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双手托着这根银针，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吓得人群直往后退。
“待会我用这根针，从你家老爷子喉咙探进去，一寸一寸往里找。”
“拔出来是黑的，他就是中毒身亡。”
“拔出来不是黑的，他就是没中毒。”
“现在，我就来试试。”
说着，他捏着手臂长的银针，作势要往老人喉咙里扎。
啊！
还没碰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
躺在地上直挺挺躺了半天的老人猛地跳起。
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我不演了！我不演了！”
他一边摆手一边跑，说话都是语无伦次。可林凡哪会让他们那么轻易离开？
“给我把他们都拦下来！”
几个伙计被围了半天，心里憋着一肚子火，自然不会让他们逃。
当然，押回来的路上也稍微动了点小手脚。
两人脸上多了几个拳印和巴掌印。
“原来是装的！”
“一家子演死人来讹人！”
“真晦气，咋不直接死呢？”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那一家人脸色胀得通红。
林凡俯下身，看着装死的老人问道。
“是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六必居！”
那老头早就被吓坏了，干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
“是六必居的掌柜的，给了我们二十两银子，让我们来闹。”
“说是要是把雪岩庄的名声搞臭，再给我们二十两。”
“六必居？”
林凡挑了挑眉，一旁的小厮凑了上来，有些不解。
“公子，这六必居怎么盯上咱们了？”
林凡对这个倒有印象，不是说他去过，是小竹老在他耳边念叨。
“六必居是个做腌菜的。”
“做腌菜的？”
听到这话，小厮更糊涂了。
“做腌菜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八竿子打不着啊。”
“非也。”
林凡晃了晃手指头，笑着解释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
“腌菜和普通的咸菜，不属于一回事。”
“咸菜，那是普通百姓家里把剩下的菜用盐腌一腌，图着省钱对付过日子。”
“但这腌菜不同，那是达官贵人摆着的下酒小菜，贵得很。”
“越是名贵的腌菜，用盐用水的讲究就越大，用的量也越大。”
“咱雪岩庄的盐，又白又细又便宜。”
“原本这样的盐，也就只有六必居这种大铺子能用得起。”
“现在有了咱们的盐，直接被压下去了，普通的饭店也能做腌菜了。”
“原来如此，我懂了。”
一旁的小厮明白过来，随即又怒又气。
“真是黑了心肠了，咱们都没碍着他什么事！”
“少爷，把他们送官吧！”
小厮说着，那妇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饶了我们吧，我们不懂事，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林凡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已经没有退路，彻底怕了。”
“去吧，请他们吃几年牢饭。”
“能不能活着出来，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几人被直接押送走了。
围观的群众也渐渐散去，林凡重新回到铺子里，把账本拿过来，一页一页翻看。
短短五天，进账已达三万两之巨。
“少爷，咱们这雪岩庄可是日进斗金啊！”
掌柜的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赚钱的生意。
作为掌柜的，他是拿抽成的，卖得越多，他能装到兜里的也就越多。
“不够。”
林凡合上账本，手指敲着桌面。
“产量已经上来了，咱们的收入至少还能再翻一番。”
“现在卡住我们的，是铺子不够多。”
“就这一个铺子，哪怕生意再好，一天也就卖出那么多。”
“接下来，咱们得想办法把铺子铺开。”
那掌柜的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明白了！我这就再去联系，尽量在其他坊市也多开几个分店。”
林凡却制止了他。
“不行，不能在京城里开。”
“啊？”
那掌柜的就不理解了。
林凡瞅了瞅他那做得细致的账本，倒也来了兴致，为他讲解一番。
“这做买卖，讲究一个大的地方开小店，小的地方开大店。”
“大地方寸土寸金，一间精致的门脸能撑起招牌就行，走的是商品精化。”
“大地方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大家都记住你。”
“而小地方地皮便宜，铺子要开得敞亮。”
“这样当地人才会觉得里面的东西好，十里八乡的人也愿意去那儿买。”
那掌柜的张大嘴巴，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道理。
“而京城是什么地方？”
“达官贵人云集。”
“我们要做的，是只要一个门面就够。”
“接下来，要京城里提起盐，必然会先想到我们雪岩庄。”
掌柜的拱手行礼，一揖到底。
“少爷，佩服佩服！”
“不知我们下一步要去哪？”
“江南道。”
林凡眯着眼睛。
“江南道物资丰饶，靠近海边，商贾云集，钱财流转极快。”
“去那边开铺子，赚到的钱很快就能落地生根，继续把我们的产业扩大。”
掌柜的什么话都不说了。
在他眼里，林凡就是神，商业之神。
每一句话，他都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记在本子上。
这可都是传世名言啊！
看向林凡的眼睛也泛着光，满是崇拜。
林凡对此毫不在意，还在想自己今后的商业版图如何铺开。
忽的，一阵嘈杂声传来。
“让开让开！官府办案，都给我让开！”
林凡眉头一皱，起身走到门口，就见一群身着差服的衙役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你就是这雪岩庄的东家？”
“正是，不知大人有何贵干？”
林凡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
“本官乃大理寺寺丞。”
那寺丞冷哼一声。
“如今我们收到报案，说你们铺子卖毒盐吃死了人。”
“本官奉命，带你们回去问话！”
“吃死的人？”
林凡挑了挑眉。
“大人，方才那桩案子已经查明，是那一家人受人指使，故意讹诈。”
“那死了的老头根本就没死，还活蹦乱跳的。”
“这案子满街上的人都看到了，并没有吃死人之说。”
听到林凡的话，那寺丞挥了挥手，满不在意。
“我哪管你这么多！”
“有人报案，你就得跟本官走一趟。”
“来人，把这铺子给我封了！”
“是！”
衙役们应声而动，就要往铺子里冲。
林凡目光一凝，余光扫到衙役后面那个格格不入、穿得溜光水滑的商人。
有认识的小厮凑上来，压低声音道。
“少爷，这个就是六必居的掌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