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推门而出给柳嫣然留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楼下，沈武安喝着酒，眼睛一个劲儿往楼上瞟。
见林凡出来，他赶忙搁下酒杯迎了上来，可林凡径直往外走。
沈武安一步三回头往楼上瞅。
盼着能瞧见柳嫣然的身影。
可什么都没看到。
反倒把脖子扭酸了。
再一回头，林凡人都快走出大门了。
“不是，妹夫，你等等我！”
沈武安忙追上去，一把搂住林凡的肩。
“你说说看，柳姑娘请你上去干啥了？”
林凡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就是不答话，只往前走。
把沈武安急得抓耳挠腮。
搂着他肩膀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是请你猜对子了？还是弹琴？”
“总不能光喝茶吧？”
沈武安满心疑惑，说得唾沫横飞。
见对方还是不为所动，他急得指着林凡胸口，一字一顿道。
“你知道多少年了？多少才子排着队往那底下凑，连人家面都没瞧过，你倒好，上去就是一炷香！”
他伸出手指在林凡面前晃了晃。
“一炷香啊！这一炷香能干很多事！”
林凡停下脚步，侧头看他，眼里满是鄙夷。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就这？
就在沈武安觉得自己快要被急死的时候。
林凡终于慢悠悠开了口。
“没什么，也就是聊了聊身世，聊了聊志向。”
“我俩一见如故，姑娘觉得我是她的知音，是她的知己。”
“一见如故，还知音？”
沈武安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个拳头。
良久，他又搓着手嘿嘿坏笑。
“难道就没别的？比如说……那种香艳的？”
林凡闻言一甩袖子，可惜没挣脱开，只好轻咳两声，义正言辞道。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沈武安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难道不是吗？
“好了，别吹牛了。”
沈武安摆摆手。
“人家柳姑娘什么人物？京城四大美人！”
“请你上去跟你一对一，孤男寡女的，你就没点感觉？”
林凡嘿嘿一笑，这一笑让沈武安心里有些发毛。
嘶……难不成？
“还真被你猜对了。”
林凡一开口，沈武安心里咯噔。
完了，这个美人算是被拿下了。
“人家夸我技术好，百年难得一遇。”
沈武安僵硬地转着脖子。
“啥……啥玩意？”
他差点蹦起来。
“你......你......你......你跟她......”
沈武安甚至凑过去在林凡身上仔细嗅了嗅，无比严肃道。
“你不要骗老子！”
“你要真有这个本事，老子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这可是你说的。”
林凡把手伸进怀里，沈武安全程盯着他，眼珠子一眨不眨。
就见他掏出一沓银票，不紧不慢地在手里捏了捏，弹了弹，发出清脆的声响。
又在沈武安面前晃了晃。
“喏，三千两，柳姑娘给的。”
沈武安左右看着，眼珠子都快盯成斗鸡眼了。
“人家说耽误我时间，心里过意不去，非要塞给我。”
林凡摊了摊手，一脸我也不想这样的表情。
“我说不要，她偏要给，说什么知音难觅，这点银子算什么？”
“我实在推辞不过，只好勉为其难收下，就当精神损失费。”
沈武安傻了，揉了揉眼睛向前一抓，抓了个空。
他隔着那点距离仔细打量着银票。
是真的。
他也确信林凡身上绝对没有这么多钱。
“你的意思是……你跟头牌见了一面，聊了一炷香，人家还倒贴你三千两？”
林凡一脸自然地点了点头，仿佛理所应当。
沈武安仰天长啸。
“老子逛了十多年青楼，向来只有往里砸钱的份，头一回见逛窑子还能赚钱的！”
林凡看他这副样子，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把银票重新揣回怀里，顶了顶沈武安的胳膊。
“想不想赚钱？”
沈武安还在那儿念叨三千两了，闻言抬头，有些愣神。
“啥意思？”
“我有个买卖，稳赚不赔，就差个靠山。”
沈武安一听，聪明的眼珠子一转，大脑飞速运转。
他想起林凡写的策论、对的对子，还有怀里那张三千两的银票。
这都是实打实的本事。
他咽了口唾沫，眼底满是期待。
“说说，什么买卖？”
林凡淡淡道。
“贩盐。”
话还没说完，沈武安一把捂住他的嘴。
力道大得差点没把他憋死。
“你他妈疯了！你想造反？”
“私盐可是杀头的罪！”
沈武安声音压得极低，一边说一边四下张望，确定没人才松了口气。
林凡拼命拍着他的手，脸涨得通红，好不容易掰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谁说我要贩私盐了？”
“你不刚说要贩盐吗？”
“我说的是制盐！”
“制盐！”
“我自己制的盐！”
林凡没好气地看着他解释。
“我这儿有个法子能做盐，品质比官盐好上数十倍，成本不过几文钱。”
“几文钱？”
沈武安声音又高了几分。
他不是怀疑林凡，正是因为相信才如此惊讶。
“你就说干不干吧，我保准你亏不了。”
沈武安不是傻子，他虽然莽，但府里的事心里门清。
如今的沈国公府地位连降，银子也不剩多少。
想恢复往日荣光，钱是少不了的。
凭林凡那些本事，赚钱应该只是小菜一碟，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好兄弟！这买卖老子投了！”
沈武安搂住林凡，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从今往后谁敢把主意打到咱们买卖上，老子第一个砍了他！”
林凡这次没再抗拒，也笑得畅快。
柳嫣然那儿给了三千两启动金，沈武安这个愣头青又给自己当了护身符。
有了这两样，这摊买卖算是支棱起来了。
就是这沈国公府到底是在走下坡路，这方面还得再运作一番。
正琢磨着，沈武安已经停了，抬头望去。
原是到了国公府门口。
然而此刻，国公府门口正站着一个人。
只见沈千秋背着手，脸色铁青。
一旁的丫鬟拼命朝沈武安使眼色，嘴型分明在说。
完啦！小姐等半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