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我在林子里捡了个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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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说,济源低下头,张嘴轻轻咬住了萧云仙的耳廓。

齿尖刺破皮肉时,她整个人猛地一颤,还没来得及出声,他便已经调动起体内的吞天血符,将那股吸力从齿间送出。

猛然间,萧云仙浑身一酥,像被人从脊骨深处抽了一根线似的,整个人瞬间绷紧了,从肩膀到腰背全僵了一瞬,然后便软了下来。

“源、源儿……”她攥着济源的胳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额头顶着他的下颌,呼吸又急又短,鼻息扑在他皮肤上潮热一片。

她的身子越来越软,脚底像踩在了棉花上,要不是济源另一只手及时托住她的后腰,她整个人已经滑下去了。

只是片刻功夫,萧云仙便哑着嗓子喊了停,不敢再继续。

她浑身还残留着一层余震般的酥麻感,从耳廓上那一点破口蔓延开来,沿着经脉往下淌,整个人又软又懒。

她贴在济源胸口,好半天才把急促的呼吸慢慢压下来,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攒了好一会儿。

旁边的莫鸢早就在留意两人的动静了。

她转过头来,歪着脑袋盯了萧云仙好一阵,看着对方软塌塌地趴在济源怀里、眼尾泛着潮红、嘴角还挂着没散尽的浅弧,不由得生出了十二分的好奇。

“什么情况?”

她小心翼翼地抬手撩了一下萧云仙额前被汗沁湿的碎发。

指腹擦过她光洁的额头,对方居然连躲都没躲一下,只微微侧了侧脸,把下巴搁在济源肩上,像是被撸顺了毛的猫一样舒坦地眯着眼。

济源摇了摇头,卖了个关子:“鸢姐别问了,有机会再告诉你。”

莫鸢见他居然敢不回答,瞪了他一眼,顺手就在他腰侧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可她如今这点力道搁在济源身上跟蚊子叮一下没什么分别,他的腰肉硬邦邦的绷着一层韧劲,她掐了半天也只掐到自己指头发酸。

“说不说!”她加重了力气,脸也越凑越近,身上的淡香也越来越清晰。

济源依旧没说。

莫鸢继续用力,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他还是没说。

莫鸢轻啧了一声,松了手,也松了怀里的倚靠,转身就朝船头正趴在栏杆边的相思施走去。

她裙摆在她身后扫过甲板,带起一片闷闷的脚步声,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船头那边,莫泱正拉着相思施站在栏杆前,望着远处那座巍然耸立的火山。

她抬手遥遥指着火山口的方向,侧头问小丫头:“思施,你能看到什么?”

相思施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好一会儿,青色的瞳仁里映着远处翻涌的橘红色火光。

她眼睫眨了几下,最后收回目光,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一个……好亮好亮的……光点?”

她自己也拿不太准,那种感觉像是她的身体先于眼睛知道了什么,然后眼睛才跟着去找,找过去的时候便看到了那光点。

“光点?”莫鸢已经走到了近旁,挨着莫泱也倚在栏杆上,半侧着身子坐着,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脚尖悬在甲板边缘轻轻晃着。

山风从护罩外面绕过来,被滤掉了硫磺和尘灰之后清爽得很,吹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眉间轻轻拂动。

目光落在远处那座火山上,可除了滚滚翻涌的火光和漫天的灰云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那些浓重的火山灰被热气托着升到半空,在天际铺了厚厚的一层,把日光都滤成了浑浊的橘灰色。

可相思施很笃定,她抬起小手遥遥指着火山口的位置,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真的有,就在那儿!好亮的。”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莫鸢又眯着眼又看了半天。

可视野里除了山坡上连片的灰色石屋和无数端着器坯来回走动的炼器师身影以外,什么光点也没有。

“没看到……”她收回目光,抬手弹了一下相思施的脑门,力道轻轻的,像弹走一粒灰,“小丫头,学会骗姐姐了?”

相思施捂着被弹过的地方揉了揉,又转头朝火山那边仔细确认了一遍,随即态度丝毫不变:“真的有哎,姐姐你是不是花眼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一个较真一个逗弄。

看着僵持不下,其实不过是莫鸢在逗小丫头玩罢了。

不远处,萧云仙终于缓过劲来了。

她从济源怀里慢慢直起身,脊背一寸一寸地从他胸口抬起来,耳根上那道被咬破的浅浅齿痕已经结了薄薄的痂,周边的皮肉还泛着淡淡的粉。

她抬眼看了他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郑重地说些什么,可看着他那张认真又无辜的脸,她终究还是泄了气。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掌心贴着他的颧骨。

拇指在他皮肤上慢慢地摸索着,指尖沿着他下颌的弧线来回蹭了几下,眼底那层柔意底下浮上来一层刚刚升起的忧虑。

终于,她轻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源儿,不准骗师父。这是魔功,对不对?”

济源怔了一下。

他没想到萧云仙缓过劲来之后第一反应居然是问这个。

他想了想,最后笑着宽慰她,声音平稳:“师父不是说过,仙魔本就没有界限吗?”

他其实自己也分不清这吞天血符,到底算魔功,还是另类的仙诀。

若按魔功来算,这血符修的却是气血之力,后续应该也能炼灵力和浊灵,虽然连魔气那种东西,想来也能转成自己能用的。

可济源总觉得这个词安在这东西上不太对劲。

自开天辟地以来,那些被称作“魔功”的功法无不是以身为鼎、以人为薪,练着练着便把自我练没了,最后只剩一副被**和邪念填满的空壳。

可他修这血符自带的《吞》这么久,从头到尾一丁点异样都没有,神志清明,性情未变,甚至连念头里都没多出来什么杂乱的冲动。

到底算不算魔功,他真的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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