。

独狼没有急着扑上去,它蹲在五米开外,舌头舔着嘴唇。

身体微微弓起,四条腿交替挪动,不紧不慢地调整着站位。

和那天追着陆野的手法一模一样。

等猎物失血,等猎物体力透支,等猎物露出致命的破绽。

然后一口封喉。

“真他娘的狡猾。”陆野心里暗骂一句。

他的目光突然顿了顿,在雌猞猁背后大概三四米远的雪地上,蜷缩着一团比家猫大不了多少的毛团子。

猞猁幼崽。

毛色还没完全褪去幼年期的灰白底色,身上带着一圈圈浅淡的深色斑纹。

两只还没长开的短耳朵上,顶着一小撮儿标志性的黑色绒毛簇。

小家伙显然吓坏了,整个身子都在打哆嗦,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独狼。

陆野心中了然。

这头狼饿疯了,大雪封山,猎物难寻。

饿到极限的狼什么都敢攻击,连猞猁这种平时没有天敌的角色,只因带着幼崽行动不便,也成了它的目标。

雌猞猁为了护崽,死战不退。

从雪地上那些杂乱的脚印和大面积的血迹来看,至少已经缠斗了一阵。

猞猁的速度和爆发力远在饿狼之上,正常状态下这头瘦狼根本讨不到好处。

可带着幼崽就不一样了。

猞猁不能跑,不能退。只能死守在原地。

而狼最擅长的就是消耗。

陆野吐了一口白气,心里的火蹭蹭往上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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