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盛下意识往黎洛施和蒋政霖方向一看。
两人隔得很近，近乎挨在一起，男帅女美又气场契合，他疑惑地皱了下眉，心想这不是挺合适的吗？
林子盛看了眼沈聿。
只见他神色倦怠，意兴阑珊地坐在那儿，就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
思索一阵，林子盛还是给沈聿发了信息。
【哥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我看你今天状态不太好。没事吧？】
沈聿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会，随后眼尾一抬，视线落到那道纤薄身影上，女人安静地坐着，身边的男人说什么她应什么，俨然一副女朋友姿态。
他皱了下眉，撤下视线，沉默了一阵。
片刻后在输入框敲了两个字：【还好。】
包间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是个三层蛋糕。
“蛋糕来了，蒋哥切蛋糕吗？”
“怎么能是蒋哥一个人切蛋糕呢？这次不一样，你们到底有没有眼力见啊？”
包间里，蒋政霖的朋友们起着哄，黎洛施的垂着的眼又敛了几分。
蒋政霖沉声笑了一下，他对朋友说：“吃个蛋糕还要我切啊，要不要我亲自喂你啊？”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黎洛施，“他们嘴贫惯了，你别介意。”
黎洛施当然不会介意。
她知道蒋政霖这样做只是不想让自己下不来台，在帮自己，是好意。
蛋糕被分成小块，蒋政霖端到她面前，“黎小姐，吃蛋糕。”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蒋政霖说话时喷出的热气都窜到她脖颈，黎洛施瑟缩一下，想躲。
可恍惚一抬眼就看到了坐在斜对面的沈聿。
他双腿交叠的静坐在那儿，垂眸看着手机，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平静，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没关系。
她，也与他没关系。
眼眶一酸，黎洛施抽回视线，转头对蒋政霖笑了下。
“谢谢。”
气氛已经被带起来，热闹的得很，房间内的富家子弟谈天阔地，什么基金会，什么地皮，黎洛施听得懂，但很缥缈，高高在上，高得她一个字都抓不住。
当初和沈聿在一起时也是这样，他有他的圈子，有他的人脉，连话题都是固定的，她怎么都融不进去。
但裴音不同，她听得懂，他身边的人也照顾她。
而此刻，蒋政霖会照顾，他的朋友也会照顾她，甚至每说一句话，蒋政霖都要问她一句。
黎洛施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在还算融洽的氛围里待到了生日的后半程。
这中途，沈聿看了不少眼手机，也看了不少眼黎洛施。
晚上八点，他站起来。
“家里还有事，先走了。”他特意来跟蒋政霖拜别。
蒋政霖说多谢他能来自己的生日会，让他代自己给裴小姐问个好。
沈聿说行。
临走时，清冷视线睨了黎洛施一眼。
黎洛施察觉到，眉头紧锁的又将头埋得更低了点。
沈聿皱眉，他喉咙滚了一下，像要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说，迈腿来开包厢。
包厢们关上没多会，房间里又恢复了热闹。
蒋政霖有送她的意思，全程没喝酒，他怕她待的无聊，低头问她：“现在要回去吗？还是等会？”
黎洛施其实想现在就走，但她还没来得及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接起，电话里又是总监的声音：“小黎啊，你现在在哪？现在还在公司吗？”
黎洛施觉得工作之余接到上司的电话肯定没好事，但还是好声好气的地问：“在外面呢，怎么了吗？”
总监说：“昨天不是拉了个会吗？会上关于晚会节目那个事还没解决，上头对你提出的那个方案不是很满意，你能尽快润色一下然后把方案重新提交过来吗？我两小时后要开会，着急用。”
几乎是下意识的，黎洛施看向沈聿坐过的位置。
那里早已经人去楼空，只有冷冰冰的黑色正皮沙发留在那儿。
垂下眸，她五指蜷了蜷。
深吸一口气对总监说：“好的总监，我等会就完善了把方案给你。”
挂断电话，蒋政霖在边上问：“怎么了？”
“台里的事，我可能要先回去一趟。”黎洛施如是说。
蒋政霖作势要起身，黎洛施连忙小声拒绝。
“蒋先生你不用送我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大家都是为了你才聚在一起的，没陪你过完生日我很抱歉，要不这样，下次我请你吃饭。”
黎洛施拒绝的得得，蒋政霖再执意也不好，便说行，“那下次见。”
关上包厢的门，黎洛施点开手机要打车。
迈步走过长廊，拐进拐角，沈聿站在那儿。
“去哪儿？顺路送你。”
黎洛施愣了下，抬头，沈聿正站在她正对面，西装革履，一件剪裁精良的大衣衬得他身材挺阔有型。
眼神，正低低的地看着她。
黎洛施不想看他这样的神色，她皱了下眉，无声走开。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沈聿也跟着进去。
她按了楼层按钮，沈聿就站在身后。
沈聿目光垂垂，视线忽忽地地她后颈一截白腻的肌肤上，他眯了下眼，想起那晚那个梦。
像是鬼迷了心窍，他忽然开口说。
“看来你和蒋先生很聊得来，连他听音乐的喜好都知道。还是典藏款。”
他的嗓音很清淡，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冷淡，又没什么感情，乃至于黎洛施听不出来他话里是否有其他含义。
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蒋先生人挺好的，平时聊天也聊这些。”
后面的人笑了一声，短促的气声从鼻腔溢出。
“三个月不到，仅凭聊天就能知道这么多，看看得得你确实很喜欢。”
这句话黎洛施就听出来了，是嘲讽。
她皱眉，看了眼电梯壁，才到十五层，十层的电梯仿佛度日如年。
垂眸，她深吸了口气说。
“当初我有送你，是你不要，是你说我品味差……”是你因此和我冷战一个月，回来时就带回了裴音，所有人都说你们是天生一对……
黎洛施心口一涩。
她停了下来，再也说不下去。
因为只要一说，那些让她感到难堪的画面又会再次涌上来，然后一遍遍鞭笞她，她不配。
她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酸涩，闭眼不再说话。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
电梯终于门开，黎洛施提步要出去，沈聿却忽然抓住她手。
黎洛施惊了一下，转过头，沈聿耷拉着眼，神色倦怠的看地她，声音轻缓又缥缈。
“不想开车，你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