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死遁后,成了盲眼王爷的白月光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夜色深沉,细雪潇潇落满庭院。

屋内炭火正旺,拢着一室融融暖意。

在漫长的静坐中,苏缨思绪渺远,想起了裴府被抄那夜。

二更的梆子声并未如约响起,她便觉出不对了。

快速穿好衣物出门,听见前院远远传来混乱的哭喊,并着官兵的呵骂声。

彼时她并不知发生了什么,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猜到定不是什么好事。

苏缨没住在下房,管家单独给她指了一间屋子,毗邻佛堂,很是清净。

她回屋拿了自己藏在床板下的银子,往佛堂跑,那里有一处隐秘的狗洞。

一路上混乱不堪,府中的仆从四散奔逃。

苏缨从沿途的哭骂声中得知,先皇宾天,五皇子篡位,太子下落不明,而裴家作为太子党,头一个遭到清算。

眼看快到狗洞,她又掉头往东苑跑。

裴修失明后,搬去了府中最深处的院子静养,远离前院的喧闹。

苏缨到时,院子里静得骇人。

她一度以为自己来晚了一步,不死心地推开正屋的木门,就见屋子中间的太师椅上,端正坐着一个身穿织金白袍的少年郎。

乌发纹丝不乱地束入玉冠,露出一张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脸。

他微微垂着眉眼,面色沉静得不像个少年人。

苏缨上前攥着他的手便往外跑:“跟我走。”

裴修正欲挣开她,听见这句话便不动了。

“……苏缨?”

“是我。”

这是裴修患上眼疾以来,整整两年时间里,他们第一次说话。

短短三个字,他立时便认出了她。

自此以后,苏缨这个名字便让他常常挂在嘴边。

苏缨起初很是厌烦,经过一个春夏的相伴,她才渐渐理解了裴修的不安。

他是个目不视物的瞎子,唯一能抓住的人只有她了。

而她一意孤行救他出来,自然要承担起责任。

分明早已想透彻的事,而今晚,坐在生死未卜的裴修身边,苏缨竟觉得有些迷茫。

原先她想得简单,他救她性命,予她两年衣食无忧,她便还他两年。

待教会他如何生存,她就离开。

可仅此一遭,苏缨忽然觉得,裴修一个人是活不下去的。

哪怕能平安度过这场疫病,他也会死在她离开后的第一个寒冬。

倘若不管不顾地任由他死去,当初何必救他出来,只为了让他多吃两年苦头么?

“咚咚咚——”

院外响起砸门的声音。

苏缨打开一条门缝,隔着院落往外看,却见巷子里火光摇曳,映出七八个拉长的身影。

“官府查人,开门!”

苏缨心头猛地一跳,登时明白了他们的来意。

她回屋四下打量,有了计较。

利落地将自己衣橱里的衣物被褥拿出来,放进裴修的柜子里。

回身将裴修用棉被整个裹住,连拖带抱,塞进衣橱里,面上覆了些轻薄的衣物稍作掩盖。

刚关上柜子,院门便被人猛地踢开。

听见沉重的脚步声往屋里来,苏缨扯开发带散落一背青丝,一边假意系着扣子一边将屋门打开。

“怎么了?”

她一副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样子,有些无措。

衙役们皆覆面巾,为首的大汉睨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后梭巡,只看见了两架空荡的床铺。

“官府查人,文书拿出来。”

“是。”

苏缨转身取来文书,衙役打开扫过一眼:“通州人?咱们北良离通州足有两千里,也算不得富庶,怎么想着逃荒来这里?”

“回官爷的话,民女家四哥早年跟着商队来了北良,这回是专程前来投奔的。”

“那你四哥人呢?”

“民女尚未找到他,许是早已搬走了也未可知。”

衙役未置可否,将文书还给她:“家中还有什么人?”

苏缨摇头:“原是有个弟弟,前几日出城做工了,家中暂时无人。”

衙役上下打量她,见其并不像患病之人,不欲久留,刚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的屋子里传来窸窣的异响。

他面色猛地一变,转身推开苏缨,阔步往里去。

“屋里藏了人,搜!”

“是。”

一声令下,身后六个衙役一拥而入。

屋里本就不大,更没多少藏人的地儿,不多时,藏在柜子里的裴修就被人拎了出来,丢到地上。

“竟敢私藏疫民!你胆子真不小啊!”为首的衙役冷笑一声。

苏缨面色平静,道:“民女与他一道走。”

这一晚,见惯了哭天抢地,甚至拿银子贿赂他的场面,衙役竟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转念一想,这人与疫民同吃同住,兴许早就染上疫病,只是尚未发病。

既然她自愿跟着一道去,也省得他们再跑一趟。

“行。”他爽快答应。

苏缨从袖子里摸出一小锭银子,递到衙役面前:“民女给自家弟弟穿上衣物,劳烦官爷暂等片刻。”

衙役也不扭捏,随手拿过:“快些,我们还要去下一户。”

“是。”

苏缨快速取出衣物给裴修穿上,打包了几件换洗的,趁他们不注意,又从缝在被子里的匣子中摸出几粒碎银塞进袖袋。

临走前,她系上面巾,还不忘往鸡窝多丢了几日量的米糠。

院门口停着一辆板车,上面躺着三个昏迷的疫民,只盖着一张破草席,上面积了一层薄薄的雪片。

苏缨不愿让裴修跟疫民躺在一处,从院子里推出曾经卖菜用的小板车。

她小心地将裴修靠放到板车上,裹上一层棉被,又往旁边撑起一柄竹伞,挡去纷扬的雪片。

见状,衙役不耐烦道:“穷讲究,走了!”

衙役们走在前,苏缨推着裴修落在身后。

出了巷子,深夜的长街被火把照得通明。

无数衙役推着板车穿梭其间,不时传出几声混乱的哭喊声。

苏缨垂着脑袋,跟在一个带路的老衙役身后。

“苏缨!”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苏缨没有回头,不多时,张麒快步跟了上来,一眼便将当下的境况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戴着黑面巾,脸色铁青道:“你疯了?你以为安置疫民的是什么地方,还要跟着去?”

前头的老衙役听见声音,回头朝张麒浅浅一揖:“张班头,您有何指教?”

张麒拿着架子:“你将这人推去就行,这个姑娘既没染上疫病,我要带走。”

老衙役尚未回话,苏缨先开了口:“我不跟你走。”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