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82跑山,渣爹提弓进林子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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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君退后两步,蹲在旁边看着他,尾巴尖轻轻摆动。

匕首铲开表层的冻土,大约往下挖了不到一尺深。

刀尖碰到了什么东西。

陆野放慢动作,用刀尖把周围的土拨开。

一副手套。

深棕色的皮质手套,做工厚实,指节处有加固的缝线。

手套的掌心位置,有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

是血。

已经干透了,但那片暗红色在棕色皮革上格外刺眼。

陆野没有急着把手套拿出来,而是继续往旁边挖。

又挖出一样东西。

一把匕首。

刀身约莫七寸长,单面开刃,刀背厚实。

刀柄是深色的硬木,尾端有一个金属环扣。

刀刃上同样有干涸的血迹。

陆野把两样东西从土里完整地挖了出来,放在雪地上。

他蹲在原地,盯着这两样东西看了足足十秒钟。

瞳孔微缩。

不对劲。

手套的缝制方式,皮革的处理工艺,还有那个金属扣环的样式。

匕首的刀型,刀柄的木材纹路,刀背上隐约可见的一串压印字母。

这两样东西,不是国内的。

陆野前世在边境当了二十年倒爷,什么货没见过?

苏联货。

这手套是老毛子的制式手套,军用的那种。

匕首也是,刀背上那串字母虽然被血污糊住了大半,但他认得出那是西里尔字母。

他脑子里“嗡”了一声。

黑水镇的外围林区,这地方怎么会埋着老毛子的军用手套和匕首?

而且上面还有血。

陆野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没有动那两样东西,而是重新用土和雪把坑填了回去,恢复原样。

然后站起身,四下扫视。

【初级鹰视】将周围百米内的环境扫了个遍。

没有其他翻动过的痕迹,没有脚印,没有任何人活动的迹象。

陆野低头看了一眼山君。

山君正仰着脑袋看他,耳朵竖得笔直。

“走。”

陆野转身,大步往回走。

山君紧跟其后,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身上突然凝重起来的气息,没有再四处乱跑,而是紧贴着陆野的裤腿。

陆野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老毛子的东西,埋在黑水林外围。

血迹,说明出过事。

埋起来,说明有人在刻意掩盖痕迹。

谁?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郑铁山那三个人。

这片林子,除了他们,几乎没有别人敢长期活动。

而且郑铁山手里那把来路不明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周黎站长说过,是黑水镇林业站“丢失”的。

一个被开除的前林业公安,手里有军用步枪,活动范围靠近边境线,现在又在他们的地盘上发现了苏联军用物品和血迹。

陆野把这些线索串在一起,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猜测浮了上来。

郑铁山他们在黑水林深处守着的秘密。

难道是一条路?

一条通往边境的路。

陆野脚步不停,但呼吸已经沉了下来。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郑铁山那三个人的危险程度,远比他之前估计的要高得多。

那不是三个靠打猎为生的前公安。

那是三个踩在刀尖上的亡命徒。

..........

陆野取回吊在树上的两头獐子,扛上肩,脚步加快。

他得回去好好想想,这件事现在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山君跟在他身后,偶尔回头看一眼来时的方向。

陆野走出黑水林边缘时,天色刚刚开始变暗。

远处三岔口工地上,工匠们正在收拾工具准备收工。

陆野没有过去打招呼,绕了一条小路,直接往大榆村的方向走。

一路上,他的脸色平静如常。

但心里已经泛起了惊涛骇浪。

前世他在边境混了二十年,太清楚这种事意味着什么了。

走私。

而且不是普通的走私。

能用到军用匕首,能见血,能埋尸灭迹的那种。

陆野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思绪强压下去。

..........

另一边。

黑水林外围与深区交界处,一条几乎被积雪和灌木完全掩盖的地方,藏着一座木屋。

四周被密密麻麻的落叶松包裹着,不走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

但推开那扇厚实的木门,里面的光景就不一样了。

火盆里的炭火烧得通红,热气把屋里烘得暖烘烘的。

两张简易木床靠墙摆着,床上铺着厚实的兽皮褥子。

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子,箱盖虚掩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皮货,狐皮、貂皮、鹿皮,少说也有几十张。

另一个角落,还有两个上了锁的铁皮箱子,不知道装的什么。

郑铁山坐在火盆边的矮凳上,膝盖上横着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他手里攥着一块沾了枪油的破布,一下一下地擦拭着枪身。

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伺候自家祖宗。

枪管上的烤蓝漆面被擦得锃亮,在火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孙麻子盘腿坐在床沿上,手里捏着一根自卷的旱烟,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突然开口。

“山哥,最近得低调点。”

郑铁山擦枪的手没停,眼皮都没抬。

“有什么低调的。”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

“我们这地方,谁能找到?而且那一队老毛子也死光了。”

屋里安静了两秒。

火盆里的炭“噼啪”炸了一声。

马六指靠在另一张床的床头,双手抱在胸前。

他的目光落在郑铁山手里那把枪上,又移开,落在自己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手枪,而且不是国产的。

“他是死了。”马六指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保不齐他代表的势力会发怒。”

他顿了顿,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把枪的握把。

“我看他身份也不太简单,身上带的是手枪,不是什么土制猎枪。”

这话说出来,屋里的气氛就变了。

孙麻子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旱烟的火星明灭不定。

郑铁山终于抬起眼皮,看了马六指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擦枪。

“手枪怎么了?”他说,“边境线上跑货的,哪个不揣家伙?”

马六指没接话,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孙麻子把烟屁股在鞋底上碾灭,身子往前探了探。

“山哥,我不是怕那个死人。”

他压低了声音,虽然这破林子里方圆几里地连个鬼影都没有,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压低了声音。

“我是说,这阵子赚的够多了,不如避避风头。”

郑铁山没吭声。

孙麻子继续说:“而且现在外围又来了个不知道底细的护林员。”

郑铁山手里的破布在枪管上来回摩擦,发出轻微的“嚓嚓”声。

“万一被发现了。”孙麻子的声音更低了,“咱们三个,必死无疑。”

郑铁山停下了擦枪的动作。

他把破布往旁边一扔,双手握着五六式的枪身,缓缓抬起头。

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刀削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有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

“挣了两三千块钱就叫赚的够多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加上现在没出手的货,撑死了七八千块钱。”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个人分,够咱们仨花多长时间的?”

“这点钱够咱们仨过一辈子好日子的?”

孙麻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马六指也沉默了。

郑铁山看着两个兄弟的表情,知道他们听进去了。

他把五六式往床上一放,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凑到火盆边点着。

深吸一口,吐出一团浓烟。

“再说了,那老毛子该死。”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同伴都被老虎咬死了,就剩他一个人。”

“一个人在咱们跟前还敢放硬话?还敢压我们的价?”

郑铁山冷笑了一声。

“他要是老老实实按规矩来,我犯得着动他?”

孙麻子和马六指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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