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她家的生活全靠着林棉的这些鸭子才好起来的，要是鸭子卖了，自己就失去了一份赚钱的工作。
“春兰嫂子，你别担心，就算鸭子卖掉了，我也会给你安排好工作。你有养鸭的经验，我可以推荐你去村里的鸭场工作，你要是实在不想去，我还可以让你去汤家村小作坊做事。再不然，我还可以找关系送你去镇上的餐馆。你自己想想，想好后告诉我。”
春兰陷入沉思。
她还没有走出八方村，而且自己大字不识一个，除了干些粗活，重活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别的能力。
“林棉，你能把你手里的这些鸭子卖给我吗？”
林棉看向春兰：“你想自己养？”
“恩。”
林棉觉得也可以，但是一旦村里开了养鸭场，那她的路会更窄。
“嫂子，我卖给你十只，你先养着，回头你再想办法做点别的营生。”
春兰不敢想：“做别的营生，行吗？”
“当然行，现在是七九年，过完这个年，个体经营就会彻底放开，自己赚钱是可以的。”
春兰喜出望外：“太好了！那我家顾淮就可以上学了？”
“没错。嫂子，上学是咱们农村人改变命运最好的途径，也是最公平的。”
春兰喜极而泣：“那就好，那就好。我一定把顾淮供到大学。”
林棉决定好后，就把鸭子数出十只卖给春兰嫂子，其他的，林棉趁着没人的时候，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有了这些鸭子，她才能弄出更多的鸭苗。
从河岸出来，在药田里没有看到阿正，林棉记得早上的时候，明明看到阿正骑着车子过来田里，人去哪里了？
林棉便顺着田间地头找下去，在那片坟地里看到阿正的身影。
他每到一个坟头，就会蹲下来一会儿，而后站起身又会朝下一个坟头蹲。
林棉蹙眉，觉得阿正的行为很古怪。
但是林棉也没有直接去喊阿正，转身回家。
秦野已经做好了饭。
“回来了？”
“嗯。”
“哥，要不要去喊阿正？”秦致意把书包放下，一边洗手一边问。
“去喊一下吧。”秦野本来就做了阿正的饭。
这段时间，阿正中午的时候，几乎都在家里吃饭。
秦致意转身跑出去，刚好碰到阿正回来。
秦致意急忙拉着阿正去洗手，看到阿正手腕上有被拉拉秧拉伤的伤口。
“你手腕受伤了？”
阿正摇摇头，洗洗手，开始吃饭。
林棉瞅着阿正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的疑惑更加深。
阿正在坟地到底在找什么？
吃完饭，阿正回药铺。
林棉便到坟地里，在阿正蹲的地方查看。
凡是阿正蹲的地方，都有一个十字型的记号。
“他标记这些做什么？”
林棉有些愕然，莫不是阿正是……
不可能的！
林棉记得七九年后，敌特消失殆尽，不复存在。
阿正应该不是敌特，只是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留记号？
怀着疑惑，林棉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晚上睡觉前问秦野一些问题。
“那片坟地是咋回事？”
原本谁家的死人埋在自己家的田里，只有那片坟地是一片。
“村里坟地最多的那片？”
“恩。”
“那是秦家的坟地。”
秦野转头看着林棉，握着她的手：“对不起林棉，我一直都没有领你去认认爸妈的坟地，还有秦家列祖列宗。”
“这么说，你们秦家以前是大家？”
秦野摇摇头：“不是，只是因为八方村原来秦姓是大户，后来战争来了，都去前线打仗，有些死后尸体都没有找到。那片坟地很多都是衣冠冢。”
“爸妈就埋在那片坟地里？”
“嗯。”
林棉更疑惑了，如果坟地是秦家的，那阿正为什么要在秦家的坟地里标记记号？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秦野很奇怪。
林棉不好说，只是敷衍说道：“没事，就是随口问问。等中元节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给爸妈上坟。”
“好。”
林棉脑海里谜团始终无法清除。
但最近忙着给村里弄养鸭场，又要忙着购置鸭苗。
她不能直接从空间里出，就只能带着于意去购买，当然她购买的数量在经过空间后，数量上会加倍。
鸭苗运回来后，凡是愿意集资喂养鸭子的农户都去收拾鸭舍。
看着大家伙热火朝天的样子，顾陈兵心里那个恨啊！
现在林棉成了全村最崇拜的人了。
霍翠萍也是如此，而且因为上次偷钱没有成功，婆婆和男人对她严防死守，她手里办分钱没有，看到村里集资办养鸭场，她着急，奈何没钱。
顾婆婆也生气，但是没办法，只能把村里的事情打电话告诉顾陈舟。
顾陈舟越听越上火。
一个林棉怎么摁都摁不下去，好在那个秦策很快就失业了，也算不枉费他和许微做的那些丑事。
禹城，钟书记家。
钟樱桃在落泪，许捷坐在一旁，宽慰女儿。
“我这次调任的地方偏远，又穷。不能让秦策再跟着我了。”
钟书记语重心长。
“爸，可你为什么要推荐他去深城参与招工？”钟樱桃眼睛红红的。
“秦策这孩子有出息，将来一定会大有前途。如果跟着我去偏远的地方，只怕这辈子都起不来。但是深城不一样，那是开发的试点。机会很多，让秦策参与招工，也是希望秦策能有一个比较正式的身份能进入体制。”
钟书记实在不希望这么好的一个苗子浪费了。
秦策绝非池中之物，早早晚晚会起势，自己拉他一把，也算是一种帮衬。
这是钟书记不遗余力推荐秦策去深城的原因。
以秦策的能力，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能够把握机会，但这个机会很难，最少需要四五年的历练。
而最终能不能成功，一半靠运气，一半靠秦策的处事能力。
“你爸说的有道理。秦策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这次你爸出事，全靠他和陈秘书收集证据，才保下你爸爸。这样有能力的人，早晚会出人头地。”
“可是……”钟樱桃揪着手指头，她刚和秦策确定恋爱关系，秦策就要离开禹城去深城，那么远，都不知道啥时候能见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