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公里的极限负重越野,对于这群刚刚经历全旅大比武、自认为体能已经达到巅峰的尖子兵来说,无异于当头一棒。
当队伍抵达后山三号高地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二十七名战士,除了少数几个老班长还能勉强维持站姿,大半人都像烂泥一样瘫倒在杂草丛生的地上,胸膛剧烈起伏,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寂静的山林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的干呕声。
陆征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连一滴汗都没有流。
他背着比其他人重足足十公斤的背囊,呼吸依然平稳得像是在散步。
高达30点的体能属性,让这种程度的越野对他而言,真的只能算作热身。
但他并没有出言嘲讽,也没有立刻催促他们起身。
他那双因为精神力提升到25点而在黑夜中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犹如精密的雷达,扫过每一个人的身体状态。
“张雷,你的左膝在最后五公里发力姿势变形,这是为了代偿大腿肌肉的酸痛,如果你不想半个月后半月板撕裂,明天开始,把你的步幅缩小五公分,提高步频。”
“刘莽,你的呼吸节奏在爬坡时完全乱了,两步一呼两步一吸,别像个破风箱一样张着嘴喘气,用鼻子!”
“罗丁,背囊的肩带收紧,重心贴背,你刚才那一路背囊都在晃,白白消耗至少百分之十五的体力!”
陆征的声音冷峻、专业,且一针见血。
凭借着【格斗术精通】中对人体骨骼肌肉发力的极致了解,以及【侦察技巧】带来的敏锐观察力,他几乎在奔跑的过程中,就把这二十七个人的体能短板和动作缺陷摸得一清二楚。
瘫在地上的战士们听着陆征精准的点评,心中除了震撼,再也生不出半点脾气。
他们原本以为陆征只是单兵作战强,没想到他看问题的眼光竟然毒辣到这种地步。
接下来的三天,被陆征定义为“适应期”。
但即便是适应期,也让这支“尖刀特训排”叫苦不迭。
每天雷打不动的早晚各一次十公里武装越野,白天穿插着四百米障碍、泥潭格斗、战术规避、以及极其枯燥却极耗体力的据枪定型训练。
陆征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教官的角色。
他总是第一个站在训练场上,最后一个离开。
他亲自示范每一个战术动作,从大雨中的泥泞匍匐,到模拟巷战中的火力交叉掩护,他那【枪械精通】和【战术精通】带来的大师级素养,在实操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战士们看着陆征犹如教科书般完美、甚至带着一种冷酷暴力的战术动作,无不心驰神往。
在这三天里,没人叫苦,没人喊累,哪怕脚底磨出血泡,挑破第二天继续跑;哪怕肩膀被枪托砸得淤青,依然咬着牙保持瞄准姿势。
因为他们知道,陆征在陪着他们一起练,而且陆征的负重永远是他们的1.5倍。
第三天傍晚,夕阳如血。
结束一天训练的特训排坐在食堂外的台阶上,手里端着饭盒,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扒拉着饭菜。
“呼……活过来了。”
刘莽咽下一大口米饭,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不过说实话,陆哥这三天虽然练得狠,但好像也就比咱们备战大比武的时候强上那么一点。
看来这特种兵选拔的强度,咱们也是能扛下来的嘛!”
一旁的新兵罗丁也连连点头:“是啊,我感觉我的体能这两天又突破极限,现在跑十公里,腿都不怎么打飘。”
一班长张雷瞪了他们一眼,扒了一口饭,沉声道:“别高兴得太早。
特种部队的地狱周,要是就这点强度,那全军区一半的兵都能当特种兵了。
我总觉得,陆征这小子在憋着什么大招。”
周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不远处正和连长高奇低声交谈的陆征,眉头微微皱起。
他太了解陆征了,那小子平静的眼神底下,藏着的是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噬的猛兽。
果不其然,张雷的直觉在第四天凌晨,得到极其残酷的印证。
凌晨三点半。
“滴——!!!”
刺耳的紧急集合哨声在排房外疯狂炸响。
同时伴随的,还有两枚扔在宿舍门口的催泪瓦斯。
“咳咳咳!敌袭?!”
“快!防毒面具!拿装备!”
浓烈的白烟瞬间灌满宿舍,二十七名战士在剧烈的咳嗽和混乱中,连滚带爬地穿好衣服,抓起装备,冲出排房。
当他们在操场上列队完毕时,每个人都狼狈不堪,眼泪鼻涕横流。
陆征穿着一身作训服,手里拎着一个高音喇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连长高奇则站在远处的阴影里,双手抱胸,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两分四十五秒。”陆征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声音冷得像冰,“如果这是在战场上,如果蓝军的特种部队摸到你们的营房,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地尸体。”
队伍里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陆征放下手表,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觉得,过去三天的训练虽然累,但还能咬牙坚持。
你们甚至觉得,特种兵的选拔,也不过如此。”
刘莽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突,下意识地缩缩脖子。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们,你们的‘适应期’,结束了。”
陆征的声音猛地拔高,在夜空中犹如惊雷般炸响:“从前三天开始,你们的负重是二十公斤。
从今天起,全部增加到四十公斤!你们的休息时间,从每天六个小时,缩减到三个小时!
所有的战术动作、越野拉练、障碍跨越,全部翻倍!”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二十七名战士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四十公斤负重?休息三个小时?训练量直接翻倍?!
这已经不是在训练,这简直是在玩命!人的生理极限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种强度的摧残?
“报告!”张雷咬着牙大喊。
“讲!”
“教官,这种强度,超出常规步兵的生理极限,会练出不可逆的伤病的!”张雷虽然硬汉,但作为老班长,他必须为战士们的身体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