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挺着孕肚提和离,绝嗣权臣他跪求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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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摇头拒绝了。

“我与师父断联了这么久,如今人家功成名就,我这贸然凑上去成什么人了。”

“可说不定他老人家也在念着你这位徒弟呢,要是你实在尴尬……”

沈昭昭惋惜说着,又有了主意。

“回头我叫淮安先帮你探探口风,左右他在宝章阁当值,日日都能见到季阁老。”

这回甄珠同意了,拜托地看向季淮安。

“那就辛苦季公子了。”

季淮安大手一挥,“小事一桩。”

转而,沈昭昭便想到,甄珠不久于要与谢惟危和离一事。

珠珠的父兄远在西北,外祖家又无力照拂,她手头上定然是没什么银钱的,往后离开镇国公府的日子怕是要过得艰辛。

可按照甄珠外柔内刚的性子,直接塞银钱她断然是不会收的……

是以,她婉转道。

“珠珠这一身手艺荒废了实在可惜,正好我陪嫁铺子里常有古物修复的活计,倘若珠珠你愿意,我便叫人送到你府上来做?”

甄珠瞧出了沈昭昭的苦心,鼻子猛地一酸。

三年前的她以为真爱抵万难。

可直至成婚后才知道,有情不能饮水饱,嫁妆银钱对于一个孤女是有多么的重要。

尤其到了急用银钱处,月例不够,向掌家主母手心向上,启齿讨要是有多么羞赧……

她的喉头哽咽,声音发颤,“昭昭,谢谢,谢谢你。”

沈昭昭的眼眶也无状一酸,笑着拍了下甄珠的肩膀。

“好了,都是自家姐妹,这么生分做什么,我那铺子还指着你帮衬呢。”

看着她们姐妹情深的样子,季淮安只觉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

旋即,三人步出外间,折返回花厅继续参加了赏梅宴。

许是先前甄珠当众复原了那幅遗画,故而席间不少女眷有意无意地朝她频频看来,不过……

她们更多还是关注陆令仪些。

尤其是对面的男席,目光近乎尽数黏在陆令仪的身上,对这位神秘的谢少夫人充满了好奇。

懂修复古画的女子本就不多。

先前听江朔言语间的意思,陆令仪似乎是比甄珠还要厉害的画医。

而方才有懂行的人说了,甄珠所展现的只是基本功,她略懂皮毛便如此了得,不敢想象陆令仪究竟是有多厉害……

傍晚悄然来临,这场宴会也临近尾声。

诸位宾客纷纷起身欲行离去。

甄珠也打算告辞了。

沈昭昭究竟是此地的东道主,还有一大堆交际俗务要打点,甄珠体恤她的辛苦,便推辞了她与季淮安的相送。

外头的天色渐晚,霞光褪去云深如泼墨,糅杂成了漂亮的孔雀蓝。

缓步刚踏出了外院,碧云她们便迎了上来,只是二人的脸色分外难看,甄珠一问这才知晓实情。

旁侧的碧云说,“少夫人,下午您还参加宴会的时候,夫人与三小姐说要外出,下令将我们的马车给调了回去,叫您搭世子爷的回去。”

果然。

踏出伯爵府朱漆大门,来时停靠在长街旁的马车不见了踪迹。

甄珠的眉头紧拧。

虽说永安伯爵府同在京城地界,但距离镇国公府有着不短的路程,徒步少说也要半个时辰。

碧荷立在长街上,气得跺脚。

“府里什么时候都不缺马车,偏赶上您外出赴宴的时候,依我看夫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正低声抱怨着,眼角忽地瞥见不远处驶来一辆黑色鎏金马车,连忙改了话头道。

“少夫人,是世子爷的马车!”

沈昭昭他们这会儿在忙,甄珠觉得自己今日已经麻烦他们够多的了,不想再去叨扰欠下人情,便道。

“去拦吧。”

暮色长街上,江朔坐在车辕赶着车,远远地便见到了伯爵府门口的甄珠主仆三人。

想到宴会上自己对她的偏见,再见甄珠心里面还真有些别扭。

他的表情十分不自在,却见朝着自己挥手,示意停车。

江朔蹙紧了眉头停下。

车厢内的谢惟危一顿,掀开车帘便见到了安静的甄珠。

他没有说话,车下的甄珠开了口。

“能搭一下你的马车么,你母亲把……”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瞧见车窗里的谢惟危微拧了下眉头。

俨然不乐意的。

一下子,甄珠未说完的话语如鱼刺般卡在了喉口,吐不出,咽不下去。

这时陆令仪轻笑了下,“惟危哥哥,反正也是顺道,就叫她上来吧。”

“嗯。”

谢惟危惜字如金,落下了车帘。

真有意思,想搭自己夫君的车,还要靠旁的女子求情,甄珠心如平湖。

没什么好难过的。

她已经不在意谢惟危了。

看着这一幕的江朔却是变了脸色,目光古怪地看着甄珠上车的身影。

这……

该不会是她故意算计好的吧!

暗自打探摸透陆小姐所会的本事,平日里故作平庸藏拙,再伺机出手压过她的风头,借此博取世子爷的目光争宠。

这不,甄珠见世子爷对她依旧冷淡,便按捺不住主动寻来了。

越想,越觉真相便是如此。

顷刻间,心内对甄珠的惭愧消失的一干二净,只余下了满心的不齿。

彼时的甄珠已然拖着笨重的身子坐进了马车。

四四方方的车厢,隔绝了京城的暮色,放眼望去,内里失去了从前的利落简洁,而是多了许多女儿家的小玩意。

桌案上也多了许多精致的茶点。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是为陆令仪准备的。

可甄珠记得谢惟危是有洁癖的,最是厌憎旁人在他的马车内进食,曾经的她百般撒娇都没能获得的特例,如今的陆令仪轻而易举便得到了……

听到手炉盖子脱离的轻响,甄珠蓦然回神,便见对面的陆令仪手忙脚乱取出了一方帕子。

鸳鸯并蒂莲的刺绣,顿时让她的身子一怔。

因为那方帕子——

是她从前送给谢惟危的!

鸳鸯并蒂莲这般刺目纹样,内里的寓意一望便知,密密匝匝的针脚之下,缝进去的全是她对谢惟危的滚烫情意。

当时的谢惟危视若珍宝,甄珠也跟着甜蜜了良久,天真以为他们会这般幸福一辈子。

可如今,谢惟危竟将她的真心转手赠给了陆令仪……

马车中央的方桌,陆令仪拿着那方帕子擦完了暖炉漏出来的碳灰后,便丢弃在了角落。

对此,谢惟危没有任何的反应。

精美的帕子揉作一团,孤零零在角落沾满炭灰尘土,一如甄珠掏出来被肆意践踏的真心。

鸳鸯并蒂莲的纹样,在此刻显得无比嘲讽。

一股寒凉悄然漫上了甄珠的心口。

也许那数栽的过去只是她的自以为是。

陆令仪永远都不会落入到自己的境地。

车厢微微晃动,夜色透过窗纱渗进来,甄珠被忽略的彻底,枯坐一隅仿若不存在。

对面的谢惟危未分给她一个眼神,与陆令仪在一块似有耗不完的耐心,聆听着独属于他们之间的过往,时不时浅笑作出回应。

陆令仪叹道,“说起来,我好久没去过醉云楼了。”

“你饿了?”谢惟危问。

“有点。”

陆令仪腼腆笑了下。

马车忽然停下,一道凉薄的眸光投来,甄珠抬起眼帘,就见谢惟危一脸淡漠对她说。

“我们要去用饭,你自己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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