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恩怨?”
时斯越冷哼一声,他迈步朝桑栀走去,一步步,将她逼到墙角:
“桑栀,如若我将私人恩怨带到工作上,你觉得你还能像这样站在这,跟我好好说话吗?”
桑栀攥紧了手中抓着的文件夹。
时斯越这人行事随心所欲,又睚眦必报,他若要报复她,她确实会死得很惨。
她当年伤他那么深,他还能愿意她在他眼皮底下蹦跶,确实还算可以了。
“上车,合同的事等我心情好了再说。”
桑栀这才发现迈巴赫就停在路边,时斯越迈步上了车,她想了想,免费的车不搭亏了,可手刚碰到后座车门,门就被锁上。
男人冷冷晲她一眼:
“拿我当司机?坐前面来。”
“噢。”
桑栀抱着文件夹,上了车。
车内放着轻扬的小调,还是三年前的歌。
熟悉的旋律一入耳,桑栀心口猛地一软。
昏暗的车内光线勾勒着男人冷硬利落的侧脸线条,他单手搭着方向盘,指尖骨节分明,动作松弛又矜贵。
桑栀忍不住悄悄偏头看他,旧回忆不受控制疯狂翻涌。
之前在一起时,不管她要去的地方有多远,时斯越都要亲自接送才放心。
车内气氛也很热烈,她边吃零食,边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今天的生活。
“这个很好吃吗?”
时斯越会偏头,笑着问她。
“当然了,你试试。”
她拿着饼干递给他,时斯越弯下腰,将饼干一寸寸往下咬,最后将她的手指含在口中,眼神又野又撩:
“我觉得这个更好吃。”
“时斯越,你有病啊!”
她笑着骂他,时斯越干脆将车停到路边,顺势抓住她打他肩膀的手,轻轻一带,她整个人就坐到了他的腿上。
椅子往后倒,他咬着她的耳垂,笑得像蛊惑人的男妖精:
“别闹,栀栀,我们在这试试。”
……
熟悉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过。
桑栀耳尖瞬间泛红,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在想什么?脸红成这样?”
男人淡漠的声音传来,桑栀猛得回过神。
“没....没想什么。”
她僵硬地摆正神色,将头转向窗外,希望用晚风来缓解她此刻脸上的燥热。
“桑栀。”
不知过了多久,时斯越的声音再次传来。
“嗯?”
“温怡宁不是我的未婚妻。”
桑栀几乎是本能地快速回头,看着他的眼睛,眉头轻蹙。
时斯越笑了,声音很欠:
“怎么这个表情?觉得自己有机会,可以趁机上位了?”
“没有,只是网上....”
“网上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时斯越踩下刹车,偏过头,“两年前,那些媒体还说我有个忘不了的白月光呢,你信吗?”
“那肯定不信。”
桑栀摇头。
她这话是真心的,时斯越这种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为谁停留?
更何况,她当时简直是将他的自尊心放在地上踩,时斯越不恨她就不错了,难不成还会对她恋恋不忘?
她不是自作多情的人。
“呵,不信。”
时斯越重复着她的话,顶了顶后腮:
“我也不信,已经到了桑栀,你还想在我车上赖多久?”
桑栀这才注意到他的车已经停在了小区门口。
她昨天才刚搬的房子,时斯越怎么会知道她住在这?
但桑栀也没多想,她轻声说了声“谢谢”后,便下车,小跑回了家。
桌上放着小米粥,桑栀心头一暖,哪怕刚刚吃过了,还是坐下小口小口地抿着。
“回来了?”
柳如宁走出房间,久病让她的面色有些苍白:
“以后别再这么晚出去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好。”
桑栀点头答应。
柳如宁坐在她的身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栀栀,我今天在病友群里听说,陈铭坐牢了。”
桑栀握着碗的手收紧:
“坐牢了?因为什么?”
柳如宁神情愤懑:
“听人说是专门找患者家属中漂亮的小姑娘,威逼利诱让她们委身于她,栀栀,他之前有没有来威胁你?”
“没有,这么大的事,怎么网上会没有报道?”
陈铭饱负盛名,其下门生众多,要是公开查办,他肯定会找到其他方法逃脱。
这样手段又快又狠,网上半点风声也无就进了监狱,倒是像私下寻仇。
桑栀脑中缓缓浮现出一个名字。
但她很快又觉得不可能,时斯越是陈铭的侄子,他有什么理由对他下手。
“没有就好,栀栀,群里面还有人发了段视频,陈铭的老婆王秋萍跟疯了一样,她又哭又闹,一会扇陈铭巴掌,一会又跪在地上哭,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之前经常在网上看见他们二人感情极好,王秋萍陪着陈铭起家,结果到头来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男人,果然没个好东西。”
柳如宁说到后面声音哽咽,桑栀知道她是又想起了自己和桑商的事。
她也是这样陪着桑商起家,最终他却爱上了别的女人,将柳如宁母女抛下了。
甚至一年前柳如宁被查出肾衰竭,桑栀打电话找他要钱,也都被他拉黑联系方式。
“好了妈,不想了,没有必要再为那种畜生伤心。”
桑栀安慰道,柳如宁抹了把眼泪,起身往房间里走。
她和桑栀一样,都喜欢独自消化情绪,不愿意展现脆弱,哪怕是对最亲密的人。
桑栀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第二天,桑栀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接起,是熟悉的男声。
她差点以为这是梦,直到时斯越散漫的声线传来:
“桑栀,我今天心情好,来我家签合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