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落下。
掌心刚刚贴上那片柔软小腹,邹夫人的身体便下意识绷紧。
就连原本轻轻起伏的呼吸,也跟着停了半拍。
毕竟。
哪怕不用先前那种特殊办法。
让一个才认识不到一日的男人,将手放在如此私密的位置,对她来说依旧很难适应。
“夫人,放松一些。”
“你经脉本就受损。”
“身体绷得太紧,气血很难进入。”
萧剑扬压低声音提醒。
“嗯……”
邹夫人轻轻应了一声。
抓住床沿的手指逐渐松开。
可俏脸上的红润,却变得更加明显。
萧剑扬没有再去看她。
只是收敛心神,缓缓运转《阴阳造化功》。
轰!!
一缕温热气血从丹田涌出。
沿着右臂经脉一路向下。
最终透过掌心,缓缓进入邹夫人体内。
刚开始。
他的动作十分小心。
毕竟邹夫人才被张天宝强行抽走大半气血。
数条经脉都已经受到损伤。
这时候若是灌入太多力量。
非但无法起到恢复作用。
反而可能让伤势变得更加严重!
所以萧剑扬并没有急着补充气血。
而是将手掌贴在对方小腹,沿着那几条受伤经脉一点点揉动。
先以温热气血缓解疼痛。
再慢慢进入丹田。
“唔……”
手掌刚刚移动。
邹夫人便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平坦小腹更是本能地向内收紧。
“疼?”
萧剑扬立即停下。
“有一点。”
邹夫人咬住红唇。
“不过还能承受。”
“萧公子继续便是。”
萧剑扬轻轻点头。
手掌重新开始揉动。
这一次。
力道比刚才更轻。
温热气血也没有直接冲向丹田。
而是先在几条受损经脉附近缓缓流转。
每经过一处。
原本针扎般的刺痛便会逐渐减弱。
邹夫人紧绷的身体,也开始一点点放松下来。
呼吸却依旧有些急促。
一方面是因为经脉受损。
另一方面,则是萧剑扬手掌传来的温热触感,实在让人难以忽略。
她只能别过脸去。
尽量不看近在咫尺的年轻男人。
可偏殿就这么大。
二人又坐在床榻边缘。
哪怕只是稍微低头。
也能看见萧剑扬那只贴在自己腹部的宽大手掌。
气氛很是古怪。
邹夫人越想装作若无其事,心跳反而越快。
萧剑扬同样有些不自在。
但张天宝就在隔壁。
这个时候,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只能继续运转功法。
一遍!
两遍!
三遍!
温热气血沿着受损经脉不断循环。
邹夫人苍白脸色,终于重新恢复了几分血色。
原本绵软无力的双腿,也逐渐有了些许力气。
她认真感受了一下体内变化。
眼中忍不住露出一丝惊讶。
“萧公子。”
“这种办法虽然慢了一些。”
“但恢复伤势的效果,好像比先前那种方式还要平稳。”
“不错。”
萧剑扬低声回答:
“咱们这一次不追求传功速度。”
“只要让夫人体内重新积攒一部分特殊气血,再修复几条受损经脉便可。”
“等会儿出去以后。”
“张天宝只会查看夫人体内有没有气血。”
“不会知道咱们用了什么办法。”
邹夫人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
说完。
她看了一眼紧闭房门。
外面安静得有些吓人。
张天宝既没有派人催促。
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可越是如此。
便越说明对方正在等着结果!
邹夫人犹豫片刻。
还是主动开口:
“萧公子。”
“咱们是不是应该……”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俏脸便已经变得一片滚烫。
萧剑扬听明白了。
现在房间里太安静。
若是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张天宝难免会起疑!
“既如此,得罪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
随后故意抬起另一只手,开始轻轻晃动床榻。
吱呀~~
床板摩擦声立即在偏殿中响起。
声音不算太大。
但外面的张天宝和赵烈肯定能够听见!
邹夫人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哪怕知道是为了隐瞒。
可听到这种古怪声音。
还是觉得无比羞耻!
可偏偏,她又不能阻止!
只能低下头,任由几缕散乱长发遮住滚烫脸颊。
萧剑扬继续揉动她的小腹。
手掌每移动一次。
床榻便跟着轻轻晃动。
吱呀~~
吱呀~~
连续几次以后。
从外面听起来。
还真像是在用那种特殊方式传功!
“夫人。”
“经脉左侧似乎还有一处淤塞。”
“萧某要稍微加些力气。”
“好。”
邹夫人才刚刚答应。
萧剑扬右手便向左移动几分。
掌心气血随之加重!
“唔!”
一股酸麻胀痛同时从腹部传来。
邹夫人口中本能地发出一声闷哼。
手掌更是直接抓住萧剑扬手腕!
可很快。
那处淤塞经脉便在温热气血的作用下逐渐松开。
疼痛迅速减轻。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从小腹向四肢百骸扩散的温暖!
邹夫人原本还想松开手。
但听见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便只能继续抓住萧剑扬。
同时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一些。
“萧公子。”
“再慢一些。”
“我……有些承受不住。”
声音出口以后。
她自己都觉得太过暧昧。
连脖颈位置都染上一层红润。
萧剑扬则故意压低声音回答:
“夫人再忍一忍。”
“马上便好。”
话落。
床榻再次轻轻晃动。
隔着房门听去。
恐怕任何人都会以为,二人正在用先前那种方法传功!
可实际上。
萧剑扬始终没有越过半分。
只是以手掌揉动腹部。
一边帮邹夫人恢复受损经脉。
一边让《阴阳造化功》的气血慢慢进入丹田。
时间一点点过去。
邹夫人小腹处逐渐变得温热。
一缕原本已经消耗大半的特殊气血,终于重新出现!
数量不多。
远远比不上第一次传功。
但拿出去应付张天宝,已经足够!
萧剑扬没有继续增加。
而是控制温热气血,继续帮她恢复身体。
就在这时。
心脉附近的王血种轻轻跳动了一下。
似乎想将邹夫人体内那股柔和气血,拉入自己体内。
萧剑扬立即将其压住!
眼下是在张府。
张天宝就在隔壁。
王血种是自己最大的底牌!
绝不能出现任何异常。
更加不能让邹夫人察觉!
好在王血种只躁动一下。
感受到萧剑扬的压制以后。
很快便重新安静下来。
邹夫人对此没有半点察觉。
只是感觉腹部疼痛正在逐渐消失。
整个人也重新有了力气。
继续运转下去。
伤势应该还能恢复不少。
不过,萧剑没有忘记另外一件事情。
是关于刺客身上那张北境布防图的事情!!
邹夫人久居在内是。
“想来,应该知晓不少隐秘。”
想到这里。
萧剑扬一边继续揉动对方腹部,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夫人。”
“萧某还有件事情,想向你打听。”
邹夫人仍旧抓着他的手腕。
听见询问,略显急促地回答:
“萧公子请说。”
萧剑扬:
“是这样的,我们来北境途中。”
“曾在一处驿站遭到北狄武者刺杀。”
邹夫人目光微微一凝。
“刺杀?”
“不错。”
萧剑扬手掌没有停,继续一边引导气血一边说道。
“那些人实力不弱。”
“其中一人,甚至已经达到八品巅峰。”
“他们不但想杀我。”
“还同时袭击了赵偏将与他手下的军中武者。”
邹夫人的注意力,迅速被这件事情吸引过去。
“后来呢?”
“那些刺客,全都被杀了。”
萧剑扬稍微停顿。
又故意晃动了一下床榻。
吱呀~~
等声音传出去以后。
才继续说道:
“赵偏将在一名刺客身上,搜出一张北境布防图。”
“那张图极其详细。”
“不但画着镇北城与三处边境要塞。”
“就连城中粮仓、城门换防时间和城墙薄弱位置,都标得一清二楚。”
话音刚落。
邹夫人腹部猛地一紧!
原本逐渐放松的身体,瞬间重新绷住!
萧剑扬贴在小腹的右手,甚至差点被经脉中突然涌出的气血弹开!
“夫人!”
“放松!”
“再这样下去。”
“刚刚恢复的经脉又会受伤!”
邹夫人连忙控制气血。
可脸上已经没有半点方才的羞涩。
取反而是一股压不住的紧张!
“萧公子,那张图现在何处?”
“应该还在赵偏将手中。”
“你亲眼见过?”
“见过。”
“赵偏将回到镇北城以前。”
“曾经把地图拿给我和青黛看过。”
邹夫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更加蹙眉,询问。:
“图上除了布防内容。”
“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比如文字。”
“或者某种不容易被人注意的标记?”
萧剑扬眉头微微皱起。
仔细回忆起来。
当时在驿站。
赵烈将兽皮地图完全展开。
自己不熟悉北境布防。
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城门、粮仓与要塞上面。
至于其他地方……
他确实没有仔细检查。
可经过邹夫人提醒。
脑海中很快闪过一个细小图案!
就在地图右下角!
图案极小。
只有指甲盖大小。
最开始看见时。
他还以为只是绘图之人随手留下的装饰!
现在想来,这图案怕是藏了不少信息。
“有。”
“地图右下角。”
“有一朵很小的梅花。”
萧剑扬立刻低声回答:
轰!!
闻听此言,邹夫人身体猛地一颤!!
手指骤然收紧,指甲甚至几乎隔着衣物,都扣进了皮肉!
邹夫人小腹刚刚恢复平稳的气血,也在这一刻剧烈混乱起来!
“梅花?”
“真的是梅花?”
“萧公子!”
“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连续三个问题。
一句比一句急!
萧剑扬自然察觉,眉头紧蹙。
先是立即加快《阴阳造化功》运转。
然后才缓语气无比认真地说到道。
“夫人。”
“先冷静一些!”
“别让外面察觉异常!”
听见这句话。
邹夫人强行控制是。
此外,张天宝还在隔壁!
若是让对方听出不对。
必然会立刻派人进来!
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强行压下所有声音。
乘此机会,萧剑扬靠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
“邹夫人,我应该是没有看错的。”
“确实是一朵梅花!”
“只是图案太小,如果不仔细看,很难注意到。”
轰隆!!
邹夫人呼吸再次乱了。
“雪宁……”
一个性名字,出嘴中赫然而出现。
刚刚说出口,便立刻没了下文。
萧剑扬目光一凝,立刻询问。
“敢问夫人所说的雪宁,到底是谁?”
听到这个声音,邹夫人眼睛都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勉强开口解释:
“她是我的女儿:张雪宁。”
“那朵梅花。”
“是她从小便有的习惯。”
“无论誊抄地图、药方还是军中文书,都会在右下角留下一朵很小的梅花。”
“因为画得太小。”
“外人根本不会在意。”
“可我这个做娘的,绝不会认错!”
女儿??
萧剑扬心中一惊。
他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
张天宝与邹夫人还有一个女儿!
不,徐青黛之前提起过。
他记得,当时对方还意有所指,说什么对方母女二人都很漂亮之类的话。
那时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来
“她现在何处?”
这句话问出以后。
邹夫人抓住他手腕的力气,明显小了几分。
过了片刻。
才声音沙哑地回答:
“黑石要塞失守以前。”
“雪宁便去了那里。”
“从那一夜以后。”
“再没有任何消息。”
“张家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也没有收到过她的求救信。”
“所有人都说她已经死了。”
“或者被北狄人抓走了。”
说到最后。
邹夫人的声音彻底哽住。
她猛地别过脸去。
似乎不想让萧剑扬看见自己眼下的模样。
可那双眼睛早已红得吓人。
脸颊上也多了两道止不住的水痕。
“夫人。”
萧剑扬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只是继续运转功法。
将她体内因为情绪激动而再次混乱的气血,一点点引回丹田。
此时此刻。
任何一句“她还活着”都没有意义。
一张地图而已。
确实无法证明张雪宁是死是活!
“这张图。”
邹夫人忽然重新开口:
“很可能是雪宁在黑石要塞失守以前亲手誊抄的。”
“只要查出地图从哪里落入北狄人手中。”
“便可能找到她的消息!”
萧剑扬轻轻点头。
“确实如此。”
“不过夫人。”
“仅凭一朵梅花,还无法确定张姑娘是否活着。”
“眼下最重要的。”
“是亲眼看过那张地图。”
“确认梅花是不是张姑娘所留。”
“然后再想办法追查刺客来历。”
邹夫人没有被希望冲昏头脑。
听见这番话。
很快便明白过来。
“萧公子说得对。”
“我要看那张图。”
“必须亲眼看见!”
“可以。”
萧剑扬说道:
“等传功结束以后。”
“我会向张天宝提出查看地图。”
“夫人以前可曾接触过军中布防?”
“接触过。”
邹夫人立即回答:
“府中药材、粮草与部分军中文书。”
“一直由我帮忙整理。”
“只要告诉将军。”
“我或许能够看出地图来源。”
“他应该不会拒绝。”
说到这里。
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目光迅速落在萧剑扬脸上。
“不过。”
“在确认那朵梅花以前。”
“请萧公子暂时不要告诉将军!”
萧剑扬有些不解。
“为何?”
邹夫人沉默了一下。
“将军若知道雪宁可能还活着。”
“他最先考虑的不会是怎么救人。”
“而是雪宁有没有向北狄泄露军情!”
“当初黑石要塞失守以后。”
“我求过他派人寻找。”
“可他没有答应。”
“如今也是一样。”
她的声音恢复平静。
可每说一句。
握住萧剑扬手腕的手指便会收紧一分。
“在他眼里。”
“女儿也好。”
“妻子也罢。”
“都没有镇北城重要。”
萧剑扬没有继续追问。
他已经明白。
这对夫妻之间的问题。
远比自己预想中更加严重!
“好。”
“萧某暂时不说。”
“多谢。”
邹夫人闭上眼睛。
大口呼吸几次。
强行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萧剑扬也没有再提张雪宁。
继续替她揉动腹部。
温热气血一遍遍流过经脉。
修复伤势的同时。
又在丹田附近重新积攒出一小股特殊气血。
差不多了!
再继续下去。
张天宝说不定真会立刻开始第二次抽取!
萧剑扬缓缓减慢功法运转。
“夫人。”
“这次只能到这里。”
“体内的特殊气血虽然不多。”
“但足够暂时骗过张天宝。”
邹夫人低头感受片刻。
轻轻点头。
“有劳萧公子。”
萧剑扬收回右手。
掌心离开小腹的一瞬间。
邹夫人身体明显放松不少。
可不知为何。
又觉得那股温暖退得太快。
连受损经脉都重新变得空荡起来。
她没有多想。
立即整理好腹部衣料。
又重新系紧腰间束带。
“夫人。”
“等会儿出去以后。”
“还得继续装作虚弱。”
萧剑扬提醒:
“否则让张天宝发现,这种传功办法不但能恢复气血,还能帮夫人修复伤势。”
“他只会逼咱们进行得更加频繁。”
“我明白。”
邹夫人轻轻点头。
随后抬手将刚刚理好的长发重新弄乱。
又故意让身体向萧剑扬方向靠去。
可真正贴近以后。
她动作还是出现了片刻僵硬。
毕竟方才再如何暧昧。
两人之间都保持着一段距离。
眼下却不同。
萧剑扬的一只手扶住她手臂。
另一只手则必须护住腰侧。
彼此靠得极近。
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吸!
邹夫人脸颊微红。
却没有退开。
只是压低声音提醒:
“萧公子。”
“不能让将军看出问题。”
“放心。”
萧剑扬点头答应。
随后扶着她。
一步步走向偏殿房门。
嘎吱~~
房门缓缓打开。
赵烈果然就守在外面。
听见动静。
立即转过头来。
目光先从萧剑扬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被他搀扶着的邹夫人身上。
只见。
邹夫人脸色依旧苍白。
长发同样有些凌乱。
走路时更是双腿发软。
几乎大半身体都靠在萧剑扬手臂上。
很明显。
刚才那场传功,对她消耗依旧不小!
赵烈没有察觉异常。
只是侧过身体。
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将军已经等候多时。”
“夫人。”
“萧公子。”
“请随末将过去。”
萧剑扬扶着邹夫人,重新回到隔壁密室。
张天宝已经调整好气血。
看见二人进来。
第一时间将目光落在邹夫人身上。
“传功效果如何?”
萧剑扬没有立即回答。
先扶着邹夫人在旁边坐下。
这才平静说道:
“夫人体内已经重新积攒出一些特殊气血。”
张天宝眼睛瞬间亮了。
“很好!”
“既然如此。”
“立即开始第二次疗伤!”
“不可!”
萧剑扬直接拒绝。
张天宝脸色顿时沉下。
“为何不可?”
“方才萧某已经说过。”
“夫人的经脉受损严重。”
“这一次传功。”
“大部分力量都用来恢复身体。”
“真正能够积攒下来的特殊气血并不多!”
“而且这些气血尚未稳定。”
“现在强行抽取。”
“根本无法顺利进入张将军经脉。”
“只会在中途全部溃散!”
张天宝显然不信。
“本将可以先试一试。”
“张将军若非要尝试。”
“萧某无法阻止。”
萧剑扬神色平静。
“不过一旦这股气血溃散。”
“夫人体内刚刚稳定下来的功法路线,也会被一同破坏。”
“到时候。”
“萧某便只能重新传授!”
“一来一回。”
“至少还要耽误数日时间!”
张天宝眼神骤然变得阴沉。
死死盯着萧剑扬。
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异常。
可萧剑扬早有准备。
根本没有露出半点心虚。
片刻以后。
张天宝只能冷声询问:
“需要等多久?”
“至少两个时辰。”
萧剑扬回答:
“两个时辰以后。”
“夫人体内气血稳定下来。”
“才能进行第二次疗伤!”
两个时辰!
张天宝明显有些不满。
可他不懂《阴阳造化功》。
更加无法判断萧剑扬说的是真是假!
如果强行尝试。
真让邹夫人体内的功法气血全部溃散。
倒霉的终究还是自己!
“好。”
张天宝最终还是选择妥协。
“本将便再等两个时辰!”
萧剑扬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
暂时拖延过去了!
不过。
他并没有准备立即离开。
而是继续开口:
“张将军。”
“萧某还有一件事情。”
“说。”
“昨夜那些北狄刺客身上的布防图。”
“萧某想再看一遍。”
张天宝眼神微凝。
“你要看布防图做什么?”
“这张图出现得太过古怪。”
萧剑扬早已想好理由。
“上面记录的布防如此详细。”
“却被几名负责刺杀的武者随身携带。”
“萧某怀疑。”
“这些人潜入大武境内。”
“目的并不只是半路杀人!”
“如今张府又有内鬼。”
“今夜冲喜的消息更是已经传遍镇北城。”
“若不弄清他们携带地图的真正目的。”
“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张天宝没有立即回答。
萧剑扬只是一名外人。
按理而言。
根本没有资格接触北境布防。
可刺客之事确实与他有关。
而且眼下。
还需要对方继续替邹氏传功!
正犹豫间。
一直坐在旁边的邹夫人忽然虚弱开口:
“将军。”
“让赵烈把图拿来吧。”
张天宝目光转向她。
“你也要看?”
“嗯。”
邹夫人轻轻点头。
“这些年。”
“府中药材、粮草与部分军中文书,一直由妾身帮忙整理。”
“那张图既然详细到这种程度。”
“或许能从绘图习惯上,看出一些东西。”
这个理由很合理。
张天宝没有多想。
立即看向赵烈。
“去把图拿来。”
“是!”
赵烈双手抱拳。
转身便向密室外面走去。
脚步声很快消失。
张天宝重新闭上双眼。
继续调整体内气血。
显然根本没有发现。
邹夫人原本无力垂在身侧的手掌。
已经在衣袖下紧紧攥了起来!
萧剑扬看见这一幕。
没有开口。
只是安静站到她身边。
过了片刻。
邹夫人忽然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声音压得极低。
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
“萧公子。”
“若地图上的记号,真是那朵梅花……”
她抬起头。
眼中再没有将军夫人的从容和端庄。
只是一个失去女儿以后,终于抓到一丝线索的母亲。
“求你帮我确认。”
“雪宁到底是死是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