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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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六夜里九点多,郑海峰回来了,把一份笔录搁在台子上。

“老爷子按了手印。”他说,“小李跟我一块儿上去的,笔录他记的。”

“秋收具体到哪天?”傅雪蘅问。

“村里另外三家,两家说十六七收完的,一家说二十。”郑海峰说,“老爷子说的十七,在范围里面。”

“车呢?”

他把手套摘了,坐下来。

“没问着。”

“一个人也没有问到?”

“我从桥头一家一家往上问的,问的是三年前有没有一台旧摩托常停在这一带,车头上绑着个黑壳子。”他说,“那条街三年里换过好几茬门面。记得有那么一台的,问出来两个。一个说停在桥那头,一个说停在路口那头。”

“两头差着一里地。”

“差着一里地。”郑海峰把另一张纸抽出来,“加油站那两个人,路是哪一年铺的记得清清楚楚,车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把那张纸推过去。

“那条街现在这十三家,我一家一家记了,什么时候盘下来的也问了。三年前是哪几家,回头拿工商的底子对一遍。”

礼拜一早上,李扬把台子中间那张现场图卷起来,靠在墙根上。

“市场监管局那三张授权委托书,指定代表那一栏上的三个人,都有笔录了。”韩东升把三份材料摞在腾出来的地方,“其中两个是本人做的。”

“还有一个呢?”

“前年过世那一个,人不在了。”他说,“做的是他家里人的。”

“都说不认得?”

“都说没听过永兴劳务,也没签过什么委托书。”韩东升说,“礼拜六我下去的时候,开小卖部那个还问我们是不是弄错了人。他把委托书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说这个签字他这辈子没这么写过。”

“过世那个家里人怎么说?”

“说他不识几个字。”韩东升说,“礼拜天上午自己坐车过来的,把他生前记账那个本子也带来了。一本歪歪扭扭的账,我收了。”

“丢过身份证那个呢?”

韩东升把最底下那一份抽出来。

“礼拜天下午我在乡上做的。他什么也没问。”他说,“我把委托书的复印件推过去,问他这个名字是不是他签的,他看了一眼,说不是。问他身份证什么时候丢的,他说记不清了。”

“他没问这是哪家公司?”

“没问。笔录做完了,他倒问了我一句。”

“问什么。”

“问这个事跟他有没有关系。”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是受害人。”韩东升说。

“他信了?”

“他把笔还给我,问要不要出庭。”韩东升说,“我说到时候会通知他。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身。”

“还说了什么。”

“说他闺女在县里念书,会不会有影响。”

韩东升摇摇头把那一份放回最底下。

苏晓棠把三份笔录登了号。

“保险公司回的是复印件,今天早上到的。”李扬把五张纸摊开在台子中间,一张挨一张,“原件在他们档案库里,得走公函去调。”

傅雪蘅的手指从头一张滑到末一张,停在中间那一栏上。

“受益人。”

“五个人,五个名字。”李扬说。

“也没有一个是直系亲属。”

“缴费那一栏呢?”

“五张都是现金,柜面交的。”李扬说,“一年一交,交了两年到三年不等。”

“现金就没有账。”韩东升说。

“柜面收现金有收据。”温则鸣说,“存根在保险公司那头,上头该有个签名。调原件的时候一块儿要。”

韩东升把手指往下移了两栏,停在最底下那一格上。

“代理人。”

李扬把五张的底下那一格并到一处。

“工号一样。”他说,“签名也一样。五张都是一个业务员出的单。”

“名字呢?”

“字不清楚。”李扬说,“工号是印上去的,五位。”

“那就查得着人。”韩东升说,“业务员有执业登记,几号在哪个机构,保险公司自己有底。”

“现在网上买份保险还得刷脸。”郑海峰说。

“那是网上。”李扬说,“这五张是柜面填的纸单子,三年前更是。人拿着身份证复印件去,业务员替他填,钱当场收现金。”

“崔工。”傅雪蘅说。

崔工从里屋出来,把顶灯关了,台灯扭到最暗,贴着纸面从侧面打过去。灯下走了一个来回,他把灯扭回去。

“复印件。”他说,“压痕免谈,运笔也免谈。这两样我看不了。”

“那能看什么?”

“看人是怎么填的。”

他把五张往中间推了推。

“投保单是印好的格子。日期那一栏,年月日当中那两个杠是印上去的,人只在空里填数。”崔工说,“五张的月和日,个位数都补了零。零九月零三日。”

“保额那一栏要大写。”他把最边上一张翻过来,“五张的整字都顶着框右边写,收笔往下带一道。”

“同一个人填的?”

“这几样不是笔迹。”崔工说,“是填表的习惯。填惯了这类表的人,一个县里能有几十个,撞上也不稀奇。”

“那能说什么。”

“能说这五张是一个填惯了的人填的。”崔工把五张按顺序码好,“说不了是哪一个。这不是我的类别,得文检去说。五张什么样,我记进状态记录。”

“这可上不了庭。”韩东升说。

“那就得调原件。”温则鸣说,“五张一块儿调。”

“公函一来一回三五天。”

“那就等三五天。”傅雪蘅说。

“老爷子给的那个号,函礼拜六写好的,今天早上一块儿递出去。”他说,“记事本上那七八个,我顺手打了一遍。大半都是空号,能打通的两个。”

“哪两个?”

“一个是早年的工友。”李扬说,“还有一个是二柱。”

“打通了?”

“响了没人接。”

“明天我跑一趟。”韩东升说。

“那三张授权委托书取出来。”温则鸣说。

苏晓棠从物证室把卷袋拿过来,一张一张摆在五张保单旁边。

“三张委托书,指定代表那一栏,三个名字,三个身份证号。一张一个人。”崔工在两摞中间站住了,“五张保单,受益人那一栏,五个名字。也是一张一个人。”

韩东升说,“一摞是工商的,一摞是保险的。”

“不是一套。”崔工说,“摆开是一个样。”

傅雪蘅从这一头看到那一头。

“这两摞并进一份委托。”温则鸣说,“让文检拿三张跟五张一块儿比。”

“上礼拜五你才写过样本单一。”

“上礼拜五我手上只有四张银行单子。”温则鸣说,“今天台子上是八张纸,八个名字。样本多一处是一处。”

苏晓棠把两摞都登了号。

“保单原件,柜面收据的存根,那个工号的执业登记。”傅雪蘅说,“三份函,上午都发出去。”

“工商那三张是原件?”

“原件。”苏晓棠说。

桌子上摆着三份笔录、五张保单、三张委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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