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老爷——”
“回来了,东西交给了他了?你手里提的什么?”
白家新宅,小胡管家提着全套的点心,进门向白景琦回禀。
白景琦坐在躺椅上,抽着烟袋,不怒自威的沉声问道。
“都交给大爷了,这是大爷让我陪着去了趟正明斋,给老太太和夫人,以及各房都买了些点心。这是大爷孝敬夫人的那一份——”小胡立刻把全套的点心放到了桌上。
“这孩子,又乱花钱。。。”坐在一旁有气无力的黄春满脸笑容的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走到桌前,心情不错的开始看自己宝贝儿子的孝敬。
“哼,他,现在有钱,比我有钱——”白景琦有些不爽的冷哼道,“他还说了什么没有?”
“大爷问起了三老太爷的行踪,还有就是,嘱咐我让我跟您带句话,明天买一份《京报》,说是有惊喜——”
“买报纸,有惊喜?”白景琦浓眉紧皱,不明所以的说道:“他又整什么幺蛾子?”
“不知道,大爷没说。”
“行了,知道了。”白景琦皱眉说道。
“景琦,快来看,敬业这孩子真的懂事了,买的全都是你爱吃的——”
听着黄春的话,白景琦本来不顺的气消了不少,心里也有点美滋滋,臭小子还能想着他这个爹。
“嗯。”说着,站起身,对一脸古怪表情,低着头准备离开的小胡管家说道:“去定份京报——”
“是,七老爷——”小胡立刻应声,看着美滋滋张嘴接住夫人送到嘴边的蜜供的七老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叮铃叮铃——
祥子拉着车边跑边响铃,担心和拐角突然出现的车冲撞上。
“祥子,等等,好香啊——”
正闭目养神,手里盘着那块八仙过海玉佩的白敬业突然闻到了一股让精神十分舒服的香味,不由睁开眼,喊停了祥子。
祥子立刻停车,回头看向白敬业问道:“少爷,怎么了?”
“这股香味从哪来的,闻着好舒服啊——”白敬业双眼越发明亮的说道,他感觉这些香味对他精神有着十分明显的影响。
“这应该就是闻名京城的凝神香了——”这是修二坐着的黄包车来到了白敬业身边,修二一脸陶醉的眯着眼闻着香味说道。
“闻名京城,我怎么不知道?”白敬业有些疑惑的问道。
“少爷应该是很长时间没来百花楼了吧?”修二笑着问问道。
“嗯,确实,两三个月了。”白敬业被打断腿,怎么来。
“说来也巧了,这香也是从两个月前开始火起来的,前面南烟斋的老掌柜年前病死了,一直关门歇业,直到两个月前,老掌柜的女儿重新开门营业,而这位南烟斋的新老板,不仅人长得美,而且还制了一手好香,尤其是这凝神香,一经推出,立刻成为了京城达官贵人的新宠,不仅香韵凝神,常闻之还心安体畅,清升浊降,脾胃微暖之感。”
修二如数家珍地摇着手中地折扇介绍道。
“哦,那一会儿从百花楼走时,你记得提醒我,去买点。”白敬业闻着空气中淡淡地香味,说道。
“据我所知,南烟斋地高级香,需要预定,而且价格不菲,但是却供不应求。”
“嗯,到时候看看再说,走了,祥子——”白敬业不以为意地说道。
“是,少爷——”
“大爷,您可是有些时日没来了——”
百花楼前,白敬业被祥子搀扶着下车,拄着手杖一高一低的走进百花楼。
门口的大茶壶一副尖嘴猴腮的摸样,急忙腆着脸堆笑上前问候,然后回头冲着楼内高声喊道:“白府大爷到,都接客了——”
白敬业嘴角扯了扯,没好气的骂道:“瞎嚷嚷什么,我三爷爷在吗?”
“在,在,一早就来了——”大茶壶急忙陪着笑脸说道。
“三老太爷,今天玩的高兴吗?”
正在这时,三老太爷被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妓女簇拥着走下楼。
“高兴,高兴——”头发花白的白颖宇一脸笑容的说着。
“三老太爷,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不是说好了今儿不走了吗?”百花楼老鸨珍儿穿着缎面旗袍,撒娇抱怨着。
三老天爷有些心虚的急忙掏兜拿出几块大洋,塞进珍儿的手里,连忙说着:“改天,改天——”
白敬业看着背对自己的老鸨子珍儿,不由感慨,果然是公认的大磨盘,紧身的旗袍勾勒出难得的沙漏型身材,前突后翘,曲线特别原始美,充满了富丽堂皇的美。
“呦,三爷爷——”白敬业嬉笑的叫道。
“哼哼,你小子,来了啊。。。”三老太爷声音戏谑,摇头晃脑的说道。
“呦,大爷来了——”老鸨子珍儿立刻笑脸相迎,带着一股浓重的脂粉香气,来到他身边,十分自然的挽上白敬业的胳膊,丝毫不避讳地用凶残地良心挤兑着他。
白敬业笑着用手肘反击,击打着良心,换来了珍儿地妩媚白眼。
看着珍儿那张明艳的俏脸,深眼窝、高眉骨、大眼睛,五官的立体感极为罕见,有一种东西方之美结合的味道。
她的美热烈、张扬、野性,带有强烈的攻击性和存在感,是那种直击眼球的冲击力,在人群里你根本无法忽视她。
可惜是个老鸨子,皮囊再美,也无法改变内里的心黑。
“三爷爷,我说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来这里折腾,小心您的腰啊。”白敬业戏谑的看着三老太爷,调侃道。
“放心,腰硬着呢——”
“呵呵,三爷爷,您到底还行不行啊?”
“行吗?棒着呢,嗨,不信你问她们,是吗?”三老太爷伸手指向身边的妓女笑道。
“去~~~”妓女娇羞的用手帕打了三老太爷一下。
“怎么着,听说你小子发了——”三老太爷看着白敬业的瘸腿,笑着说道。
“听说了?呵呵,我也是否极泰来,平地一声雷,陡然而富了,这多年打水漂的钱,一晚上又给我全搂回来了。”
“啪——”白敬业打开折扇,一副小人得志的摸样,边扇着风,边得意的笑道。
“好小子——”三老太爷一双老眼贼光闪烁,看着白敬业赞了声。
