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月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看了半秒,拧眉看向鹤京。
“爸妈在看着呢!”
商鹤京用唇语说。
倾月朝父母瞄去——他们果然在看着,而且还咧着嘴一副磕糖的样子。
倾月咬咬唇,站起了身。
商鹤京紧跟着起身,手指趁机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倾月低头瞄了眼,眉头蹙的更紧了。
但他全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牵着她朝楼上走去。
倾月几次想抽挥手,但每次指尖刚动了动,商鹤京的手掌就收紧了几分。
紧得她指尖泛起一阵细微的麻。
“前几天你还担心鹤京在外面有人了,你看看他对倾月多体贴,像是在外面有人的人吗?”顾向东压低声音在周雅如耳边说。
“都上热搜了,我能不担心吗?如果不是你和斯年不让我问倾月,我早就给她打电话了。”周雅如看着两人背影,一脸欣慰:“今天看到他俩好好的,我算是把心放肚子了。”
说话间,楼梯上两人的身影已消失在楼梯拐角。
刚一拐过去,倾月用劲的抽回手,越过他,快步朝自己房间走去。
她在床上刚坐下,他就紧随而至。
“你过来,为什么不跟我提前打个招呼?”她问。
商鹤京将门关上,不疾不徐的反问:“那你过来,为什么不提前跟我打招呼?”
她不知道他追究这有什么意思?
他俩都要离了,他还有必要特意跑到她父母面前扮演好女婿吗?
她看着他,声音冷淡:“我觉得没必要。”
商鹤京一怔。
下一秒,眼底顿时窜起一股子火气。
昨天不回老宅,今天说没必要告诉他丈母娘过生。
她是真想跟他离吗?
他双手朝裤兜一插,居高临下的看倾月,“那你觉得跟谁打招呼有必要?”
他这话就差点名指姓了。
倾月只觉得一股浊气从胸口直往上涌,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垂下眼,将那股气一点一点地压了回去,才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冷淡:“你特意过来就是来问我这句话的吗?”
商鹤京太阳穴鼓了鼓,他没说话,盯着她看了片刻,转身离开了房间。
或许是考虑到这是她父母家,他关门的时候格外克制,只是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就好像倾月此时的心情。
她出神的望了会窗外,在床上躺下了。
虽然闭着眼睛,但一直没睡。
大脑里思绪乱飞。
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她和商鹤京之间的关系会变成这样?
大约半个小时后,房门被人推开,耳边传来酥酥的询问声——
“妈妈,你醒了吗?”
倾月转过身,挤出一抹笑容:“嗯,醒了。”
“舅舅回来了。”
倾月牵着酥酥下去的时候,商鹤京和她哥哥顾斯年正在客厅里说话,从只言片语看,似乎是在说生意场上的事。
哥哥看到她下来,立马停下交谈,冲她问:“听妈说,你去上班了?”
“嗯。”
“哪家公司?”
“一家电力咨询公司。”倾月不想商鹤京知道她在哪儿上班,说的比较笼统。
哥哥还想细问,周雅如招呼大家吃饭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一家人落座后,大家陆续将给周雅如的生日礼物送上。
顾父送了一条珍珠项链,哥哥送了一个轻奢的包,酥酥送了亲手画的一幅画,倾月准备了一张美容卡,她还没把卡拿出来,商鹤京率先将一个锦盒递了过去:
“妈,这是我和倾月给您准备的礼物,生日快乐。”
周雅如打开,里面是一个成色极好的玉镯。
即便倾月不懂行,也一眼看出价值。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再贵重,也没您贵重,一个镯子而已,我们一点的心意。”
周雅如无措的看向倾月,倾月笑道:“收下吧,我们的一点心意。”
“姥姥,快许愿吹蜡烛,我要吃蛋糕。”
大家听着酥酥心急的催促声,都笑了。
切完蛋糕,周雅如手机响了。
她起身去一旁接电话,过了好一会才回来。
“谁打电话,怎么接那么久?”顾父问。
“曹萍,在电话里哭的不行,我安慰了一会。”
“曹阿姨怎么了?”倾月好奇地问,曹萍是母亲闺蜜,也是一个话剧演员。
“你赵叔得罪了一个合作商,那合作商为了报复你赵叔,就故意在你曹阿姨面前说他在外面养小三,两人就一直吵,虽然事情现在弄清楚了,但彼此已经不信任了,在闹离婚了。”
商鹤京夹菜的手一顿,傅一舟昨晚说的话在脑海里闪现——
“还好,你们要离婚了。”
傅一舟该不会是为了报复他,故意说这句话挑拨他和倾月的关系?
他这么想着,朝倾月看去。
倾月在吃蛋糕,见他眼神怪异的看过来,眉头微蹙:“看什么?”
“嘴上有奶油。”
他说完,抬手朝倾月伸去。
粗粝的指腹从她唇上擦过那刻,倾月整个人僵住了。
就在这时,酥酥指着窗外兴奋的喊道:“快看,下雪啦——”
倾月猛地回过神,见大家纷纷起身朝床边走去,也跟着起身走了过去。
窗外漫天雪花飞舞,所有人看着嘴角都不自觉上扬,倾月也是。
但当她透过落地窗上的倒映,看到商鹤京朝她走来后,上扬的唇角一点点抚平,然后朝站在另一侧的顾斯年走去。
商鹤京脚下一顿,看着和顾斯年说笑的倾月,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缓缓松开了。
没一会,飘雪变成了鹅毛大雪,密密匝匝地往下落,视线都有些受阻隔。
“这么大的雪,开车太危险了,你们今晚要不然别走了。”周雅如说。
“说不定一会就停了。”倾月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很没底,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大雪。
一顿饭吃完,天地已经被裹上了一层白。
但雪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也没有丝毫要变小的意思。
酥酥闹着要出去玩雪,倾月刚好想出去透透气,就说带她出去。
母亲怕她淋了,给她拿了把伞。
她抬手去接,一只指骨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拿过了伞。
“我跟你们一起去。”
商鹤京说完,牵着酥酥率先出了门。
倾月不想跟商鹤京一起,犹豫着还去不去,耳边传来酥酥的催促声:“妈妈,快点——”
看着酥酥迫不及待的小脸,倾月不再犹豫,笑着朝她走去。
一出院子,酥酥兴奋的跟个小兽一样‘嗷嗷嗷’地冲进了雪中。
“慢点,别摔了——”
倾月在后面喊,脚步刚迈出,伞已经先一步撑在头顶。
伞不大,两个人得紧挨着才能遮住。
逼仄的空间让倾月本能想要逃离。
“你打吧,我不用打。”
她说完朝伞外走,刚迈出一步,一只有力的手扣住她的腰,猛地将她捞了回去。
她措手不及,直接撞进他怀里。
她错愕地抬头,直接撞进他眼里。
他正垂眼看她,那眼神很深,像要把她吸进去。
雪还在下,耳边却忽然静了。
他掌心贴着她的腰,温度透过厚厚衣料渗进来,一路烧到她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