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京港暗欲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苏禾回到酒桌的时候,江拓野正在跟几位高管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他端着红酒杯,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好像跟每个人都聊得十分投机。

旁边的人说什么他都点头,偶尔插一两句风趣的点评,逗得一桌人前仰后合。

可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目光在整张桌子上流转了一圈又一圈,唯独绕过了他右手边那个空了大半场的位置。

苏禾就是在这一刻坐回那个位置上的。

她没有说话,他也不动声色地往另一个方向侧了侧身,跟左边的技术总监聊起了下季度的排期,仿佛身旁的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苏禾是江拓野的大学同学,同桌的人大多已经知道了。

可现在这两个人的状态又让所有人陷入了困惑,江总对谁都是一副温和笑脸,偏偏对苏禾连眼神都不递一个。

苏禾倒是自在,坐得端端正正,筷子没停过,对这个全公司都想巴结的总经理连看一眼都懒得多看。

几个心思活络的人很快在心里得出一个共同结论:看来这两位的关系,并没有之前传的那么好。

苏禾乐得清静。

现在江拓野主动跟她划清界限,简直是正中下怀。

她安安心心地低头吃饭,把港悦轩的招牌菜挨个尝了个遍。

这顿饭人均五位数,她自己可舍不得来吃,既然有人请客,不多吃几口就是对自己的亏待。

一旁的宋鑫悄悄用手肘碰了她一下,下巴朝桌下努了努。

苏禾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微信消息。

【努力三鑫】:你跟江总怎么了?他好像生气了,全程都没看你一眼。

这姑娘的眼睛就是一台行走的人体情绪扫描仪,桌上谁跟谁眉来眼去、谁给谁甩脸色,她扫一眼就能读个**不离十。

但苏禾并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她跟江拓野的那段过去。

她想都没想就敲了回复。

【禾禾要吃饱】:谁知道呢?天才脾气都怪,他上学的时候也挺不好相处的。

宋鑫秒回了一个猫猫疯狂点头的表情包,对话就此打住。

苏禾放下手机,刚端起碗准备继续她的五位数大餐,江拓野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咱们公司有不少人一个人住吧。如果你们喜欢吃这家餐厅的菜,一会儿可以去前台点餐打包,算是公司的员工福利,都记在我的账上。”

这话来得没头没尾,桌上的人面面相觑,江总怎么突然关心起谁一个人住来了?这话题转折也太生硬了。

只有苏禾手里的筷子微微顿了一下。

她去给江瓒打包的时候,跟前台说了要单独付款的。

当时前台说后厨还在做,她就先把牛皮纸袋拎走了,打算散席的时候再过来结账。

结果中间被江瓒在楼梯间那么一闹,付款的事就被忘在了脑后。

现在江拓野来了这么一句“员工福利”

他是看到了那笔没结的账单?

还是从什么人嘴里问到了她点过外卖?

不管怎样,他是在给她铺台阶。

如果她现在坚持自己付款,反而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可能会暴露刚才她并不是去洗手间、而是去给人送了顿饭的事实。

苏禾当然不会坚持。

她刚才等餐的时候闲着没事翻了翻这家餐厅的菜单,一道普普通通的清蒸石斑鱼就要四位数,她点的蜜汁叉烧和海鲜粥加在一起虽然不算最贵的,但也顶得上她大半个月的伙食费了。

既然有人乐意当冤大头,她自然是乐意之至。

吃完饭,众人陆陆续续散了。

湾仔路的夜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海水味,老骑楼的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苏禾没有车,便跟宋鑫一起站在港悦轩门口等网约车。

她刚掏出手机想给江瓒发条消息说饭局结束了,屏幕上忽然弹出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江拓野,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侧脸剪影,背景是阿尔卑斯山脚下的日内瓦湖。

申请备注写了三个字:江拓野。

苏禾面无表情地点了“拒绝”。

没过十秒,申请又来了。这次备注变成了:【通过一下,有事跟你说。】

再次拒绝。

第三条:【我们一起回去,我有话跟你说。】

苏禾连内容都懒得看完了,直接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掌心里。

恰好宋鑫叫的车到了,一辆白色卡罗拉打着双闪停在路边,苏禾二话不说拉开车门钻了进去,也不管顺不顺路,

就算宋鑫家跟她家是反方向,大不了多绕半个西港,也总比在酒店门口等江拓野追出来强。

当江拓野跟最后几位寒暄的高管握完手、快步走出港悦轩大门的时候,门口的台阶上已经空无一人。

夜风卷着一片不知从哪棵树上落下的叶子,在石板路上打了个旋,然后被吹进了排水沟。

他的脸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今晚苏禾的每一个反应,电梯里看都不看他一眼,酒桌上把他烫餐具的事当空气,他好心铺台阶她连声谢谢都没有。

他发了好几条好友申请她一条没通过,最后更是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坐别人的车走了。

所有这一切像一把一把细碎的盐,撒在他那颗高傲了快三十年的自尊心上,又疼又难堪。

旁边还没走的两位高管看出他情绪不对,小心翼翼地凑上来问要不要送他回去。

江拓野转过头,脸上的冷意一瞬间被一个礼貌的微笑盖住。

他笑着说不用,我的司机马上就到。

语气温和,表情自然,跟刚才在酒桌上谈笑风生的样子别无二致。

是啊,像江拓野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没有私人司机呢。

两位高管不疑有他,各自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了。

酒店门口只剩江拓野一个人。

他终于卸下了那个微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金属打火机“咔嗒”一声响了,一簇小小的火焰在夜风里摇晃了两下,然后熄灭。青灰色的烟雾从他唇间逸出来,被海风撕成几缕,很快消失在西港潮湿的夜色里。

以前的江拓野是烟酒不沾的。

可后来一个人在瑞士待了六年,实验室到公寓的两点一线,深夜加班回去面对一间空荡荡的公寓,冰箱里只有苏打水和过期两天的三明治。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他发现自己学会了抽烟。

不是应酬的时候接一根,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不点一根就觉得这夜色闷得喘不上气。

然后又学会了喝酒,从日内瓦湖边小酒馆里的廉价红酒,喝到回国后应酬桌上的陈年茅台,酒量一天比一天好,酒品却一天比一天差。

至少苏禾以前从来没见他在饭局上灌过别人酒。

尼古丁顺着肺吸收到四肢百骸,江拓野靠在酒店门口的雕花石柱上,感觉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小叔!你怎么在这?”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