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别人考科举,我靠担保状元封侯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是吗?那说明你表姐是个很懂的人。”

林昭停了半步,回过头看他,语气很平。

“去睡吧,明早还要查方竹青的注疏。”

沈玉堂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再说,转身回了厢房。

门合上的那一刻,林昭撑在槐树上的手才松开。

手心全是汗,冰凉的。

“信息差”三个字从沈玉堂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他后脊梁骨一阵一阵地发麻,那不是巧合,不是什么英雄所见略同。

白噪音机、触控光符、耳机,那个“表姐”百分之百是穿越者。

而且不是糊里糊涂穿过来的那种。

能随口把“信息差”挂在嘴边,说明这人在现代世界就玩这套东西,商业、金融、互联网,不好说,但绝对是个明白人。

林昭在石桌边坐了很久。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判断:在系统升到足够高的等级之前,这条线,死都不能碰。

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系统,不知道对方的能力边界,甚至不知道对方是死是活。

信息不够的时候出手,那叫送人头。

八年猎头生涯教他的第一课,看不清的项目先放着,让子弹飞一会儿。

他把这个念头压到最底下,锁死。

然后回屋睡了。

天亮之后,院子里的节奏跟前两天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加速,是换挡。

林昭把全部火力砸在周大有和方竹青身上。

《左传·隐公元年》,“郑伯克段于鄢”,这是陈家那帮人押的考题方向,既然对手已经替他划好了靶心,他就往靶心里塞炸药。

周大有趴在石桌上写第七篇反面破题,写完一篇撕一篇,石桌底下纸团滚了一地。

到第八篇的时候,他一把将笔拍在桌上。

“林哥!”

林昭正在改方竹青的稿子,头都没抬:“嚷什么。”

“我想通了!所有人都从‘郑伯不孝、共叔段不悌’正面切进去,对不对?陈家那帮人肯定也是这个路子,忠孝大义,圣人之道,一套一套往上糊。”

“然后?”

周大有的眼珠子在转,越转越快。

“我不走这条道。我从‘庄公纵弟’切进去,论的不是孝悌,是君王驭人之术!庄公明明知道共叔段在膨胀,不拦,不劝,不打,养着他,等他作到天怒人怨才一刀收割。这哪是什么兄弟之争?这是帝王心术!”

他把刚写完的稿子往林昭面前一推,手指戳着破题那一行。

“我就写这个。陈家那帮书呆子从忒正经的孝悌入手,阅卷官翻一百篇全是一个味儿,翻到第一百零一篇突然蹦出个‘纵弟以成其恶,养祸以毕其功’,想不记住都难!”

林昭终于抬了头。

扫了两行,点了一下第三行承题的位置。

“角度没问题,但你这里跳了。”

周大有凑过来看:“哪儿跳了?”

“‘庄公之忍’到‘驭下之道’中间差一层过渡,你脑子里是通的,纸上没写出来。陈渊这种人改卷子,承题和起讲之间出现逻辑跳跃,他不管你角度多刁,直接判格式不合。角度再好,格式一旦有跳跃,在他手里就是废卷。”

周大有的兴奋劲儿被兜头浇了半盆凉水。

“沈玉堂。”林昭扭头冲厢房喊了一声。

沈玉堂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

“把他这段承题再抠两遍。‘庄公之忍’接‘驭下之道’,中间用《左传》原文里哪句话过渡最顺,你比我清楚。”

沈玉堂走过来,拿起稿子扫了三行,食指点在承题末尾。

“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这是庄公的原话,正好承上启下,上面论忍,下面论术,中间用原文钉死,格式就稳了。”

周大有一拍大腿:“对!这句我怎么没想到!”

“因为你急着炫技,忘了打地基。”林昭把稿子丢回去,“重写,这回别跳了。”

周大有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埋头动笔。

林昭转过身,看向方竹青。

方竹青在桌子另一头伏了一上午,面前的稿纸写了一摞,落笔之前会停两息,在脑子里把词过一遍,确认没有市井味儿了,才往纸上写。

十四天前他还在用“犹肆中之屠”破题。

现在这一篇的破题写的是:“庄公待共叔段,犹庖丁之待牛。不急于刃,先知其节,顺其理而导之,至于族解而不以为劳。”

庖丁解牛。

壳子是《庄子》的,逻辑还是屠户的。

林昭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承题用了《管子》的“牧民之道在于顺”,起讲引了《尚书》的“允执厥中”,中股和后股的论述层层递进,逻辑链条扣得严丝合缝。

通篇没有“杀猪”,没有“买卖”,没有“集市”,没有任何一个字能让陈渊挑出“俚俗不堪”的毛病。

但那种屠夫才有的狠辣劲儿,每一段都在。

不是儒生的温吞水,是一刀下去刀刀见骨。

“行了。”

就两个字,方竹青抬起头来,脸上还带着墨渍。

“这把刀磨好了。”林昭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竹青的喉结动了动,低头把稿子叠好,塞进考篮里,手很稳。

同一个时辰,豫章府学明德堂侧院。

陈锦端着茶盏进来的时候,陈渊正在翻一摞公文,七品官服穿得板正,桌案上的东西摆得横平竖直,连砚台的位置都丝毫不偏。

“伯清叔。”

陈渊没抬头:“说。”

陈锦在椅子上坐下来,把茶盏搁到一边。

“我跟您提过的安义县那几个人,就是那个廪生带来的,一个屠户儿子,一个赌棍儿子,还有个结巴。这帮人在客栈里嚣张得很,完全不把府城的规矩放在眼里。”

陈渊翻了一页公文。

“嚣张?怎么个嚣张法?”

“那个姓林的廪生,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带着一帮乡下来的歪瓜裂枣就敢来考府试。我好心提醒他们一些事情,但是那个赌棍儿子差点跟我动手。”

陈渊把公文合上了。

他端起茶盏,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沫子,抿了一口。

“考场自有规矩。搜检之时,若有考生行止可疑、身份存疑,书吏依例盘问,天经地义。”

陈锦笑了一下。

他听懂了。

陈渊放下茶盏,没有再说一个多余的字。

当天夜里,陈渊的管家从府学后门出去,拐了两条巷子,进了贡院东侧的一间小茶馆,茶馆里坐着一个穿皂衣的中年人,贡院丁字号搜检通道的书吏。

一袋碎银从袖底递过去。

一个名字,跟着一起递了过去。

倒计时最后一天。

林昭没让任何人再动笔。

申时刚过,他把五个人全部赶上床。

“睡觉。”

周大有叫唤:“这才什么时辰,天还亮着呢……”

“明天四更起,卯时进场。你现在不睡,明天脑子糊成浆糊,写出来的八股跟你爹的赌账一样乱。”

周大有老实了。

五个人一个接一个躺下,方竹青沾枕头就没了声息,钱粟闭着眼,呼吸很快就匀了。

孙思源翻了两次身,抱着那套《毛诗正义》总算安静了。

马平川蜷在墙角,把被子拉到下巴,一动不动。

林昭独自坐在院中,石桌上摊着一张纸,上面是五个人的最新数据。

经过十七天特训,方竹青的府试通过率从68%涨到了76%,借壳训练让他的八股评分从A-爬到了A,文风改造效果显著。

周大有从64%涨到了73%,反面破题的独特角度弥补了他在正面经义上的短板。

孙思源从61%涨到了69%,沈玉堂的经义纠错帮他堵住了至少七处致命断句错误。

钱粟从58%涨到了65%,破题思路拓宽了,不再只会正面硬刚。

马平川还是81%,他本来就不需要学业辅导,问题从来不在笔上。

问题在嘴上。

林昭把纸折好,揣进怀里。

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进了号舍,只能靠他们自己。

四更天。

铜锣声从城墙上传下来,一声接一声,闷重。

林昭推开房门。

五个人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院子当中,考篮挎在肩上,里头装着笔墨、干粮、水囊。

方竹青站在最前面,那条伤腿踩得很实。

钱粟背着考篮,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孙思源把《毛诗正义》塞在最底下,拍了拍考篮盖子,手在上面多按了一下。

马平川站在最后面,肩膀撑开了,没缩。

林昭扫了一圈,一指大门。

“走。”

周大有把考篮往肩上一挂,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

“林哥,你就在这院里喝着茶,看咱们怎么把那帮穿青衫的脸,摁在贡院的青石板上摩擦。”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