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村长!”
有村民已经看到了林木的身影,声音不由地顿了一下。
此刻林木满脸铁青,站在张木生家门口,看着自己儿子这般没骨气的模样,怒不可遏,当即喝止。
而张泰似乎早就料到林木会来,所以当他出现的一瞬间,张泰并没有任何意外。
至于,其他村民此刻彻底闭了嘴,再这么说村长的威严还是存在的。
“爹!爹救我!”
林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的爬到了林木身后,手指着张泰,拼命呼救。
林木狠狠甩了一下被林苟拽住的衣袖,眸光不散的移向了张泰。
“张泰,你这是什么意思?”
“苟儿就算有错,也应我这个当爹的教训,怎能乱用私刑。”
林木并不是一开始就选择咆哮的方式进行攻击,而是选择了最为平稳但却更具有攻击力想方式。
此话一出,如若张泰回答不善,便会被扣上滥用私刑的帽子,这在大良王朝是严厉禁止的。
这个时候,村民皆不再说话,而是想要看看张泰如何回答。
“村长,此言差矣。”
“何为乱用私刑,我一不是官府任职,而不是受人指使。”
“只是为张木生一家鸣不平而已。”
“你可以问问,林苟刚才所作所为,可叫同村之人何等寒心?”
张泰此话一出,当即令林木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以前那个泥腿子张泰,竟然还有这等伶牙俐齿。
不单单将刚才的话题顺势卸掉,而且还聚合村民之力,给自己这个村长施压。
他当然知道林苟今日所为,而且是自己默许的。
因为,林木知道自己儿子绝对不会吃亏,可当手下将消息传到自己耳边的时候。
他彻底坐不住了,谁也没想到一个张泰能够让林苟陷入此等绝境,更让自己在黄土村上的根基出现动摇。
这才急匆匆赶来,正巧看到林苟的狼狈模样。
“此事还需仔细调查,说不得林苟是受人胁迫。”
“而且,据我说知,此前你与张木生去人家赌坊闹事,反而让林苟受人胁迫、造成牵连。”
“岂不是在这颠倒黑白、扰乱因果。”
“要我看,你是借此事,故意泄愤而为。”
要不说林木能当上村长,这一招移花接木的手段,顿时将矛头指向了张泰。
甚至有的村民在听到林木所言之后,竟然心中出现了动摇。
“对啊,要不是张泰与张木生去人家赌坊闹事,怎么会被人追上门,要我看也是活该。”
“可不,张泰和张木生以前就是烂赌鬼,听说张木生都把地压出去了,差点还卖了孩子,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还好刚才我没跟着一起喊,就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
听着周围群民话锋逆转,林木不由地嘴角微微上扬。
而身后的林苟则慢慢缓了过来,虽依旧不敢直视张泰,可不经意间地瞥一眼,也包含着幸灾乐祸。
“放屁,你儿子与那王利是一伙的,那赌坊就有你儿子的一部分。”
“刚才是你儿子将人特意带来,要挟我出卖张泰。”
“大家伙都听到了!”
还没等张泰说什么,张木生焦急地站出来,破口大骂,丝毫不顾及对方是不是村长。
更是想让村民一同作证,借此来为张泰明清白。
可是任凭他如何据理力争,周围村民皆默不作声,甚至有的都已经将视线移开,不与张木生对视。
看到这等情况,张木生愣了一下,明明刚才还喊打喊骂的一群人,在看到村长来了以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其实,张泰能够明白,这些群民都已经被欺压怕了。
或许说,在古代里乡野农民骨子里就隐藏着一股奴性,只不过很少有能够发现而已。
若不是新时代教员将农民奴性彻底根除,肯定与现在一般无二。
“赌坊有苟儿的一部分?”
“看来你是有确凿证据了,拿出来,我立马让人将林苟送去镇上县衙法办。”
“可若是拿不出来,张木生,你要知道诽谤他人在大良刑罚中可是重罪。”
“我劝你还是莫要信口开河!”
林木毕竟是个一村之长,在对大良律法上的了解要远超于张木生。
听到林木所言,张木生不敢再多说话,可又想为张泰说些什么,就那么支支吾吾地急得不行。
“杨洪!”
眼见张木生不再说话,林木轻哼了一声,而后沉声喊出杨洪的名字。
在村民身后,杨洪急急忙忙赶过来,跑到林木跟前,止不住地点头哈腰,一股子谄媚气味。
“村长,我来了。”
可周围人群与张泰都发现了杨洪的不同之处。
此刻杨洪脸胖了不止一圈,更是充满淤青,手脚之上活动甚是不方便,可见其内也有暗伤。
更为明显的是,杨洪张嘴说话感觉似乎在漏风,细心之下才发现,那两个门牙缺失了,不漏风才怪。
张泰自然能够清楚杨洪为何会如此,或者说,杨洪变成这样,都是张泰引起的。
当时在赌场当众王利与林苟的面,给了杨洪十两银子,两人铁定将杨洪当成吃里扒外的家伙了,这顿打是避免不了了。
可张泰没想到,这群人下手是够黑的,能给杨洪打得亲妈都快不认识了。
“将你知道的说出来,让大伙评评理。”
“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木早赶来的路上,便让人去找杨洪,并且提前知会了杨洪要说些什么。
所以,此刻他丝毫不担心张泰能在这掀起什么风浪。
反而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打量着院子里默不作声的张泰。
“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林木暗自嘀咕,准备看看接下来张泰还有什么好说的。
“是是!”
“张泰与张木生当时找到我,说让我帮忙在骰子里做些手脚,事成后分我点。”
“可没想到两人这么抠,赢了一百多两,到头就分给我十两。”
“看我现在这模样,就值十两吗?”
杨洪指着张木生与张泰,凭空捏造出一个如此荒唐的故事。
可这年头就有人相信,借着杨洪这句话,原本还有些半信半疑的部分村民此刻彻底相信了林木所言。
“看吧,两个赌鬼死不足惜,还在这卖惨。”
“人家命就值十两?你们丧良心啊!”
“赢了一百多两,就给人那么点,你们还是人吗?”
“亏了我刚才还相信这个张泰和张木生,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