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辉的手摸向腰间的枪套。
他脸上带着亡命徒特有的凶狠。
这个突然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女人,坏了他大事。
现在数据差百分之二没销毁完。
要是硬盘落到警方手里,程教授绝对会活剥了他。
“你找死!”郝辉拔出那把自制的黑星手枪。
宋千夏手腕一翻,手里的订书机像个暗器一样脱手而出。
精准无误地砸在郝辉持枪的右手手腕上。
“嗷!”郝辉惨叫一声。
手枪脱手掉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远。
“你连最基本的战术握姿都不懂,还学人家玩枪?”
宋千夏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嫌弃。
“虎口悬空,食指发力点不对,就算你开了保险,后坐力也能把你的门牙磕掉。”
“闭嘴!”
就在郝辉捂着手腕准备扑上来肉搏的时候。
主控室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砰!”
破门锤直接把门锁砸了个稀巴烂。
紧接着,整个门框都飞了出去。
两面白色的防暴盾牌像两堵墙一样狠狠撞了进来。
“警察!放下武器!”
周峥像头暴怒的黑熊一样冲了进来,手里端着九五式突击步枪,直接锁定了郝辉的脑袋。
郝辉吓得一抖,但他脑子转得极快。
转身朝着操作台后面的设备维修门扑过去。
那扇门直通消防通道,只要钻进去,顺着绳索滑到一楼就能跑!
但他的手刚摸到门把手。
一道黑影从盾牌中间穿插而过。
顾霆琛身形快如闪电,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狠狠蹬在郝辉的后背上。
郝辉的脸结结实实地撞在维修门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周峥带人迅速上前。
两副银光闪闪的手铐直接反剪住郝辉的手腕。
“还想跑?老子在外面憋了半个多小时了!”
周峥朝地上啐了一口。
顾霆琛没有理会地上的郝辉,视线越过那个晕死过去的操作员,落在了宋千夏身上。
这丫头扯了扯嘴角,把一块硬盘抱在怀里。
宽大的卫衣上沾满了通风管道里的灰,脸上东一道西一道的黑灰。
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但她抱硬盘的那只手,手背上有一道被百叶窗铁片划出来的血口子,皮肉翻卷,正在往外渗着血珠。
顾霆琛直接把枪插回枪套,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创可贴。
贴在了宋千夏的手背上。
宋千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愣。
低头看了看手背。
粉红色的,上面还印着个正在啃竹子的小熊猫。
“顾队,你堂堂活阎王,随身带这种少女心爆棚的创可贴?”
宋千夏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
“周峥买的。”顾霆琛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甩锅。
旁边的周峥正押着郝辉站起来,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顾队!你别乱扣盆子啊!我这身肌肉怎么可能买粉红小熊猫?”
顾霆琛没理他,转头看向满地的狼藉。
“把服务器全部封存,这间屋子里的每一张纸、每一个U盘都别放过。”
“老郑,带人去控制所有出口,核查这栋楼里所有员工的身份。”
老郑带着大批警力冲了进来,整个四楼沸腾起来。
警察的呼喝声、戴手铐的声音响成一片。
这时,通风管道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林婉灰头土脸地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
落地的时候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宋千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林婉站直身子,定定地看着宋千夏。
“刚才……谢了。”
宋千夏干笑了两声。
“谢什么谢,我那是急着抢硬盘拿奖金。你要是死了,连累我扣全勤怎么办?”
林婉气得翻了个白眼,“宋千夏你是不是有病!就不能好好接受别人的感谢吗?”
顾霆琛站在一旁,嘴角上扬。
半小时后,市局审讯室。
郝辉被一盆冷水泼醒,坐在审讯椅上瑟瑟发抖。
对面的顾霆琛坐在主审位上,翻看着刚才现场搜集的物证。
“叫什么?”顾霆琛头也不抬地问。
“郝……郝辉。暗夜迷宫的主管。”
“星海基金会的账本在哪?”顾霆琛直接切入正题。
郝辉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墙上的国徽,心理防线已经塌了一半。
“被……被守夜人拿走了。我就是个听喝的,负责体验馆的日常运营。他刚才打电话说情况不对,让我赶紧带人回主控室销毁所有数据。”
“守夜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顾霆琛合上文件夹,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郝辉拼命摇头。
“我真不知道!我发誓!我连他面都没见过!”
“我们都是通过加密软件单线联系,他每次打过来都用变声器。”
“地下训练场的事情也是他直接安排的,我只负责清空场馆,里面发生了什么我根本没权限管啊!”
监控室里,宋千夏抱着肩膀看着郝辉痛哭流涕的样子,冷笑出声。
“这蠢货被人卖了还在帮忙数钱。”
程砚那个老狐狸,从不亲自出面。
这种外围运营主管,在夜枭的体系里连条狗都不如,就是随时可以扔掉的挡箭牌。
顾霆琛从审讯室走出来,把记录本扔在桌上。
“他说的是实话。他这条线断在程砚这里了。”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块硬盘里。走,去技术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