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下人凶猛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张芸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几乎要气晕过去。

她没想到,以前那个任她揉搓的面团,今天居然变成了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眼珠一转,又换了一套说辞。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色厉内荏地狡辩道。

“你弟弟是什么?他是读书人!以后是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

“你呢?你又不读书,是个粗人!你出点钱供他读书,不是应该的吗?”

她仿佛找到了制高点,声音又大了起来,试图用这套歪理来压制林安。

“再说了,以后林宴要是真的金榜题名,当了官,你这个做哥哥的,脸上不也跟着有光?不也跟着沾光享福吗?”

“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好!”

她一副苦口婆心、用心良苦的模样。

“呵。”

林安闻言,却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讽。

沾光?

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弟弟林宴是什么货色了。

心胸狭隘,自私自利,一旦得势,只怕第一个要甩开的,就是他这个出身卑贱的“污点”哥哥。

还想沾他的光?不被他反过来踩死就不错了。

林安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张芸。

“林宴能不能考上功名,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我不到十六岁的时候,我的书,读得并不比他差。”

“当年的老师,不止一次夸我聪慧,说我若能继续读下去,将来必有出息。”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那么,你倒是说说。”

“既然都是读书,为何不让我继续读下去?”

“为何偏偏要停了我的学业,将我卖去国公府,换那二十两银子,来专心供他一个人?”

这个问题,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芸的脑门上。

一针见血,直指核心!

是啊,既然都是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为何厚此薄彼到如此地步?

周围的邻居们,看向张芸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变成了彻底的唾弃。

“这……”

张芸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能怎么说?

难道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就因为林安不是她亲生的,所以活该被牺牲吗?

“那……那不是因为……因为家里困难吗!”

她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苍白无力的辩解。

“家里穷,供不起两个读书人!总要有一个人做出牺牲!”

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没有底气。

然而林安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

他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牺牲?”

“说得真是大义凛然。”

“那好,我再问一句。”

“既然总要有一个人做出牺牲,为何牺牲的是我,而不是他?”

他抬手,遥遥一指那个站在桌前,满面春风的弟弟,林宴。

“我记得很清楚,在我被停掉学业那年,老师最后一次考校,我的文章是‘甲上’,而林宴,是‘乙中’。”

“论天资,我胜于他。”

“论勤勉,我每日鸡鸣即起,读书至深夜,从未有过半日懈怠。”

“那么,你们倒是说说,究竟是按什么道理,牺牲一个成绩更好的,去供养一个成绩更差的?”

这个问题,比之前所有的话加起来,都要更加诛心!

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

周围的邻居们,脑子里都回荡着这三个字。

他们看向张芸和林堂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鄙夷,而是带上了一种看垃圾般的唾弃。

这已经不是偏心了,这是纯坏!

“我……”

张芸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这个问题,她答不上来。

永远也答不上来。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道粗哑而愤怒的男声,如同惊雷般在院门口炸响。

“吵什么吵!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身材微胖,面色黝黑,穿着一身粗布短打的中年男人,正沉着脸从外面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的正是今天的主角,林宴。

来人,正是这个家的主人,林安的父亲,林堂。

林堂刚刚带着林宴去街口的祠堂祭拜了祖先,一回来就看到自家院子里这剑拔弩张、人人面色古怪的场面,心里顿时腾起一股无名火。

张芸一看到林堂,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眶瞬间就红了,两步并作一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林堂的胳膊,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

她指着林安,开始颠倒黑白地告状。

“你看看你的好儿子!”

“今天宴哥儿行大礼,他空着手回来不说,还当着街坊邻居的面,句句顶撞我,说我们卖了他,还咒宴哥儿考不上功名!”

“我……我这心里堵得慌啊!我为这个家操劳了半辈子,就落得这么个下场吗?”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假模假样地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那委屈的模样,演得活灵活现。

林堂本就心情不佳,听了这话,更是火冒三丈。

他猛地甩开张芸的手,几步冲到林安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混账东西!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他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林安的脸上。

“你弟弟今天是什么日子?”

“你回来不道贺,不祝福,反倒在这里大吵大闹,搅得鸡犬不宁,你是存心要让邻居们都来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面对父亲的雷霆之怒,林安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语调,缓缓开口。

“家?”

他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词汇。

“你们把我当成过家里人吗?”

“把我当成人的时候,是每个月从我手里拿走那五百文工钱的时候?”

“还是为了二十两银子,把我像牲口一样卖进国公府的时候?”

他的目光终于抬起,直视着林堂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爹?”

“你问我眼里有没有你这个爹,那我倒想问问你,你眼里,可曾有过我这个儿子?”

“至于弟弟……”

林安的视线,越过林堂,落在了那个始终低着头,扮作鹌鹑状的林宴身上。

“我供他读书这三年,他可曾真心实意地叫过我一声‘哥哥’?”

“你们都没把我当人,我为何还要舔着脸,把你们当亲人?”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