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82跑山,渣爹提弓进林子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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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擦亮,陆野就起了床。

苏婉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锅里热着昨晚剩的面片汤,旁边还有两个新烙的油饼。

“干粮我给你装好了,水壶也灌满了。”苏婉把一个布包递过来,顿了一下,“早点回来。”

陆野接过布包,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苏婉红着脸推了他一把,“念念还在炕上呢,你正经点。”

陆野嘿嘿一笑,吃完饭,背上弓箭和匕首,出了门。

和赵守山到打谷场的时候,太阳刚从林子尖上冒出来,把雪地照得白花花的。

李三炮和周德发已经到了,远远看见二人就招手。

马科长从车里钻出来,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大步走过来,把信封递给赵守山。

“昨天欠你们组的二百五十五块,点点数。”

赵守山咧嘴一笑,接过来,当面拆开数了一遍。

二百五十五,一分不差。

马科长点了点头,示意小刘把枪递给陆野。

陆野接过猎枪,拉开枪膛检查了一遍,又把弹药袋挂在腰上。

在马科长下令后,四个人再度朝西坡方向出发。

这条路已经走了三天,哪棵树上系着红布条,哪个坡拐弯,闭着眼都摸得到。

打头的李三炮走得飞快,靰鞡鞋踩在硬雪壳上嘎吱嘎吱响。

进了老松林外围之后,四个人开始放慢脚步,压低声音,眼睛往两侧扫。

什么都没有。

一路上连个兔子脚印都没瞧见。

“今天林子太静了。”赵守山压低声音,“可能是前两天动静太大,小东西都跑了。”

陆野走在队伍中间,竖着耳朵听了一圈。

确实安静得不正常。

方圆几百米内,除了松枝上偶尔掉落的雪块,什么活物的动静都没有。

周德发啃了一口干粮,“要不直接往深处走?在外围转悠也是白耽误工夫。”

赵守山想了想,点头。

“走,直接去昨天碰见马鹿群那个方向。”

四个人不再犹豫,加快脚步,沿着昨天的路线往西坡深处推进。

一路上,陆野的耳朵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

走了快两个小时,四个人翻过了一道缓坡,进入了昨天打鹿的那片洼地。

过了洼地,地势开始上升,松林也越来越密。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李三炮突然停下脚步,他的鼻子动了动。

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土腥和骚臭的气味,从左前方飘过来。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野猪。

他伸手拍了一下赵守山的肩膀,用手势比了个猪拱嘴的动作。

赵守山瞬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侧头看向左前方。

四个人默不作声地蹲了下来。

陆野侧耳细听。

大约一百来米外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在翻拱地面。

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是一头,不是一群。

他竖起一根手指。

赵守山点了点头,做了个向前摸的手势。

四个人压低身子,沿着一排倒伏的枯木,缓慢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

走了大约六七十米,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之后,陆野终于看清了目标。

一头体型极大的成年公野猪,正在一棵被雪压断的松树根部疯狂地拱地。

这畜生的个头比陆野想象中还要大。

身长接近一米五,肩高到人的腰部以上,浑身覆盖着又硬又密的黑色鬃毛。

最显眼的是脖子两侧,鬃毛根根竖起,像扎了一圈黑色的钢针。

下颚两侧,各伸出一根往上翻卷的獠牙,尖端发黄,根部沾着泥土。

发情期的公野猪。

陆野心里咯噔了一下。

发情期的公野猪是大兴安岭林子里数一数二的危险货色。

脾气暴躁、攻击性极强,被惹毛了连黑熊都敢顶。

落单的猎户被发情期野猪顶死的事几乎每年都有。

赵守山也看清了,脸色沉了下来。

二百多斤的发情公猪,皮厚肉糙,普通的铁砂打在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除非打中眼睛、耳根这些要害,否则一枪根本放不倒。

但如果用弓箭精准命中弱点,配合陆野那把双管猎枪近距离补枪,还是有把握的。

四个人在一棵粗大的倒松后面趴下来,开始观察地形。

野猪在七八十米外,正背对着他们。

位置不算理想,需要再往前摸三十米左右,才能进入弓箭的有效射程。

陆野正准备把双管猎枪从肩上卸下来,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根弦。

【野性直觉】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阵微弱的警报。

不是前方,是身后。

陆野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他没有回头,而是极其缓慢地侧过脑袋,目光从眼角的余光里扫向身后的密林。

【初级敏锐听感】全功率运转。

周围的杂音被逐一过滤、剥离。

然后他听到了。

身后大约两百米的位置,有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五个。

脚步声刻意压得很轻,但在陆野这双耳朵面前,跟敲鼓没什么区别。

这片区域是西坡腹地,分到西坡的只有他们这一组。

会是谁?

他迅速扭过头,对趴在旁边的赵守山、李三炮和周德发挥了挥手。

三个人同时看过来。

陆野用口型,一个字一个字无声地说:

“有人!”

然后他伸手指向身后。

赵守山眼里闪过一丝惊疑,李三炮和周德发对视一眼,脸上全是困惑。

西坡只有他们四个,哪来的人?

除非,是别的组越界了。

赵守山也反应过来了,脸色一沉。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前面七八十米外,那头二百多斤的发情公野猪还在拱地。

这畜生耳朵灵得很,视野范围内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它暴起。

而身后那五个人,还在往这边靠近。

他们不知道前面有头发情的公猪。

如果那五个人不知轻重地继续往前摸,惊动了这畜生。

陆野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

不能打了,必须先撤。

搞清楚身后是什么人,再做打算。

他对赵守山做了个“撤”的手势。

赵守山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前面的野猪,满脸不甘,但还是点了头。

四个人开始匍匐后退。

动作极轻极慢,膝盖和手肘压着积雪,一寸一寸地往后蹭。

陆野一边退,一边竖着耳朵监听两个方向。

前面的野猪还在拱地,没发现异常。

身后那五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百五十米,一百二十米,一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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