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镇国杀神:从拯救落难母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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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王冲毫不客气地质问,徐茂转过头,眉头紧锁:“王冲,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王冲的嘴角扯了一下,“我折了裴俨,你的手下倒好,姓秦的三言两语就能让他收了兵器,你跟我说这是仇人?”

徐茂攥着拳头往前迈了半步:“我说过,单冰是被秦安掳走的,你还要我怎么解释?”

“我只看见他的槊尖在往下掉。”王冲寸步不让。

曹德仁在旁边咳了一声,把两人的注意力都拽过来。

“行了,吵什么?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关键还是,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说这话时目光在王冲和徐茂之间扫了一圈,语气听着是在和稀泥。

但他在看向徐茂时,眼中的怀疑,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显然,秦安灵光一闪的做法,直接使得叛军联军,产生了嫌隙!

徐茂自然也是看出了王冲和曹德仁对自己的怀疑。

这让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忽然转身面对两人,声音拔高了三分。

“既然你们不信我,那好,我现在就带兵出营,跟官军正面打一场,我李岗寨的人冲最前面,你们在后面看着,这样总行了吧?”

徐茂的心里非常的清楚,自己三家作为联军,唯有精诚合作,团结一致,才能够对付得了官军。

现在这两家,明显对自己这边有了不信任,自己必须要尽快洗刷掉嫌疑。

否则的话,这一仗可不怎么好打。

他说完之后,就要往帐外走,想要用实际行动证明李岗寨的清白,即便这么做,会付出很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毕竟,现在付出一些代价,总比之后因为他们的怀疑而全军覆没要好。

可面对徐茂的突然主战,王冲和曹德仁两人,反倒是迟疑了起来。

他们严重怀疑,之前一心避战的徐茂,突然变得这么积极,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如果在大战的关键时候,李岗寨的人马突然临阵倒戈的话……”

这个想法一出,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寒颤。

王冲下意识伸手拦住,手抬到一半又顿住了。

他突然发现,这个事情不太好说。

难不成,还能直接表示,自己怕李岗寨的人直接反水?

曹德仁比他快了一步,横跨一步挡在徐茂面前。

“徐兄,你急什么。”

徐茂瞪着他不说话。

曹德仁的嘴角抽了抽,语气软了几分:“不是说信不过你,可你想想,咱们三家合兵才多久?你这时候带着李岗寨的人冲出去,万一……万一你那手下跟秦安再碰上,他又下不去手怎么办?”

王冲眼神不断地闪烁,他攥着拳头站了片刻,忽然松了力道。

“先守着吧。”王冲说出这几个字时语气疲惫,仿佛方才那阵火气一泄就再也撑不起来了。

“裴俨死了,今天不能再打了,让你的人把营防加固一遍,加派人手,别让官军偷袭。”

徐茂:???

自己之前极力劝说,不宜和官军硬碰硬,他们两人坚持要出战。

现在倒好,自己提出要开战了,他们反正是不愿意了?

这和之前商议时的情况,完全调转了过来。

两人如此的反应,使得徐茂狠狠地叹息了一声。

他怎会不明白,这两人终究不再信任自己这边了!

明白这一点的徐茂,气得浑身发抖:“竖子不足与之谋,我怎么尽是这样的一些猪队友?”

但他又无可奈何。

毕竟,的确是自己这边不占理在先。

三个人站在城楼的阴影里,各怀心思。

徐茂没有再多说,转身去安排了,临走前回头看了单通一眼。

单通坐在营门内侧的石阶上,槊横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槊杆,眼望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茂张了张嘴想叫他,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曹德仁也走了,带着长乐军的将领们回了自己的营区。

脚步声在走道里渐远,留下王冲一个人站在垛口后面。

他慢慢转过身,望着城楼下面那片空荡荡的战场。

裴俨的尸体还横在远处,被日光晒着,像一截被人遗忘的木头。

他的亲兵已经出城去收了,但还没回来。

王冲攥着城砖的手又紧了紧,指甲掐进那道被裴基抠裂的缝隙里。

他知道自己今天做错了一件事,不该逼裴俨出战的。

但这话不能说出口,说出来就意味着承认自己败了。

他只能把那个念头咽回肚子里,转回身朝帐内走去,步子不快不慢,脸上平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

官军这边,在等了一会儿后,见叛军那边没有丝毫的动静,既不出战,也不后退,顿时就有些不耐烦了。

“看来,他们是准备和我们就这样僵持下来了!”宇文荣不满的哼了一声。

之前那一战,他虽然打得是过瘾了,但也并没有完全的尽兴。

原本还想要大开杀戒一番,杀个血流成河。

可现如今看来,自己的这一个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僵持么?呵呵……还真是令人意外的选择,看来,叛军内部,意见已经无法统一了呢!”

对于这样的一个情况,秦安不惊反喜。

见微知著,叛军的这一个举动,瞬间就让他意识到,徐茂怕是并没有取得这一场战争的主导权。

真要是徐茂主导的话,肯定不会做出这等愚蠢的决定。

这对秦安来说,便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和三方叛军都交过手,在他看来,王冲和曹德仁那都是不足为虑。

唯有徐茂,才是让他真正忌惮的存在。

现如今,徐茂被另外两方压制了,这瞬间就让他感觉轻松了不少。

“撤吧!”

意识到对面的情况后,秦安有没有怎么犹豫,直接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暂备先安营扎寨,看看情况再说。

大军直接转身,向后撤去。

秦安和宇文荣行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是一万骑兵整齐的马蹄声。

他左臂上的血已经凝了,后背每走一步都疼一下,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个没事的人。

宇文荣偏头看了他一眼,忽然伸出手在他右肩上拍了一下:“那一戟捅得好。”

虽然这一战,风头全被秦安给抢了过去,但宇文荣并不在意。

秦安表现得越强大,他反倒是越兴奋。

秦安弯了一下嘴角没有答话,他在盘算着接下来怎么打。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方才单通垂下去的槊尖和营门上那三个人的脸色。

“联军之间的裂缝是撕开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裂缝撑大……”

……

大军安营扎寨好后,太阳已经偏西了。

中军营帐外的空地上,篝火一簇簇地点起来。

整个营地之中,都是欢天喜地的。

“今天打得痛快!那三个货色有点意思,伍天伍云,再加个熊紫,合起来能跟我走几十回合,够劲……”

宇文荣眉飞色舞地说起了这一战的感受。

作为一个战斗爽,他一直向往着酣畅淋漓的厮杀。

为此,他不惜放弃随驾皇帝的优渥生活,也要来前线这边,就是想要战个尽兴。

现在总算是心满意足了,这让宇文荣的心里,那是说不出的痛快。

“那是大将军您没动真格。”程知远把水囊塞给宇文荣一个,自己拧开另一个灌了一大口,拿袖子抹嘴,“要真放开手脚,他们三个早躺了。”

宇文荣接了水囊喝了一口,没接这话。

他偏头看了一眼一旁的秦安。

火光映在后者身上,左臂那道伤虽然已经止了血但袖管上一大片暗红,后背甲胄的凹痕在火光明灭间格外扎眼。

他也没有想到,秦安居然能够在一对三的情况下,阵斩了裴俨。

这让他意识到,秦安的实力恐怕又有所突破。

这顿时就让他有一点心痒痒的。

很想要见识一下,秦安现在成长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也不知道,他现在能够接下自己多少招了?他的极限又是在哪里?真希望他能够快点完全成长起来啊!”

对于秦安的变强,宇文荣丝毫不在意,反而渴望着,秦安能够成为自己真正的对手。

甚至,他有一点迫不及待的想要拉着秦安当场切磋。

可看了一眼后者身上的伤势,这一股冲动,终究还是被压了下去:“秦安,你的伤……”

“不碍事。”秦安接过薛钜递来的热汤,右手端着喝了一口,热汤入胃那股暖意让后背的疼缓解了几分。

“裴俨死了,这伤换得值。”

火堆边的气氛热了一阵子,众人七嘴八舌地复盘今日的斗将。

罗开把秦安斩杀裴俨那最后一戟,连说了三遍,拍着大腿说痛快。

韩全闷声笑,说裴基在城头上那个样子隔着老远都看得清清楚楚。

秦安喝完了热汤把碗搁下,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敬。

年轻人一直坐在人群外围没怎么说话,但眼睛亮晶晶的。

手里攥着一卷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册子,笔尖在上面勾了两笔又停住。

“李敬。”秦安喊了一声。

李敬立刻抬头。

“把斥候送回的情报整理一下。”秦安的声音,让周围说笑的几人都安静了几分,“粮食运输路线,频次,押运兵力。”

李敬站起来应了声,转身钻进旁边的帐里去了。

宇文荣把水囊搁下,看着秦安:“你有想法了?”

“等人都到齐了说。”秦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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