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82跑山,渣爹提弓进林子杀疯了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他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说是站长,听着好听。”

“实际上呢?站里在编的就六个人,副站长是县林业局处长的小舅子。”

“两个林业公安是副站长的老同学,还有两个干事是副站长的马屁精。”

“我一个外来户,空降下来,一没根基二没关系,坐在这把椅子上,批批文件盖盖章,跟个泥菩萨似的。”

他停了一下,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把烟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

火苗在他脸上跳了一下,照亮了那道刀疤的沟壑。

陆野皱了皱眉,这周站长也太能抽烟了。

随即他心里暗叹,周黎现在的处境确实像个困兽。

当过兵、杀过人、手上有硬功夫,却被按在一张办公桌后面,和一群油滑的地方干部勾心斗角。

但这种人虽然危险,也最好打交道。

因为他需要一个出口。

“你小子的情况,跟我差不太多。”周黎突然笑了起来。

“没有出身,没有关系,一个泥腿子猎户,突然当上了护林员。”

“不光是护林员,还是皮毛收购仓库的管理员。这个位子意味着什么,你心里清楚。”

“这叫什么?这叫印把子!”

周黎把烟头朝烟灰缸里一摁。

“可问题是,印把子在你手里,不代表人家服你。”

“站里那帮人,我心里有数。”

“你信不信,你前脚上任,后脚就有人到县局打你的小报告。说你不懂行,说你以权谋私。”

“反正就是踩你,把你从位子上拽下来,换他们自己人。”

陆野面色阴沉,他知道周黎说的都是事实,每一句都不是危言耸听。

本来他今天还挺奇怪,从到林业站,到成功办理手续,领枪,一切都太顺利了。

原来是周黎提前准备安排好的。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陆野沉声道。

他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

周黎哈哈一笑。

“爽快!”

他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包茶叶,拆开往搪瓷茶缸里抖了一些,起身走到铁皮炉子边上,拎起铝壶倒了开水。

茶叶在沸水里翻了几个滚,一股苦涩的茶香在屋里弥漫开来。

他把茶缸放到陆野面前,自己又坐回去。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

周黎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我只需要你,把仓库管理员这个身份,先给我坐稳了。”

“坐稳了,你就是我在这个站里唯一的自己人。”

“坐不稳...”

周黎嘴角的弧度收了回去。

“那我今天说的这些话,就当放屁。”

屋里又安静了。

陆野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起面前的搪瓷茶缸,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碎,微微抿了一口。

茶水很烫,喉咙刺痛了一下,陆野脑子反而更清醒了。

“只要我能把仓库管理员这个位子坐稳……”他顿了一下。

“你就能给我兜住?”

周黎眉毛动了一下。

陆野没等他回答,又接了一句。

“我说的兜住,不是盖盖章签签字那种。”

“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做事有时候不太讲规矩。”

“要是我在下面使了手段,跟人起了冲突,你能不能帮我顶着?”

屋里的铁皮炉子噼啪响了一声,一截火星蹦出来,落在水泥地上,灭了。

周黎把翘在桌沿上的脚收了回来,身体微微前倾。

“你小子,说话够直。”

“只要你做事不留证据,手尾干净。”

他一字一顿。

“我就能给你顶着!”

陆野心头微微一松,但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知道,天下没有白帮的忙。

周黎今天把话说到这份上,必然有他自己的目的。

“条件呢?”

周黎嘿嘿笑了一声,“条件不急。”

“两个月之后,你还能坐在仓库管理员这个位子上,我到时候再跟你说我的条件。”

“要是两个月都坐不稳,那我说了也白说。”

陆野沉默了。

两个月。

这个期限不算短,但也不算长。

换句话说,周黎要看的是他坐上去之后,能不能在那些老油条的围攻下站住脚。

这是一场考试。

考过了,才有资格谈合作。

考不过,今天说的一切就当放屁。

公平。

陆野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行。”

周黎似乎看出他还有一丝顾虑,又补了一句。

“放心,不是什么苛刻的条件。”

他的语气忽然松弛下来,像是卸掉了某种伪装。

“我在这个位子上,其实也没几年好坐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随意,但陆野听出了点别的意味。

一个从部队转业到地方、被安排到这个穷乡僻壤当林业站站长的人,说自己“没几年好坐了”,这句话有很多种理解方式。

但不管哪种,都说明一件事:

周黎需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把手里要做的事做完。

而陆野,是他选中的棋子。

或者说,是他选中的刀。

陆野没有再追问,他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把好枪。

一个明面上的身份。

一个靠山。

一个两个月的缓冲期。

够了。

他站起身,解开了身上那件黑色棉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棉袄脱下叠好放在桌上,然后他拿起桌角那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制服,抖开了上面那套。

陆野把制服穿在了身上。

扣子是铜的,一颗一颗扣上去,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没有照镜子,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用手掌把前襟的褶皱抹平。

制服比他的旧棉袄合身得多,虽然料子新,有点硬,但穿在身上很板正。

然后,他拿起桌上那把双管猎枪。

左手握前护木,右手扣住枪颈,枪带往肩上一甩。

猎枪斜挎在右肩上,枪管朝天,枪托贴着后腰。

他把剩下的那套制服、两盒弹药和脱下来的旧棉袄,全部抱在左臂弯里。

周黎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张了张嘴。

但陆野已经转了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也没有回头。

没有说“周站长再见”。

没有说“以后多关照”。

甚至连一个点头示意的动作都没有。

门框里消失了一个肩扛猎枪的身影,走廊里响起咚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周黎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烟忘了点。

他愣了至少三秒钟。

然后他靠回椅背上,把那根没点的烟扔回烟盒里。

“这小子……”

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像是发现了一块好钢,但又不确定这块钢打出来的刀,会不会有一天割到自己的手。

但他很快就笑了,笑得很浅,但很真。

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阳奉阴违的人。

说什么“站长放心”、“一定效犬马之劳”,转头出了门就把话忘得一干二净。

陆野一句场面话都没说。

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是不屑。

或者说,是不需要。

他用行动告诉周黎:你给我的东西我收了,你说的话我记了,接下来你看我怎么做就行了。

面子工程、礼尚往来,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他不伺候。

“有意思!”

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了三个字。

..........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