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陈律师,新婚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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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旁边有一簇淡蓝色的气球在微风里轻晃,阳光穿过气球表面,在草地上投下一层柔软的光斑。

她盯着那些气球的影子出神。

陈行简转头扫了她一眼,恰好洛梵抬头,两个人视线隔空对视,洛梵冲着他挤了个笑容。

两人两天没见,在这样的公开场合见面,洛梵莫名有点生疏感,所以权当这样就是打了招呼。

陈行简脸色没有变化。

就在洛梵觉得是不是自己又自作多情的时候。

他突然抬脚走了过来:“你刚才傻笑什么?”

洛梵愣了一下:“?”

她那明明是礼貌的打招呼的笑,在他那儿竟然变成傻笑了。

他真是会挑词。

她故意回了一句:“你脸上有脏东西。”

陈行简一点也不信,挑了一下眉:“是嘛,我这样一张脸,就算是有脏东西也应该是锦上添花。”

洛梵腹诽,他的自恋果然是刻进骨子里的,连这种话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

“你这身是新买的吗,以前没见你穿过。”陈行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刚才就注意到了她的打扮。

洛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笑着说:“我今天算是穿的百家衣。裙子是雪融送的,鞋是妈刚给我换的平底鞋,还有这个……”

她抬起右手,把那枚钻戒亮给他看,“你不是说让我戴戒指吗?我觉得还挺搭的。”

这一身的搭配她还是费了点心思的,学习了很多穿搭博主的技巧和方法。

太过浮夸的风格不适合她。

所以这样简单又简约的风格要想搭配得出彩。

反而最考验细节。

她从上到下一点点解释。

陈行简对于其他的东西都不在乎,只是盯着她支起来的手看,钻戒挂在她的无名指上显得有点松。

银白色的戒圈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微微晃荡。

不知道是这枚戒指当初选的尺寸大了还是她结婚后瘦了。

“嗯,你说这么多是不是想让我夸你?”他忽然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为之的漫不经心。

她几乎事无巨细的讲解,他猜她应该是得意于自己的搭配成果,并且讲解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他的赞美。

洛梵被这句话问得一怔。

她刚才说那些,是解释他的问题,当然也有打发时间和缓解尴尬的意图。

但独独没有想要他夸她的想法。

他这人不仅自恋还十分自以为是。不过她也不是第一次才知道他是这样的性格。

其实无非是他不愿意费心思夸赞,又觉得不回应不礼貌,干脆直接用这种方式图省事儿。

洛梵的分享欲瞬间消失无踪。

“没有,我没有这样的想法。”洛梵说,“嘴长你自己身上,想说什么都随你。”

陈行简笑笑,然后说:“你头上有东西。”

洛梵也不信。

学他刚才的语气反驳:“是嘛,我这样一身装扮,就算是有东西也是锦上添花。”

他唇角勾了勾,伸手给她摘下一小片花瓣:“嗯,锦上添花,今天的打扮确实好看。”

洛梵没说话。

她觉得他这句话莫名有点阴阳怪气的味道。

陈行简手顺势捏了捏她的脸:“说两句就不高兴了?不是夸过了吗?”

也许是因为她提了离婚,他对她的状态要比之前关注一些,也就更容易发现她的情绪变化。

陈行简自己也清楚,他其实是有一点想要挽回婚姻的意思。

但是他可以隐晦地表达关心,让他主动去跟洛梵说“不要离婚了”,或者干脆问她为什么要离婚,他又做不出来了。

他的个性也不允许他对别人表现得太主动。

洛梵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轻轻拨下来,然后皱眉说:“我没生气。”

她没生气,但其实有点紧张。

在公众场合跟陈行简表达亲昵让她觉得不太自在。

不仅是因为她已经提出离婚的现状,还有就是本身在他的朋友圈子里,她就始终有种融不进去的距离感。

所以,在她心里,她跟陈行简和他的圈子天然就有隔阂。

在这个陌生的社交场域里,她本能的会因为希望减少存在感而把自己收得很小。

虽然跟他在一起会更有安全感,也会觉得被照顾到,但她还是希望平静地待着,不想被更多地注视。

陈行简也注意到了她的不自在,于是说:“那边有自助餐台,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去吃点。”

他顿了顿,又说:“刚才我跟负责人确认过了,没有什么稀奇食材。”

这句话翻译出来,是说他刚才专门为了她去跟负责人确认过,有没有可能让她过敏的原料。

这句话显然比刚才的“夸赞”更让洛梵觉得真诚且踏实。

她难免会想,其实陈行简也是一个很会照顾别人的人,只是他有时候过于自我。

或者说位于高处久了,根本不需要主动去体察别人的需求。

所以,偶尔的一点用心就会让身边的人觉得他是一个很周到的人。

她垂下眼,觉得自己对陈行简还是不够了解,才会对他有这么矛盾的判断。

“来这儿吃饭,从哪儿上份子钱?”洛梵问。

肯定不能是白吃一顿吧。

她记不得当初洛海川办订婚宴的时候有没有收份子钱。

但根据常识,她猜测就算是豪门办这种场合,也是要收礼金的。

陈行简看了她一眼:“你准备了?”

洛梵点点头,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个齐整的红包,无名指钻戒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动了两下:“我就是按照给同事上份子钱的标准准备的。”

太多了她也拿不出来。

太少了又觉得来参加这么一场豪华的订婚仪式,大概还有点拿不出手。

陈行简很怀疑她是不是一毕业就进了学校当老师,所以才能天真地按照“同事标准”来准备这种场合的礼金。

可是转念又想到,她是少年班出身,大概真的是在“象牙塔“”里待久了。

又或者因为过去受了很严重的苛待,所以才会比较极端地一心想着凡事不能欠别人的。

要尽可能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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