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钓系恶雌太会装,兽夫深陷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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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往回走,脚刚踩上溪边的石头,手腕被人从水里抓住了。

力道不算大,但很坚决。

“你说的验证。”汐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依然平淡,但平淡里多了某种不确定的波动,“是什么意思?”

云荞站在水里,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们五个都恨我,我知道。可有时候我又觉得,你们也不是那么想让我死。你看,你刚才明明可以让我呛几口水再过来,或者干脆不管,反正你在这小溪里,我不在你视线范围内,我死了你也可以说不知道。”

“但我刚开始挣扎你就过来了。”她转过身,看着水里的汐渊,“所以我可能是想确认一下,你对我的恨和对我这个人的本能反应,到底哪个多一点。”

汐渊沉默了很久。

鱼尾在水下无意识地轻轻摆动,那张偏女相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我也不知道。”他最终说。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身游回水里。

云荞站在溪边看了他一会儿,弯起嘴角。

“你不知道,那就是有得聊。”

她弯腰拧了一把头发上的水,朝树洞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又回头喊了一声,“别泡太久!明天还要赶路,你要是泡发了明天走路更疼!”

汐渊没理她,鱼尾在水面上拍了一下,似乎在嫌弃她的措辞。

云荞一蹦一跳地往回走,湿头发在背后甩来甩去,心情好得哼起了调子。

月光从黑木的枝桠缝里漏下来,把林间的地面照得斑斑驳驳。

走到离树洞还有百来步远的地方,她忽然顿住了。

右侧方的灌木丛后面有动静,有什么东西在动,带着很轻的呼吸声。

她后脖颈的汗毛竖了一排,立刻调动精神力开了透视。

视线变动,她看见一个人靠坐在树干上。

黑发,翠青色的蛇鳞从锁骨蔓延到手臂,竖瞳微眯,眉心拧成一个结。

是砚青。

他不是跟白珩一起去捡柴火了吗?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云荞又走近了几步,绕过那丛灌木,她看清了他的姿势。

后背紧紧贴在树干上,右腿蜷着,左腿伸直,一只手死死按在胸口偏下的位置。

指缝间有深色的湿痕,把他身上的兽皮袍子洇了一片。

“砚青?”

她喊了一声。

砚青猛地睁开眼,竖瞳在月光下骤然收缩。

他一把扯过旁边的枯枝堆遮在自己身前,同时扯了扯袍子的前襟。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带着被撞破秘密之后的恼怒。

“我回树洞路过。”云荞不但没走,反而蹲了下来,目光落在他按着胸口的那只手上,“你的手在按着什么?受伤了?”

“没有。”砚青把手从胸口移开,压在身侧,但移开的那一瞬,云荞看见他袍子上那片暗红色又扩大了一圈。

“你当我是瞎子?我可是有透视的,虽然现在没开。”

她往前挪了一步,“把手拿开我看看。”

“滚。”砚青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凶光。

“你这个滚字已经跟翎骁同款了,但人家翎骁现在至少不会对我乱用。”

云荞完全不为所动,又往前挪了一步,“之前打感染兽人的时候受的伤?不对,那时候你没受伤。那是更早?蜘蛛群?”

砚青的下颌绷紧了。

他没说话,但云荞已经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了,“你带着伤走了那么久,又打了一场架,到现在都不吭声?”

“小伤。”砚青偏开头,避开她的视线。

“小伤你给我看看。”云荞伸手去掰他按在袍子上的手。

他猛地往回缩,后背撞在树干上。

“别碰我!”这一声比他平时的音量高了至少两倍。

云荞的手悬在半空,看着他浑身紧绷的样子,忽然明白了。

原书中,原主在砚青有次受伤时故意给下了让发情期提前的药。

逼他化出蛇尾让她摸,故意弄疼他,看他咬牙忍痛的样子觉得有趣,让他在地上蜷成一团求她。

他现在这个反应,不是不怕疼。

是怕她。

云荞把手收回来,安静地蹲在原地,跟他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她低头去闻自己手指上刚才不小心沾到的血迹,凑近鼻尖嗅了一下。

血腥气里混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腥,和普通伤口的味道不一样。

“有毒。”她抬头,眉头皱起来了,“蜘蛛毒。你中毒了。”

砚青没有说话,满是抗拒。

“我知道了。”云荞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你等我一下,别乱跑。”

“你要做什么。”砚青的声音里全是警惕。

“放心,不是给你下药。”云荞说完就跑。

汐渊正享受的在水里休息,看她冲过来,条件反射地把双手交叉挡在胸前,“你又想干什么?”

“借治愈力,现在就要。”

汐渊看了她一眼,“第几次了?”他问。

“第三次。”

汐渊闭上眼睛开始吟唱,云荞得到了治愈力,转头就跑,“谢了!”

汐渊睁开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光里,鱼尾无意识地拍了一下水面。

白珩就在不远处,看着云荞跑远的背影,慢悠悠地开口:“她是去给砚青治伤吧。”

“你怎么知道?”

“刚才看见他了。”

白珩嘴角弯了弯,“想过去问一句,被他瞪回来了。蛇就是这样,受伤了宁可找棵树底下蜷着,也不肯让人碰。”

他说完,便抱着一捆柴,看了一眼汐渊,“你不回树洞,待会不吃东西?”

“吃。”汐渊直接从水里钻出来。

云荞跑回那棵树下的时候,砚青还在。

他没有乱跑,或者说,他想跑也跑不动了。

蜘蛛毒让他的脸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灰白,嘴唇紧抿成一条线,额角全是冷汗。

“把兽皮掀开。”

砚青抬起眼睛看她,“你要干嘛?”

“借了汐渊的治愈力,”

云荞蹲下来,“你不用你求我,不用你拿什么换,先把毒解了再说。”

砚青沉默了两秒,慢慢移开了按在胸口的手。

云荞掀开他的兽皮,倒抽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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