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棺生煞骨,凰女血伞定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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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恙不想耽搁谢淮卿时间太久,着急返回,闻言扭脸,脆生生地回道:“我姓苏!苏无恙!”

无病无灾,安然无恙。

男子的面色微变,眸光也瞬间变得有些灼热。

上前两步,还想继续再问,无恙已经走得远了。

他颓然地伫立在原地,一直目送着无恙的身影,急匆匆地消失在山间羊肠小道的绿树掩映之中。

目光悠远而深邃,如丝如缕地缠绕着无恙那身洗得泛白的衣裳。

无恙浑然不觉,离开茅庐,原路返回。

半路才想起,自己都没有问问这男子如何称呼,又是什么身份。

看他虽然素朴麻衣,却难掩浑身矜贵之气,言谈举止之间,仙骨风流,淡然雍容,定是隐士高人。

回到马车跟前,谢淮卿正双手环抱,依靠在车厢之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立即睁开眼睛,淡淡地问:“可见到空寂大师了?”

无恙摇头:“没有。”

谢淮卿入鬓剑眉微微地蹙了蹙。

无恙忙道:“不过,空寂大师预感到我会来,提前留了两部经书给我,指点我渡魂之方。”

谢淮卿瞥了她手中经书一眼,不过是寻常所见的《地藏菩萨本愿经》与《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还有几页《往生咒》之类。

“以你的资质,参悟通透不费吹灰之力。”

无恙心情极好,望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突觉好笑,“噗嗤”笑出声来:

“你怎么对我一个傻子这么有信心?难道你不应该先问我,是否识字吗?”

谢淮卿朝着车上挑了挑眉,示意无恙上车,扬起马鞭调转车头,方才缓缓开口道:

“人有天、地、人三魂,天魂为生命本源,先天元神,连通天道;人魂主七情六欲。

地魂为爽灵,可沟通阴阳,感知阴邪,权衡谋略。

你自幼被封印地魂,天生愚钝,无感阴阳。但记忆不会受损,恰恰相反,此消彼长,你甚至可以过目不忘。”

这话的确是真。

无恙自幼跟随乳娘识字读书,的确天资过人,过目不忘。

甚至于,苏继宗入学之后的许多功课,都是由她代笔的。

无恙忍不住问:“你好像对我的情况了如指掌?”

谢淮卿挥鞭的手顿了顿,沉声道:“听说的。”

而后就一言不发。

直到进了城门,他才重新开口:“去哪儿?”

“国公府。”无恙十分坚定道:“我要先将血伞拿到手中。”

谢淮卿并不多问,等停下马车,从乾坤袋中取出那个白玉净瓶,递给无恙:

“记着,上面的符咒千万不可损坏,否则,镇不住她的魂魄。我再教你收魂咒,方便你拿到血伞之后,将红鸾魂魄收进血伞之中。”

将收魂咒仔细传授给无恙。

无恙略一沉吟:“你可以暂时先帮我收着么?容我两日,我会尽快拿到血伞。”

自己要去作战,就算顺利取到血伞,也不足以保护好红鸾。万一,有什么差池,后悔就晚了。

谢淮卿也不问为什么,直接将净瓶收了起来:“我最多可以护她魂魄十日。这期间,你随时可以去洞天福邸找我。”

无恙再次谢过他,进入国公府。

一进门,她就立即敏锐地觉察到了气氛的沉闷与压抑。

府上下人全都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见了她,也无人与她玩笑。

莫非那人还没有找到?

无恙刻意避开苏无忧,先行去了老太君的院子。

通过这两日相处,无恙觉得,这位老人家开明睿智,而且良善和蔼,不像裴守宴那般不知好歹。

血伞一事,她想从老太君这里打开突破口。

两位婆子正在院子门**头接耳地说话,眼睛微红,似乎刚哭过一般。

无恙先轻咳一声,方才上前:“两位嬷嬷,我有事,想找老太君她老人家。”

婆子扭脸,见是无恙,恹恹地问:“无恙姑娘还没有回苏家呢?”

无恙摇头,又重复了一遍:“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回禀老太君。”

“老太君在,但是今日不见客,无恙姑娘请回去吧。”

无恙并不死心:“事关裴世子,还请嬷嬷通禀一声。”

婆子皱了眉:“今儿这丫头说话怎么这样一本正经的?不过,你再着急也没用,老太君今儿心情不好,头疼得厉害,哪有闲情逸致哄着你玩儿?”

“就是啊。”另一位婆子也附和道:“姑娘你也有点眼力劲儿吧,大家全都心里糟乱得很,没空哄着你。”

无恙确定,府上果真是出事了。

忍不住问:“这是怎么了?”

“敢情你还不知道呢?”婆子道:“常胜家的闺女丢了。”

“常胜家的?”

无恙一头雾水,压根不认识此人。

她女儿丢了,怎么整个国公府的人都这般着急?

“你跟她说了,她也不懂。”

另一婆子插话道:“常胜乃是我家公爷身边的常随,五年前,一同战死在南诏沙场了。

常胜走了之后,抛下他妻子,带着刚刚两岁的仪姐,艰难度日。

老太君心疼,将常胜家的接进国公府,瞧着仪姐长大的,就当自个亲孙女一般。

万一孩子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别说常胜家的,老太君都寝食难安。”

“昨日丢的么?”

“可不,常胜家的感激老太君恩德,执意不肯吃闲饭,在府上厨房做管事,忙起来就顾不上仪姐。

如今出了这事儿,老太君最是愧疚,在佛堂里都跪了大半天了。”

“这孩子平日里蛮乖巧的,也从不乱跑。就出去买块糖而已,能去哪儿?”

“咱整个府上几乎都出动了,寻了一天一夜,都没有音讯,我看八成是被人牙子拐走了。

听说有些人牙子,就是伪装成挑担的货郎,将孩子迷晕藏进箱子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带走了。”

“老太君找人前往顺天府报了案,那边也出动了衙役,将整个上京城的人牙子都问了遍。连个音讯都没有。我看够呛。”

“唉,昨儿那道士进府捉鬼,大家都忙着瞧热闹,全都疏忽了孩子。

常胜家的不吃不喝,哭晕了三回,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泪珠子噼里啪啦地掉,无恙在一旁也听懂了事情缘由。

老太君正心里难受,的确不是自己“抢功”的时候。包括国公夫人那里,应该也没有心情听自己说话。

没办法,无恙只能再去寻裴守宴。

就算是块难啃的骨头,自己也得试试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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