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五十块买来的破铜炉,老张头看完手抖了

听书 - 四合院:欺压十次,老子屠尽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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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日一早,赵峥骑车去了趟前门。

等他出来,车把上已经挂了两个油纸包。两只烤鸭刚出炉,隔着纸还往外透着热气。

拐进一条没人的背街,他从空间取出两瓶红星二锅头,塞进车后的布袋,随后调转车头去了鼓楼东。

老张头独自住在一间半平房里。院墙不高,木门上的漆早已掉得七七八八。

赵峥停好车,上前敲了两下。

“谁啊?”

屋里传来脚步声,门栓很快被抽开。

老张头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棉袄,手里夹着半截大前门。看见赵峥,又闻到油纸包里的香味,他先往布袋里瞄了一眼。

“烤鸭、二锅头,你小子这是有事吧?”

“没什么事。”赵峥提起东西,“先让我进去,站门口说,香味都便宜邻居了。”

“你倒是会替我算账。”

老张头让开门,等他推车进院,又顺手把门栓插了回去。

进屋后,赵峥把桌上的针线笸箩挪开,拆了一只烤鸭。荷叶饼、甜面酱和葱丝都配得齐全,另一只则原样放在桌角。

他拧开二锅头,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老张头夹起一片鸭肉,没急着吃。

“说吧,什么事?”

“急什么,鸭子凉了可不好吃。”

“无事献殷勤。你不说,我吃着都不踏实。”

嘴上这么说,老张头下筷子却一点不慢。

半杯酒下肚,他脸上多了几分血色。赵峥这才从脚边提起一个旧布袋,把里面的铜炉放到桌上。

咚的一声,桌上的酒盅跟着晃了晃。

铜炉有海碗大小,炉身糊着硬泥,缝隙里还结着绿锈。底足有一块泥已经被蹭开,露出“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沉金款。

老张头夹着鸭肉扫了一眼。

“哪收的?”

“烂漫胡同,五十块。”

“五十?”

老张头把鸭肉送进嘴里,筷子往桌上一搁。

“款倒是敢刻。现在外头顶着宣德款的炉子,十个里面能有九个半是假的。”

赵峥给自己卷了张荷叶饼。

“先看看再说。”

“一个破炉子,还能看出花来?”

老张头伸手捏住炉耳,本想随手提起来,铜炉却只在桌上挪了半寸。

他的手顿在那里。

另一只手里的烟卷掉到油纸上,烫出一个黑点。他顾不上捡,改用双手托住炉底,把铜炉抱了起来。

炉子刚离桌,他的胳膊便往下一坠。

老张头把东西放回去,夹在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他重新摸过炉口、双耳和三足,指腹在铜皮上缓缓擦过,随后低头看向已经露出的底款。

“你买的时候就看见款了?”

“卖家屋里太暗,我只看了个大概。东西压手,炉型也顺,五十块不算亏。”

“你这哪是觉得不亏,你是早盯上了。”

老张头起身插紧门栓,又把临街的窗帘拉严,这才从棉袄内袋里拿出一只黄铜包边的放大镜。

“把炉子翻过来,底下垫块布,别磕着。”

赵峥把炉子倒扣在旧棉布上。

老张头弯下腰,将放大镜贴近底款。六个字已经露出大半。他顺着字口一笔笔看过去,又换了几个角度观察残留的沉金和边缘磨损。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筷子偶尔碰到盘子的声音。

赵峥继续吃着烤鸭,没有催他。

过了好一会儿,老张头才直起腰。他解开最上面的棉袄扣子,端起酒杯又放了回去。

“先不喝了。这东西真让我手一抖碰坏一块,我得惦记半年。”

他把炉子翻正,从炉口看到炉腹,又摸过双耳和三足。

“炉型规整,铜质也对,入手比一般铜炉沉得多。底下这个款,字口、刀工、磨损都能对上。”

赵峥咽下嘴里的鸭肉。

“到底怎么样?”

老张头没有马上回答,又拿放大镜检查了一遍。

“按我这双眼看,十有**是宣德本朝的东西。就算不是御铸,也是当年顶好的那批。”

赵峥端起酒盅。

“值多少?”

“这种东西没法算。”

老张头瞪了他一眼,声音刚抬起来,又往门口看了看。

“搁解放前,碰上真正识货又肯出价的主儿,拿去换一套两进院不难。要是赶上两家争,价还能往上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你真就花了五十?”

“人家要五十,我总不能硬塞一百。”

老张头盯了他几秒,抬手捂住胸口,慢慢靠回条凳。

“五十块买一只真宣德炉……这事要让琉璃厂那帮老掌柜知道,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赵峥把剩下的酒给他满上。

“张叔,先别替那些老掌柜操心。这炉子一身泥,能不能收拾?”

老张头看了他一眼。

他把酒杯推远,起身去了里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半盆温水、几根粗细不同的竹篾和两把软毛刷。

“先说好,我只教一遍。以后你要敢拿刀刮、拿砂纸磨,就别说东西经我看过。”

“记着呢。”

老张头先用软毛刷蘸水,把炉身上的硬泥稍稍润开,再顺着边缘用竹篾往下剔。

遇到已经吃进铜皮的绿锈,他立刻绕过去。

“浮泥能动,老皮不能碰。拿不准的地方宁可留着,也别自作聪明。”

赵峥站在旁边看着,把每一步都记了下来。

清理并不复杂,真正考验的是分寸。老张头只去掉外层浮泥和松锈,没有追求把铜炉擦亮。

大半个钟头后,炉腹、双耳和三足的线条已经露了出来。铜色依旧沉暗,原有的皮壳也完整保留下来。

老张头换了块干净软布,擦掉表面水汽,捧着铜炉来回看了几遍。

“这才像样。”

他的拇指在炉耳上摩挲了两下,迟迟没有挪开。

“我在琉璃厂看了那么多年铺子,够得上这个分量的宣德炉,也没经手过几只。你倒好,头一回往外收东西,就捡了这么大一个漏。”

赵峥用旧报纸擦了擦手。

“张叔,以后我再弄到拿不准的东西,还得来烦你。”

“你可给我少来。”

老张头从柜子里取出一块干净软布,把铜炉仔细包好。

“真想学,就把今天说的记牢。看东西先看形,再看料,最后才看款。只盯着底下那几个字,早晚让人做局骗个干净。”

“成,我记下了。”

老张头把铜炉装进厚布袋,递给赵峥。

手已经松开,目光却仍落在布袋上。

赵峥接过布袋。

老张头转身把桌角那只没拆的烤鸭挪到自己面前,又把剩下的二锅头收进柜子。

“鸭子和酒我留下,算你今天的学费。往后再有东西,先带过来,别仗着胆子大就乱折腾。”

“本来就是给你的。”

赵峥提着布袋出了门。

自行车骑出鼓楼东,他拐进一条没人的背街,手掌在布袋上一按,将宣德炉连同外面的软布一起收进空间。

随后,他调转车头去了鸭厂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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