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权臣别惹,嫡女她真会亿点点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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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娘跑了,快拦住她!”

垂花门内的婆子回过神,急声招呼人。

风离已冲出内院,凭着书中的线索,躲过护院,穿廊过院到了书房门前。

小厮欲拦,风离扬声喝道:

“还不通传,小心误了殿下大事。”

她飞快扫一眼能量池,这一跑,直接耗去一成。

眼见小厮要把她往外推搡,风离忍着胸口刺痛,在心里喊了一声:

「天瞳,加强听力」

没动静。

她皱眉扫向光幕右侧,原来是“感官延伸”。

光幕一跳,耳畔声音骤然放大,飘红的“减一”变成了“减二”……

风离把心神收束到书房。

只听里面一声轻笑,随即是茶碗搁到桌面的声音:“我倒不知,卢大人家中还藏了这般人物。”

卢承远声音发紧:“臣管教不严,惊扰殿下,万望恕罪。”

风离无心和小厮纠缠,边躲边高声道:“殿下好不容易出宫,莫非就要失去圣心吗?”

“出宫”是墨清尘碰不得的逆鳞。

当年晋王被举谋逆,阖府幽囚宫中,直至近日才获准出宫立府。

书房内骤然一静,随即一声冷哼,冷森森地补了一句:

“让她进来。”

风离当即掐断听力延伸,能量又短一截,看到缓慢飘着的“减一”,竟觉亲切。

门扇在身后阖上,风离抬眸。

上首端坐一人,团花圆领袍衬得肩平腰窄,容色如冬日薄冰,透着久不见日光的苍白。

一双狭长凤目半阖着,眼尾微微斜挑,因着那份矜冷,反倒生出一丝近乎妖异的冶艳。

能量减少,胸腔血气翻涌变急,五脏六腑似被细刃绞着,额角泛起一层薄汗。

风离抿紧唇,眼底却悄然浮上幽暗的兴味。

即便裴慎查无实证,定不了她的罪。

但卢家想让她消失,易如反掌。

本以为要费些力气,谁想这狗东西自己送上门来。

迎头就见一层紫气笼在他周身。

天瞳标注,帝王紫气。

啧。

还要再看,眉心突突直跳,她只好作罢。

“阿离,还不快见过殿下。”

卢承远看到她,脸上青白交错。

风离将喉间腥甜咽下,拄着竹竿缓步近前,再抬头时,呼吸已趋平稳,声音里带着恰如其分的紧绷:“敢问殿下,臣女该以何等身份行礼?”

墨清尘手中摩挲着一串珠玉,闻言微微抬眸,唇角勾出一丝讥诮:“哦?你倒说说看。”

风离轻声开口:“殿下可记的,这场婚约因何而起?”

墨清尘神色不动,眸底却几不可察地一沉。

风离恍若未觉,徐徐续道:“彼时臣女的祖父尚在世,任宰辅之职,臣女与殿下皆年幼,圣人虽未明旨赐婚,却有长公主为媒作保……”

卢承远惊觉话锋不对,低声喝斥:“阿离,你胡言什么?你不是都不记得了么?”

风离语气一软,带了三分委屈:“父亲,女儿正是想起了一些儿时旧事,才特来面见殿下。”

随即神色一正:“殿下可否先请父亲退下?”

卢承远难以置信地瞪着她,又无措地望向首座。

墨清尘唇边一缕笑意淡淡浮起,微抬下颌。

卢承远只得咬牙退了出去。

风离这才放低声音:“殿下明睿,心中自有成算,原是臣女多虑了。殿下刚立府,行事处处妥帖,无可指摘。只是这婚事……”

她顿了顿,“又何尝不是一场考教?”

墨清尘手中的珠串骤然一顿。

风离盯着他眼底幽微变幻,不疾不徐地道:“臣女能得与殿下结缘,全因幼时所献祥瑞,口吐人言,令龙颜大悦。祥瑞当日所言,殿下可还记得?”

她点到为止。

时隔十余载,当年祥瑞之语,句句应验。

若有人往深了去想,便再不是一桩简单的婚约了。

墨清尘眼底一瞬深冷,寒意透骨。

风离便知他想到了。

退婚背后,不止背信弃义,更藏着忤逆天意之嫌。

墨清尘被幽禁碧青宫那年,不过十二岁。

书中写他在宫中十二载,草木皆兵,连梦里都甩不掉天子那双猜忌睥睨的眼。

墨清尘狭长的眸子缓缓落在她身上,眸光明灭不定,叫人捉摸不透。

风离总觉得他看她的目光遥远又生疏,但很快,便被一层兴味覆盖:“即便如此,娶了你,置皇室颜面于何地?”

她还以为要多费些口舌。

面上浮起一丝醋意,又飞快掩了下去:“臣女自知不及四妹妹。四妹妹蕙质兰心,聪慧有谋……”

话未说完,却见墨清尘眼底掠过一抹极快的厉色。

风离心中微诧。

书中分明写他对卢意之一见倾心,怎么提到她时竟是这般神情?

无暇细想,果断收住铺垫,直奔早已备好的说辞:“臣女愿陪殿下做戏。三个月后,臣女自请退婚……”

这一次,轮到墨清尘意外了。

他定定看着她,目光沉沉。

风安静静立在那里,任他打量。

若裴慎所言无误,外间皆赞卢家嫡女痴情,墨清尘却始终不置一词,已是立于悬崖之侧。

此刻退婚非良机,换人亦非上策。

书中他曾因错判圣意吃了不少苦头,根源就在这婚事上。

他需要一个活着的她来表明态度。

而她需要的,正是这段喘息之机。

墨清尘缓缓转动手中的珠串,语气轻忽:“若如此,你置卢家于何地?”

语调问的漫不经心,风离听出来了,他根本不在意卢家如何,只是借这话来探她的深浅。

她当即敛出几分小儿女情态,低声答道:“殿下,卢家已被清算,父亲如今不过四品微官,难有助力。臣女只盼殿下记得今日,日后对卢家稍加照拂。”

她微微一顿,面上浮起一丝羞怯,“至于臣女……臣女只愿殿下安康。”

墨清尘深深看了她一眼。

喉间又一股腥甜涌上,风离低头捂唇轻咳,脸颊因此泛起薄薄一层红晕。

墨清尘这才低低笑了一声,缓缓起身,踱至她面前,随手解下腰间玉佩,递入她掌心。

清淡的熏香笼下,他微微倾身,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眼底却是一片森寒:“如你所愿。”

风离轻轻垂首。

那玉佩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她只拿指尖掐着。

随即身边一空,脚步声起,门扇开合。

只听墨清尘对门口的卢承远道:“官媒不日会带启媒礼登门。”

卢承远转头,远远剜了风离一眼,终究没敢发作,忙咬牙跟上去:“臣……送殿下。”

风离立在原地,望着那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狠狠擦了擦耳廓。

狗东西。

真当她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

他必不屑将一个瞎子放在眼里,等风头一过,便可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她。

他还能借机博个深情君子的好名声。

但三个月,足够她布置一番。

到时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再看面板,能量值离重度消耗的红线已经相距不远,她赶紧休息,让“减一”频率缓下来。

等卢承远回到书房,风离勉强攒回几分精神。

“孽障!谁给你的胆子……”

风离淡淡截断:“父亲有力气在这发脾气,不如赶紧和祖母商量,这婚怎么备。”

她懒懒抚了抚起毛边的衣襟:“苛责郡王妃至此,顺仪王该如何想?”

“你!”

卢承远睚眦欲裂,伸手指着她抖了半天,拂袖而去。

“先带大姑娘到客房歇息。”

扔下这一句,直奔内院。

到客房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凌乱脚步声由远及近。

风离将茶碗推远了些。

“贱人!”

房门猛地被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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