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老板跑路后厂妹接管全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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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她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

那张借条被拍走的事,林小满没有再瞒着大家。

第二天一早,她把照片放到桌上。

“有人在外面盯着我们。”

刘春梅脸色一变:“又是谁?”

陈砚已经去巷子里问了一圈。

最后在隔壁修鞋摊后面,找到了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男孩拿着一部旧手机,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有人给了他二十块钱。

让他每天傍晚站在春晖后门,看见满枝的人写什么、拿什么,就拍下来发彩信。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知道每隔两天,会有人把钱塞进小卖部门口的报纸箱。

林小满听完,没有骂那个男孩。

她只让陈砚把手机里的照片删掉,又把那二十块钱还给他。

“以后有人再让你拍,先问他敢不敢把名字说出来。”

男孩红着脸点头,跑得飞快。

刘春梅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二十块钱就能让人当眼睛,真不是个滋味。”

“所以我们以后不能把要紧的东西,放在谁都能看见的地方。”林小满说。

赵红英立刻拿出新账本。

“我昨晚重新分了。生产账、订单账、工资账、供应商账,分开记。谁要看,就按规矩看。”

罗桂琴点头:“车间里也一样。样板、尺寸单、裁片,不能谁拿走都没人知道。”

这不是防谁。

是满枝终于开始学着,像一家真正的店那样做事。

上午九点,林小满和陈砚去了工商所。

窗口前排着长队。

前面有人办杂货铺,有人办修理店,有对夫妻为了店名争得脸红脖子粗。林小满抱着资料,坐在塑料椅上等了快两个小时,腿都麻了。

轮到她时,窗口里的工作人员翻了翻材料。

“经营场地证明有,负责人身份证有,名称想好了?”

林小满深吸了一口气。

“满枝服饰。”

工作人员抬头:“满枝哪两个字?”

“枝叶的枝。”

对方在登记册上写下名字,又让她确认。

林小满低头看着那四个字。

满枝服饰。

不是“陈砚的账户”,不是“嘉成制衣厂”,也不是谁临时借给她的网店名。

是她自己的。

她拿起笔,在申请人一栏写下:林小满。

笔尖落下去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十八岁以前,自己填过很多表。

临时工登记表、加班表、宿舍申请表。

那些表格上,她总是小心翼翼,把名字写得很小,生怕占了谁的位置。

今天不一样。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可以写大一点。

材料递进去后,工作人员说:“证照审核需要几天。你们先拿这张受理回执,之后来领。”

林小满接过回执,郑重放进文件袋。

刚走出工商所,贺嘉树就骑着一辆摩托车停在路边。

“消息不错。”他扬了扬手里的报纸,“恒越优选的预售页面撤了。”

陈砚皱眉:“撤了?”

“顾雨薇把邮件交出来以后,他们不敢再挂。”贺嘉树说,“论坛里也有人开始问,恒越到底有没有现货。”

林小满没有太高兴。

顾兆明不会因为撤一个页面就认输。

果然,贺嘉树的下一句话就来了。

“不过他换了打法。”

他把报纸翻到地方财经版。

版面角落有一条很小的消息:嘉成制衣厂债务清算进入核对阶段,相关资产和关联资金将接受审查。

“他想把满枝的尾款,一直压在嘉成的旧账里。”陈砚说。

“对。”贺嘉树看向林小满,“你们现在缺的不是订单,是现金流。”

林小满点头。

她知道。

一家公司最怕的,不是没人夸,也不是没人看。

是明明有货、有顾客、有工人,却在账上断了钱。

“我有个办法。”贺嘉树说。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协议。

“我以个人名义,借满枝两万。期限三个月,按银行利率算,不要股份,不干预经营。”

陈砚的目光立刻冷下来。

“你凭什么借?”

“凭她需要。”贺嘉树回得很快。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一下紧了。

林小满拿过协议,认真看了一遍。

条款很干净。

干净得不像生意人会给出来的条件。

“为什么?”她问。

贺嘉树沉默片刻,笑意淡了些。

“因为我看过太多人在有订单的时候死掉。不是东西不好,是钱先断了。”

“我不想看满枝也这样。”

林小满把协议放回去。

“我可以借。”

陈砚猛地看向她。

“但不借两万。”

贺嘉树挑眉。

“借八千。”林小满说,“只够付工钱和最急的供应商款。三个月内还,利息按你写的算。”

“为什么只借八千?”

“因为我不想一开始就靠欠更多的钱活下去。”

贺嘉树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

陈砚没有说话。

直到贺嘉树去找打印店补协议,他才低声问:“你宁愿借他的,也不愿意找我?”

林小满看着手里的受理回执。

“陈砚,我不是不愿意找你。”

“是满枝不能一直靠你。”

他喉结动了动。

“那我算什么?”

林小满抬头。

巷子外阳光很亮,照得他眼底那点疲惫无处可藏。

她想说,你是一起做事的人,是她最信任的人,是她遇到事第一个想找的人。

可最后,只说了一句:“你是陈砚。”

“不是嘉成,不是谁的儿子,也不是我该依靠的账户。”

陈砚看着她,许久才轻轻点头。

“好。”

当天傍晚,八千块到账。

林小满先结了全部工钱,结了徐守义的尾款,也把宋春兰的机器租金补上。

她没有留下多少。

可每一笔钱从手里出去时,都有去处。

夜里,赵红英抱着账本坐在灯下。

“尾款账户还冻着。嘉成那边的审查,要是拖很久怎么办?”

林小满把工商所回执贴到墙上。

“那就不等它解。”

“我们从今天开始,不再往那个账户里收一分钱。”

她停了停。

“满枝有自己的名字了,以后也要有自己的账。”

刚说完,门外有人敲门。

是一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他递来一份文件。

“请问林小满在吗?”

“我是。”

“嘉成清算组要求你明天到场,说明你父亲林国梁在旧账中涉及的一笔款项。”

文件最下面,写着一个数字。

二十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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