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82跑山,渣爹提弓进林子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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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弯下腰,扯下孙大虎腰上那根帆布裤腰带,这东西结实耐造。

他动作麻利,用腰带把孙大虎、麻杆和狗子三人的脚脖子全绑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接着,他把那截多出来的帆布带绕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上。

腰腹核心一沉,猛地发力。

“哧啦!”

三具加起来四百多斤的尸体,在光滑的雪面上被生生拖动。

厚实的积雪此时倒成了极好的润滑剂,尸体在上面滑行,没费陆野多大死力气。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尸体的伤口往下滴,在纯白色的雪窝子里拖拽出三条极其扎眼的红线,触目惊心。

陆野压根没打算掩盖这些血迹。

这就是最好的路引子,那些饿急眼的大牲口,鼻子比猎狗还敏锐。

顺着这股子浓烈的血腥味找过来,用不了多少功夫。

拖拽了大概一个小时。

陆野停住脚步,喘了口粗气。

前方是一处陡峭的背阴断沟,老一辈猎户叫这地方“死绝谷”。

老松树参天蔽日,常年照不进阳光,底下全是被积雪覆盖的烂泥塘和朽木。

解开肩膀上的帆布带,陆野走到沟边,一脚一个。

“扑通、扑通。”

三具尸体顺着陡峭的坡度翻滚着坠入沟底,砸断了几根枯树枝,腾起一阵雪雾。

陆野拍打了一下袖口上的残雪,转头大步原路返回。

回到先前设伏的雪坑边,他把掉在雪地里的牛角弓捡起挂在肩上,双手一托,将獐子重新架在后脖颈上。

顺着来时的脚印往山下走,日头已经彻底沉到了西边的山梁子底下。

天色以极其夸张的速度暗了下来,气温骤降。

零下三十多度的冷空气顺着呼吸道往肺管子里钻,扎得人生疼。

……

进了大榆村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家家户户的屋顶上冒出寥落的炊烟,空气中夹杂着干柴燃烧的呛鼻味和苞米面饭香。

陆野直接奔着村东头的铁匠铺走去。

“当……当……”

老赵头还在院子里的铁砧子上抡着大铁锤,火星子四下崩飞。

赵守山正坐在炉子边上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根苞米轴子引火。

他不时看着天色,眉头微微皱起。

陆野还没回来还枪,不会出意外了吧?

听见推门的动静,老赵头只当是村里谁家趁夜来修农具,头都没抬。

赵守山往门口一瞧,手里的苞米轴子直接掉进了灰堆里。

“卧槽!”他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陆野走上前,腰一弯,肩膀一卸。

“砰。”

那头二十多斤重的獐子被扔在夯实的泥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老赵头手里的铁锤悬在半空,满脸的褶子都僵住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在死獐子身上,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

“这……这是香獐子?”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磕巴。

赵守山两步跨到近前,直接单膝蹲下。

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在獐子的皮毛上顺着毛流摸了两把,又极其专业地捏了捏后腿的肌肉紧实度。

他猛地站起身,转头看向陆野。

此时此刻,这汉子眼里的神色彻底变了。

这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佩服,甚至带着些许艳羡的目光。

大雪封山,深山里的活物全藏起来了。

这节骨眼能碰见獐子,村里的老猎户都得说是山神爷赏脸。

更何况,香獐子这畜生生性机警多疑,胆子比兔子还小,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跑出二里地去。

赵守山自己打了十几年的围,自问要是在雪地里撞见这玩意儿,撑死也只有五成把握能把它留下。

可眼前这个陆家老三,上山的次数屈指可数,竟然不声不响地弄回来这么大个物件。

“行啊你小子!”赵守山蒲扇大的巴掌重重拍在陆野肩膀上,语气里透着股认可。

“你这一手箭法,陆老爷子要是在天有灵,非得喝上两盅烧刀子。”

陆野笑了笑,没接这个茬。

他反手把挂在肩上的老洋炮卸下来,连同胸前的牛角火药壶一起递了过去。

“大山哥,家伙事还你,得亏有这玩意儿壮胆。”

赵守山接过火枪,极其熟练地拔出通条,在枪管里通了两下。

然后顺手掂量了一下那个装火药的牛角壶。

他粗黑的眉毛微微一挑,抬眼盯住陆野:“开枪了?火药去了得有小半两。”

陆野心里微微一跳。

孙大虎那伙人的事绝不能见光,他脑子里瞬间转过一个念头。

“放了一枪空枪。”陆野脸不红心不跳,顺嘴扯谎。

“射死这獐子之后,血放得有点多,腥味太冲。”

“顺风口那边的林子里突然窜出来个大黑影,隔着雪雾看不清到底是熊瞎子还是狼。”

他叹了口气,装出几分后怕的模样,“我就端着洋炮放了一家伙。”

“好在那畜生被动静惊着了,退走了。”

赵守山听完点了点头。

“人全须全尾地回来比啥都强。”他指了指地上的猎物,“这大货你打算咋收拾?”

“肉拿回去慢慢吃,不过这东西底下那团麝香,我这手粗,怕一刀给弄破了。”

“得麻烦山哥费费心,帮我摘出来。”陆野语气诚恳。

赵守山咧开嘴笑了:“你小子倒是不憨,这香獐子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肚脐眼底下那二两香囊。”

“要是外皮破了一点口子,香气漏光,这几十块钱就算打了水漂了。”

他转身走到里屋,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柳叶状的剥皮尖刀。

拿在手里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

走回来,他双手掐住獐子的两条后腿,极其利索地把它翻了个底朝天,露出腹部。

锋利的刀尖顺着獐子肚脐下方两指的位置,极其轻柔地划开了一道小口。

赵守山的手法细腻得就像是在绣花,刀锋专门走皮下的筋膜层,绝不伤及内部。

不到半支烟的功夫。

一个形如核桃、外表包裹着一层微红筋膜的暗褐色香囊,被完整无损地剥离出来,落入他的掌心。

“拿去。”赵守山把香囊递给陆野,特意叮嘱道,“回家找点干净的草木灰把它裹严实,放在阴凉通风的房梁上阴干。”

“千万记住了,别搁在火墙上烤。”

“火气一逼,里头的麝香直接就废了。”

陆野双手接过。

这东西等阴干透了,拿到镇上的药材收购点,保守估计能换大几十块钱。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的年代,这是一笔实打实的横财。

借着赵家手里这把锋利的柳叶刀,陆野蹲下身,没等赵守山反应过来,直接在獐子身上比划了一下。

刀锋利落地切入獐子的下半身。

顺着骨缝一剔,一整条连着大片肋部厚实皮肉的獐子腿,被他齐根卸了下来。

这块肉红白相间,脂肪丰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少说也得有六七斤重。

“山哥,这肉你留下。”陆野拎着肉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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